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山达尔星陷落
时间：米兰号返回地球途中，超空间跳跃倒数第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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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将林逸的全息记录暂停在最后一帧——那个由数学公式构成的“眼睛”缓缓闭合，规则伤痕如伤口般愈合，只留下污浊的星空和那句回荡在意识中的古老警告。
驾驶舱内，三人盯着凝固的画面，沉默如墓。
“它在等。”史蒂夫终于开口，打破了长达三分钟的寂静，“等我们变得‘成熟’，然后收割。就像农夫等着果实熟透。”
“农夫可不会跟西红柿说话。”托尼的声音干涩，他关闭全息投影，调出飞船的损伤报告，“米兰号的隐形系统在山达尔星大气层里烧坏了37%的元件，超空间引擎也受了规则伤痕的辐射影响，效率下降了15%。我们回程需要多花两小时。”
彼得蜷缩在后座，双手抱着膝盖。从山达尔星返回后他一直很安静，过于安静了。托尼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孩子，”史蒂夫转身，语气尽量温和，“你感觉怎么样？那个东西……扫描你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
“我不知道。”彼得的声音从膝盖间传来，闷闷的，“它说我是‘蜘蛛图腾携带者’。说我表现出‘规则干涉能力’。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只是……看到了一个弱点，然后队长攻击了那里。”
托尼调出战斗记录，慢速回放几何体建立隔离球体的过程，然后是彼得指出弱点、史蒂夫攻击、球体破碎的片段。
“看这里。”托尼放大画面，在球体破碎前的0.03秒，球体表面出现了一处细微的、像水面涟漪一样的波动，“不是物理攻击造成的。是你的感知干扰了它的结构稳定性。林逸说得对，你的蜘蛛感应确实能触及规则层面。”
彼得抬起头，眼睛里有困惑和一丝恐惧：“但如果我的能力真的是被设计的……如果那只蜘蛛，我的变异，都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
“那就让那个计划见鬼去。”托尼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彼得·帕克，听好了：你是什么，从来不由你的起源决定。厄斯金博士选择史蒂夫，不是因为他强壮，是因为他瘦弱却依然愿意跳进假手榴弹里。你成为蜘蛛侠，不是因为你被蜘蛛咬了，是因为本叔叔死后，你选择用这力量去阻止同样的悲剧发生在别人身上。”
他走到彼得面前，蹲下，目光平视：“那些想把你标记为‘样本’、‘图腾’、‘收割目标’的东西，它们看到的只是数据。它们看不到梅姨为你骄傲的眼神，看不到内德和MJ信任你的笑容，看不到皇后区那些被你救过的人甚至不知道你是谁，但他们的生活因为你的选择而继续。那些才是真实的你。明白吗？”
彼得看着托尼，看着那双疲惫但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
“明白。”他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收割者说它们在等我们‘成熟’，等无限宝石事件后……”
“所以我们不能让无限宝石事件发生。”史蒂夫站起身，走到导航台前，“或者，如果无法阻止，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对抗收割者的方法。”
托尼回到驾驶位，调出碎片网络发来的所有紧急消息，将它们排列在主屏幕上：
1.挪威信号源完全激活，检测到跨维度通道开启迹象。
2.罗斯将军的雷霆特工队正向该区域移动。
3.林逸意识短暂清醒，留下警告：“霍华德留下的不是武器，是钥匙。别让罗斯拿到它。”
4.彼得在东京的旅馆房间被彻底搜查，生物样本全部被取走。
5.新星生物科技突然关闭，所有人员消失。
“多条战线同时爆发。”托尼揉着太阳穴，“挪威、东京、罗斯、灭霸、收割者……还有我们刚刚亲眼见证的山达尔星的结局。”
“优先级。”史蒂夫说，语气恢复为美国队长的战术冷静，“第一，阻止罗斯拿到霍华德留下的东西。第二，调查新星生物科技和东京事件，搞清楚彼得被标记的真相。第三，准备应对灭霸的威胁。第四，研究对抗收割者的方法。”
“同意。”托尼说，“但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我一个人去挪威，你和彼得——”
“不可能。”史蒂夫打断，“面对未知的跨维度通道和罗斯的部队，你需要支援。彼得也需要保护，他现在是收割者标记的目标。”
