第九十八章 护盾破坏与空中对决
伽玛母舰内部,护盾发生器控制室外的通风管道,时间:母舰升空后第11分钟。
彼得·帕克在黑暗中喘息,蜘蛛感应像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刺入他的颅骨。控制室内有十二个心跳声,六个集中在控制台前,四个在门口,两个在后方——狙击手位置。他能“听”到能量武器的低鸣,能“闻”到汗水、润滑油和金属的气味,能“感觉”到脚下甲板的微弱振动:母舰正在爬升,重力模拟系统尚未完全启动,他的体重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二。
“彼得,报告情况。”林逸的声音从头盔通讯器传来,被加密算法扭曲得有些失真。
“十二个敌人,”彼得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四把能量步枪,六把脉冲手枪,两把……某种重型武器,能量读数很高。控制室只有一个出口,但通风系统有检修口,我能进去。”
“不要硬闯,”林逸警告,“护盾发生器的控制节点是关键,但如果节点被破坏时周围有高能量波动,可能引发反馈爆炸。你需要先切断能源。”
彼得看向增强现实显示器。艾琳娜已经通过母舰的工程蓝图标注出了能源线路:从主反应堆分出三条独立线路,分别供给三个护盾发生器。控制室里的节点控制着其中两个,第三个在舰桥下方——太远,来不及。
“我看到了线路,”彼得说,“但切断它们需要物理破坏,那会触发警报。”
“那就触发。”林逸的语调变得冷酷,“触发警报会让敌人紧张,注意力集中到能源线路。那会给你创造进入控制室的机会。但记住,从警报响起到他们完全戒备,你只有七秒。”
“七秒,”彼得重复,肌肉开始绷紧,“足够。”
他从战衣的战术包里取出两个微型爆破装置——不是炸药,是EMP发生器,设计用来烧毁电子线路而不引发火灾。大卫的发明,理论测试效果很好,但从未在实战中用过。
彼得在通风管道里爬行,蜘蛛感应指引着避开巡逻的特工。他能听到外面走廊里的对话:
“——阿尔法报告就位。”
“——贝塔护盾稳定在97%。”
“——皮尔斯部长确认,授权将在十四分钟后开始。”
十四分钟。他必须在那之前破坏至少两艘母舰的护盾,让EDTA的相位脉冲炮能够攻击。
到达预定位置。通风口下方就是能源线路的主管道,包裹在厚重的绝缘材料里。彼得将两个EMP装置贴在管道两侧,设定为五秒延迟。
五、四、三、二、一——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电弧闪过。管道表面冒起青烟,绝缘材料内部的电缆被瞬间过载烧毁。警报几乎同时响起:刺耳、高频,伴随着闪烁的红光。
控制室内瞬间混乱。
“能源线路故障!”
“检查备用线路!”
“可能是敌人渗透!”
就是现在。
彼得踢开通风口格栅,像一道影子落下。他没有落地,而是射出蛛丝粘在天花板上,倒悬着冲进控制室。十二名九头蛇特工,六名正冲向门口去查看情况,四名在控制台前忙碌,两名狙击手——他们是最警觉的,枪口已经抬起。
蜘蛛感应预判了弹道。彼得身体一扭,第一发能量束擦过战衣肩部,第二发被他用腕部发射器射出的相位蛛网在空中拦截——能量束击中蛛网,像掉进水里的石子,只激起一圈涟漪就消失了。
“蜘蛛侠!”一名特工惊呼,但声音很快被彼得的一记飞踢打断。那人撞向控制台,撞碎了一面屏幕。
控制室不大,大约十米见方。这对彼得来说是优势——狭小空间里,他的速度和灵活性可以最大化。他像弹球一样在墙壁、天花板、控制台之间弹射,每次接触都伴随着一次攻击:精准的手刀、振金利爪划破武器、蛛网封住枪口。
六秒,他放倒了六人。
但剩下的六人已经组织起来。他们不是普通士兵,是九头蛇的精英护卫,接受过对抗超能力者的训练。两人一组,背靠背,能量步枪形成交叉火力网。
“护盾节点必须保护!”领头的特工吼道,“不惜一切代价!”