“那就三个人一起去挪威。”彼得说，声音比之前坚定了，“但之后呢？东京那边怎么办？新星生物科技消失了，但那些研究数据、那些实验记录……”
托尼调出碎片网络的最新分析报告：“新星生物科技的数据服务器在关闭前被远程格式化，但碎片网络在东京电力公司的备份系统中找到了异常记录——过去三个月，该公司位于千代田区的地下实验室用电量是公开数据的四百倍，而且大部分消耗集中在凌晨，配合着周期性的电磁脉冲。”
“地下实验室？”史蒂夫问。
“比公开的建筑更深。”托尼放大结构图，“地面建筑只有十层，但地下的部分……探测显示至少还有二十层未被登记的空间。而且就在昨天，那些深层空间的能量信号突然全部消失，像是被什么屏障完全隔离了。”
“收割者的技术？”彼得猜测。
“或者九头蛇从收割者那里获得的技术。”托尼说，“但不管是什么，现在那里已经空了。人去楼空，数据销毁，只留下一个空壳。我们就算去东京，也查不到什么。”
史蒂夫沉思片刻：“那么优先级修正：先去挪威，确保霍华德留下的东西不被罗斯获取。然后回纽约，联系所有还能联系上的盟友——奇异博士、瓦坎达、卡玛泰姬，制定应对灭霸的计划。东京的线索暂时搁置，但让碎片网络持续监控，如果出现任何活动迹象，我们再行动。”
托尼点头：“就这么办。但还有个问题……”他看向史蒂夫，“我们现在算是……重新组队了？法案那边怎么办？罗斯如果发现你和我们在一起——”
“罗斯发现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史蒂夫说，“而且如果林逸的警告是真的，霍华德留下的‘钥匙’可能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全，甚至比无限宝石的威胁更根本。个人法律问题可以往后放。”
托尼看着史蒂夫，眼神复杂：“你确定？重新成为通缉犯，之前瓦坎达的庇护可能就无效了。”
“特查拉国王理解什么是更大的责任。”史蒂夫说，“而且……有些选择，即使知道后果也必须做。”
驾驶舱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超空间引擎的低沉嗡鸣。窗外，光流依旧，但三人知道，回到地球后，等待他们的不会是平静。
托尼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在山达尔星，看到那些废墟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失败了，地球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所以我们不能失败。”史蒂夫说。
“对。”托尼深吸一口气，“我们不能。”
导航系统发出提示音：“即将退出超空间。抵达坐标：地球近地轨道。倒计时：10分钟。”
“准备切换至隐形模式。”托尼开始操作，“罗斯的卫星网络可能已经监控到米兰号的回归，我们不能直接降落在地面。史蒂夫，联系瓦坎达，问问特查拉能不能提供一个安全的降落点，最好是能屏蔽扫描的地方。”
史蒂夫点头，接通与瓦坎达的加密频道。
彼得看向窗外，超空间的光流开始减速、收缩，真实的星空逐渐浮现。地球的蓝色弧线出现在视野边缘，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珍贵。
他想起了山达尔星燃烧的画面，想起了几何体冰冷的声音，想起了收割者那句“继续成长吧，让果实更加甜美”。
“我不会让你们等到的。”彼得低声说，像在立誓，“不管你们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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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钟后，瓦坎达，皇家指挥中心
特查拉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米兰号的驾驶舱，背景是瓦坎达的战术地图室。
“队长，斯塔克先生。”特查拉点头致意，“我们监测到你们的飞船信号。已经准备好了降落点：瓦坎达北部边境的雨林区，那里有天然的能量干扰场，可以屏蔽大部分轨道扫描。苏睿会派地面小队接应你们。”
“感谢，特查拉国王。”史蒂夫说，“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请说。”
“挪威海岸出现了一个异常信号源，可能与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有关。”托尼接话，“罗斯的雷霆特工队正在前往那里。我需要一艘快速、隐形、且有足够火力的飞船，去挪威拦截他们。”
特查拉沉吟片刻：“瓦坎达有一艘‘豹影级’侦察舰，目前处于待命状态。它足够快，隐形系统比你们现有的先进一代，武器系统……主要是防卫性质，但对付地球上的威胁应该足够。但你们需要驾驶员。”
“我来驾驶。”托尼说，“史蒂夫和彼得随行。”
“那么我会将飞船的权限移交给你。”特查拉说，“但请注意：如果与罗斯的部队发生冲突，尽量隐蔽行动。瓦坎达目前与联合国还有外交关系，公开介入可能会引发政治问题。”
“我们尽量不留下痕迹。”托尼承诺。
“还有，”特查拉的表情变得严肃，“苏睿分析了你们从山达尔星带回来的数据。那些‘规则伤痕’的时空粒子样本显示……它们正在缓慢扩散。虽然现在只局限于山达尔星区域，但如果类似的力量宝石爆发在地球附近发生，可能会产生连锁反应，导致规则伤痕直接在地球上形成。”
“灭霸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地球。”史蒂夫说，“我们需要提前准备。”
“瓦坎达已经在做了。”特查拉说，“我们在升级全球护盾系统，整合林逸博士留下的防御理论。但时间……可能不够。如果你们在挪威找到的东西能提供帮助……”
“我们会尽快分析。”托尼说。
通讯结束。米兰号退出超空间，进入地球轨道。下方，非洲大陆的轮廓在云层下隐约可见。
“切换至瓦坎达提供的加密航线。”托尼说，“史蒂夫，彼得，系好安全带。我们要进行一段不太平稳的大气层突入——为了避开监控，得走一条比较……曲折的路线。”
飞船开始下降，冲入大气层，机身剧烈震动。
二十分钟后，米兰号降落在瓦坎达北部雨林的一处隐蔽空地。周围是高耸的树木和茂密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热带花卉的异香。
一艘流线型的黑色飞船已经等在那里，造型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表面有瓦坎达特有的紫色能量纹路。
苏睿亲自带小队迎接。她穿着轻便的野外装备，但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先进的平板电脑。
“欢迎回来。”苏睿快速操作着平板，“队长，巴基的恢复情况良好，他已经可以下床进行基础训练了。斯塔克先生，这是‘豹影号’的控制密钥和操作手册——虽然我觉得你可能不需要后者。彼得……”
她走到彼得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扫描仪：“介意我采集一点表皮样本吗？我想分析一下那个几何体在你身上留下的……标记。”
彼得点点头。扫描仪发出柔和的蓝光，扫过他的手臂、颈部、额头。
“检测到微弱的量子纠缠信号。”苏睿看着读数，“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信号源……无法定位，像是在不同维度间跳跃。它在持续发送你的生物状态数据。”
“能屏蔽吗？”史蒂夫立刻问。
“我可以试试。”苏睿从随身的装备箱里取出一个金属手环，戴在彼得手腕上，“这是振金-乌鲁合金制成的干扰器，可以扰乱大部分已知的量子信号。但不能保证对收割者的技术完全有效——我们对它们了解太少了。”
手环贴合皮肤，发出温热的触感。彼得感觉那种一直被隐约注视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谢谢。”他说。
“不客气。”苏睿转向托尼，“关于挪威的信号源……我分析了你们发回的数据。那个跨维度通道的能量特征，与阿斯加德的彩虹桥技术有87%的相似度，但有明显的……污染。像是有人用错误的方式强行启动了一个古老的传送装置。”
“霍华德研究过宇宙立方。”托尼说，“阿斯加德人警告过他，立方能量会引来‘黑暗中的饥渴者’。也许他在挪威留下的，是一个……安全锁？或者某种对抗装置？”
“去了就知道了。”史蒂夫说，“时间紧迫，我们该出发了。”
三人登上豹影号。内部空间比米兰号宽敞一些，驾驶舱有三个并排的座位，后部还有一个小型的武器库和医疗舱。
托尼坐到主驾驶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飞船的系统瞬间激活，没有一丝延迟。
“瓦坎达的科技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赞叹，“这反应速度比我的马克45还快。”
苏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飞船已经准备好。航线已规划：从瓦坎达向北，经撒哈拉上空进入地中海，然后沿欧洲西海岸隐蔽飞行至挪威。全程开启隐形模式，预计飞行时间：2小时15分钟。祝好运。”
豹影号无声升空，穿过雨林树冠，融入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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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途中，北非上空
托尼设定了自动驾驶，转身看向史蒂夫和彼得。
“趁现在，我们需要统一口径。”他说，“如果挪威那边真的有跨维度通道，如果霍华德留下的真是‘钥匙’……我们需要决定怎么处理它。”