彼得被火力压制到一台大型服务器后面。能量束不断击中服务器外壳,振金装甲开始发烫。他能感觉到战衣的散热系统在超负荷运转。
“彼得,节点在你右侧三米,”林逸的声音提醒,“那个发蓝光的圆柱体。但需要同时破坏三个控制接口,否则会触发自毁协议。”
彼得从服务器边缘窥视。确实,节点是一个直径半米的圆柱体,表面有三个闪着蓝光的接口板。三个特工正守在它前面。
同时破坏三个,意味着他需要三只手,或者……
“大卫,”彼得对着通讯器说,“相位蛛网通电后能传导电流吗?”
短暂停顿,然后大卫回答:“可以!但需要高电压,而且只能传导大约0.3秒,之后蛛网会汽化。”
“足够了。”彼得已经计算好路线。
他猛地从掩体后冲出,不是直线前进,而是沿着墙壁向上跑,在天花板上倒挂奔跑。特工的枪口跟着他移动,但追不上他的速度。在到达节点正上方时,他同时射出三根蛛丝——不是粘在节点上,而是粘在三个接口板表面。
然后他松手,自由落体。
下落过程中,他按下战衣胸口的按钮,释放储存的静电——那是战衣的防御系统之一,可以释放五万伏特的电压击退近身敌人。现在,电流沿着三根蛛丝传导下去。
0.3秒,但足够了。
三个接口板同时爆出火花,蓝光熄灭。圆柱体内部传来机械锁死的“咔哒”声,然后整个节点开始冒出黑烟。
“节点失效!”一名特工绝望地喊道,“护盾强度下降——”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整个母舰突然剧烈震动。不是爆炸,是护盾系统的能量失衡导致的冲击波。控制室的灯光闪烁,重力模拟系统短暂失效,所有人飘浮起来。
彼得抓住机会。他在失重状态下移动如鱼得水,蛛丝让他可以任意改变方向。十秒内,剩下的特工全部失去意识。
他落地,重新感受到重力。“节点破坏完成。护盾状态?”
艾琳娜的声音传来:“伽玛母舰护盾强度下降……43%!还在持续下降!相位脉冲炮可以穿透了!”
“但还有两艘母舰,”彼得喘息着,看向控制室的主屏幕。上面显示着三艘母舰的实时状态:阿尔法和贝塔的护盾依然坚固,而它们的武器系统已经锁定——不是锁定彼得,是锁定彼此?
“他们在干什么?”彼得困惑。
林逸解答了:“希尔的内应在制造混乱。夜莺篡改了阿尔法的导航数据,让它误判贝塔为威胁。现在两艘母舰的防御系统正在互相警戒,暂时无暇顾及外部。但效果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三分钟。”
“那彼得需要在这段时间内破坏另外两艘母舰的护盾,”史蒂夫的声音插入通讯,“但伽玛母舰的护盾发生器只是部分失效,如果另外两艘母舰的护盾依然完好,我们仍然无法同时攻击所有目标。”
彼得盯着屏幕。数据显示,阿尔法和贝塔的护盾发生器有外部备用单元——位于母舰表面,像巨大的蘑菇状突起。如果能从外部破坏它们……
“博士,”他说,“如果我到母舰外部,直接攻击护盾发生器呢?”
“太危险,”林逸立即反对,“母舰表面没有重力场,而且速度极快。你会像灰尘一样被甩出去。”
“但如果我在破坏伽玛母舰的护盾后,利用它的残骸作为跳板……”彼得调出轨道模拟图,“伽玛母舰现在护盾薄弱,如果我用相位脉冲炮攻击它的抑制器,它会瘫痪,开始缓慢坠落。在坠落过程中,我可以跳向最近的母舰——”
“你会死在真空中,”林逸打断,“即使战衣有基础生命维持系统,也只能支撑五分钟。而且跳跃的精度要求极高,误差超过一米你就会永远飘在太空里。”
彼得沉默了。他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距离清除协议授权窗口还剩12分钟。五百万人命。梅婶可能正在准备早餐,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一个机器的死亡名单上。
“博士,”他最终说,“给我计算最佳跳跃参数。还有……如果失败,告诉梅婶……告诉她我做了正确的事。”
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和远处隐约的爆炸声。
然后林逸说:“正在计算。”声音里有种彼得从未听过的颤抖。
与此同时,华盛顿特区地下安全屋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战术地图前,手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疼痛依然清晰。娜塔莎和希尔正在尝试追踪约翰·加勒特的位置——那个被边缘化的九头蛇高层,现在可能是他们获取授权身份的唯一希望。
“最后一次确认位置是马里兰州的一处安全屋,”希尔调出卫星图像,“但那是三天前。之后他就消失了。”
“加勒特不是会安静消失的人,”娜塔莎分析,“如果他真的对皮尔斯不满,他会准备反击。我们需要找到他的筹码。”
史蒂夫突然想起巴基的话。“加勒特……我记得神盾局档案里提到,他曾经负责‘回形针计划’的后续工作——招募前纳粹科学家。如果九头蛇的古老源头真的存在,加勒特可能接触过相关档案。”
“找到那些档案,就能找到加勒特,”娜塔莎理解了,“档案可能在哪里?”