“林逸警告别让罗斯拿到。”史蒂夫说，“那就意味着我们得先拿到手。”
“但拿到之后呢？”托尼问，“摧毁？藏起来？还是……使用它？”
彼得一直在思考，这时开口：“斯塔克先生，你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这个‘钥匙’的具体用途？”
托尼调出霍华德笔记的数字化副本，快速检索关键词：“‘钥匙’这个词出现了十七次，大部分是关于宇宙立方的研究。但有一段……在这里。”
他投影出一段文字，日期是1974年：
“与海姆达尔的第四次会面。他展示了阿斯加德的一种古老技术：‘维度锚’。他说当‘饥渴者’被立方能量吸引而来时，唯一能阻止它们完全进入我们的现实的方法，就是用维度锚将两个现实暂时固定，形成屏障。但锚需要‘牺牲’——一个强大的意识作为支点，承受两个现实之间的压力。那不是武器，是……最后的手段。”
“牺牲？”史蒂夫皱眉。
“一个意识作为支点。”彼得重复，“就像……林逸博士在永恒密室里维持旺达和皮特罗的状态？”
“类似，但规模更大。”托尼说，“如果霍华德真的在挪威留下了维度锚，那它可能是一个……一次性装置。用来在收割者完全入侵时，暂时将它们挡在外面，给文明争取逃跑或反击的时间。”
“但需要牺牲一个人。”史蒂夫说，“而且必须是‘强大的意识’。”
三人沉默。这个代价太沉重了。
“也许还有别的用途。”彼得说，努力往好的方向想，“也许维度锚不只是屏障，也可能是……通道？让我们能去收割者所在的地方，在它们攻击我们之前攻击它们？”
托尼摇头：“霍华德的笔记里没有提到进攻性用途。而且海姆达尔明确说那是‘最后的手段’。”
导航系统发出提示：“即将进入欧洲空域。检测到北约防空网络的活跃扫描，建议提升隐形功率。”
托尼调整设置，豹影号表面的能量纹路亮度降低，几乎完全融入夜色。
“不管那是什么，我们先确保它不落在罗斯手里。”史蒂夫最终说，“至于如何使用……等我们看到实物再决定。”
“同意。”托尼说。
彼得看向窗外。下方，地中海的波光在月光下闪烁，更远处，欧洲大陆的灯火连成一片文明的网络。
他想起了山达尔星的黑暗，想起了那个文明的灯火是如何一盏接一盏熄灭的。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他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一定会有办法，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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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时47分钟后，挪威海岸，指定坐标
豹影号悬停在离海岸五公里的海面上空，完全隐形。下方的景象通过高分辨率传感器投射在驾驶舱屏幕上。
那是一个深入峡湾的隐蔽小海湾，三面被陡峭的悬崖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水道通往外面的大海。悬崖脚下，有一栋看起来废弃已久的木质码头建筑，屋顶已经部分坍塌。
但传感器显示，建筑下方三十米处，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结构，正在发出强烈的能量信号。结构周围，空间扭曲的迹象清晰可见——就像山达尔星上的规则伤痕，但规模小得多，而且似乎被限制在一个球形区域内。
更引人注目的是海湾入口处停泊的三艘军舰，以及岸上搭建的临时指挥营地。穿着美军制服和雷霆特工队黑色作战服的人员在营地间忙碌，大型设备正在被搬运上岸。
“罗斯已经到了。”托尼放大画面，看到营地中央的指挥帐篷里，一个穿着将军制服的身影正在查看全息地图——正是撒迪厄斯·罗斯。
“他们在做什么？”史蒂夫问。
托尼调整传感器模式：“他们在试图钻探。看到那台大型钻机了吗？他们想直接从地面钻下去，避开可能存在的防御系统。但进度……似乎遇到了问题。”
画面上，钻机的钻头卡在半米深的岩层中，周围的技术人员正在焦急地调试设备。
“岩层被强化过。”托尼分析扫描数据，“不是天然岩石，是某种合金与岩石的复合材料，而且有能量护盾。常规钻探无法突破。”
“所以他们还没进去。”史蒂夫说，“好，我们有机会。”
“但怎么进去？”彼得问，“正面突破会引起冲突，而且罗斯的部队人数不少，还有雷霆特工队成员。”
托尼调出建筑的结构扫描图：“有一个水下入口。看到码头建筑延伸到水下的部分了吗？那里有一条维护通道，可能直接通往地下设施。通道入口有加密锁，但我应该能破解。”
“那就走水路。”史蒂夫说，“托尼，你留在船上提供监控和支援。我和彼得潜下去。”
“不行。”托尼摇头，“那个加密锁需要斯塔克家族的生物特征才能打开——霍华德的设计。我必须去。彼得，你留在船上，监控罗斯部队的动向，如果有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彼得想抗议，但史蒂夫按住他的肩膀：“这次听托尼的。我们需要你在上面放哨。”