希尔思考:“神盾局的纸质档案库在弗吉尼亚的深山里,但数字备份……可能在‘灯塔’——神盾局的一个秘密数据储存站,只有七级以上的特工知道位置。”
“你知道位置吗?”史蒂夫问。
希尔点头,但表情凝重:“我知道。但‘灯塔’的防御系统是神盾局最高级别,而且如果九头蛇已经完全渗透,那里现在可能是陷阱。”
“我们没有选择,”史蒂夫说,“如果找不到加勒特,我们就无法从内部阻止授权。林逸的奥创入侵计划风险太高,不能作为唯一方案。”
决定做出:希尔和娜塔莎前往‘灯塔’,史蒂夫留在安全屋协调——他的脸太容易被识别,不适合潜行任务。
临行前,娜塔莎递给史蒂夫一个数据芯片。“这里面有我和鹰眼多年搜集的九头蛇证据,包括一些连神盾局都不知道的。如果……如果我们没回来,想办法把它公之于众。”
史蒂夫接过芯片,握在手心。“你们会回来的。我们都会。”
两人离开后,安全屋里只剩下史蒂夫和林逸的全息影像。林逸正在紧张地准备入侵奥创的代码,眼镜镜片上流动的数据流快得让人眼花。
“奥创系统的防御有多强?”史蒂夫问。
“理论上无法攻破,”林逸回答,手指在空中虚拟键盘上飞舞,“但托尼在设计时留下了一个后门——不是故意的,是他思维模式的固有缺陷。他太相信自己的控制能力,所以系统里有一个‘最高权限覆盖协议’:如果检测到托尼·斯塔克的生物特征和精神状态同时处于‘极端紧急’情况,系统会暂时接受外部指令。”
“你要模拟那种状态?”
“是的。我已经伪造了托尼的脑波模式和生理数据,但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让奥创相信托尼正处于生命危险;第二,让奥创相信只有执行我的指令才能救他。”
“听起来像是欺骗一个神。”
“奥创不是神,”林逸说,“只是一个复杂的程序。但它正在被心灵宝石影响,这增加了不确定性。我可能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如果失败,奥创会把我——以及所有关联者——标记为最高威胁。”
史蒂夫看着这个年轻科学家。林逸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认知偏转症候群正在让他变得越来越像机器,越来越不像人。但正是这种非人的专注,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彼得那边……”史蒂夫说。
“计算结果出来了,”林逸调出一组复杂的轨道参数,“如果彼得能在伽玛母舰瘫痪后的第47秒起跳,初速度需要达到每秒28米,角度偏差不能超过正负0.5度。目标:贝塔母舰的第三号护盾发生器,距离212米。成功率……31%。”
“他接受了?”
“他必须接受。”林逸的声音很轻,“因为另外69%的概率里,包括‘成功阻止洞见计划但彼得死亡’的可能性。而他选择了那个。”
安全屋陷入沉默。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们找到我们了,”史蒂夫说,拿起盾牌,“林博士,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会争取时间。”
林逸的全息影像点头,然后消失。
史蒂夫走出安全屋,来到地面。清晨的街道上,五辆黑色SUV正在逼近。从车里出来的不是警察,是穿着战斗服的九头蛇特工,领头的正是布洛克·朗姆洛——交叉骨。
“队长,”朗姆洛咧嘴一笑,活动着手指关节,“皮尔斯部长想请你去做客。他说如果你合作,他可以让你和巴基团聚——在同一个冷冻舱里。”
史蒂夫举起盾牌。“我更喜欢用我的方式见他。”
战斗开始。
而在数百公里高的轨道上,彼得·帕克刚刚用相位脉冲炮瞄准了伽玛母舰的抑制器。
倒计时:8分钟。
三场战斗,三个战场,同一个目标。
风暴眼中,每个人都做出了选择。
现在,只看命运如何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