彼得最终点头：“好吧。但你们要小心。”
托尼和史蒂夫换上潜水装备——瓦坎达提供的全封闭式潜水面甲，内置通讯、夜视和基础扫描功能。两人从豹影号的底部舱门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海水中。
水下能见度很低，但面甲的导航系统引导他们向码头建筑游去。靠近后，他们看到了那个维护通道的入口——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金属门，表面覆盖着藤壶和海藻，但中心的生物识别面板依然清晰。
托尼游到面板前，摘下右手的手套，将手掌按上去。
面板亮起蓝光，扫描他的掌纹和DNA。几秒后，传来机械的电子音：
“生物特征确认：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霍华德·斯塔克之子。访问权限：次级。警告：设施处于激活状态，维度锚启动倒计时：47分钟。进入后，外部入口将永久封闭。是否继续？”
托尼和史蒂夫对视一眼。
维度锚已经启动了？谁启动的？倒计时是什么意思？
“继续。”托尼说。
金属门滑开，里面是一条充满海水的通道。两人游进去，身后的门立刻关闭、锁死。
通道向前延伸约二十米，然后开始向上倾斜。他们跟着通道上升，最终浮出水面，来到一个干燥的金属舱室。
爬出水池，脱下潜水面甲，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上。周围是光滑的合金墙壁，头顶是柔和的白色照明。正前方，有一扇巨大的圆形门，门上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托尼认出那是阿斯加德符文和地球数学符号的结合。
“这里……”史蒂夫环顾四周，“看起来不像是七十年代的建筑。”
“霍华德后来肯定回来过，升级了设施。”托尼走到圆形门前，门自动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五十米。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发光的装置——那是一个由无数金属环嵌套而成的复杂结构，每个环都在以不同速度旋转，环与环之间流动着彩虹般的光芒。装置下方，一个圆柱形的控制台从地面升起。
而在控制台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贾维斯？”托尼难以置信地说。
那是埃德温·贾维斯——霍华德·斯塔克生前的管家，托尼的童年监护人，一个本该在二十年前就因癌症去世的老人。
但眼前的贾维斯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穿着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站姿笔直，表情平静得像在等待客人到来。
“安东尼少爷。”贾维斯微微鞠躬，声音温和而熟悉，“还有罗杰斯队长。欢迎来到‘维度锚站’。霍华德老爷预料到你们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托尼上前两步：“贾维斯？你……你还活着？而且你看起来……”
“我没有活着，少爷。”贾维斯微笑，“我只是……被保存了。霍华德老爷在发现自己的癌症无法治愈后，用阿斯加德的技术扫描了我的意识，将其数字化并储存在这里。我的任务是看守维度锚，等待正确的时机将它交给正确的人。”
“正确的时机是现在？”史蒂夫问。
“是的。”贾维斯看向中央旋转的装置，“维度锚在二十三小时前被远程激活。激活者……是林逸博士。他在进入规则海休眠前，通过量子纠缠发送了启动指令。”
托尼震惊：“林逸启动的？为什么？”
“因为收割者的活动频率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增加了500%。”贾维斯调出全息数据，显示着从山达尔星方向传来的规则扰动波，“林逸博士推测，力量宝石的爆发不仅摧毁了山达尔星，还在规则层面对我们的宇宙造成了结构性损伤。这个损伤正在吸引收割者加速靠近。维度锚是他准备的应急方案——如果收割者在灭霸之前抵达地球，我们可以用锚暂时封住它们进入的通道。”
“但需要牺牲一个意识作为支点。”托尼想起笔记内容。
贾维斯点头：“是的。而那个意识……就是我。我的数字化意识已经与锚的核心绑定。当需要时，我会启动锚，在两个现实之间建立屏障。我的意识将承受压力，直到……屏障破碎，或者我的意识消散。”
史蒂夫看着这个优雅的老人，心中涌起敬意：“贾维斯先生，这代价……”
“这是霍华德老爷赋予我的使命，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贾维斯平静地说，“能守护少爷和这个世界，是我的荣幸。”
托尼握紧拳头：“还有别的办法吗？不需要牺牲你的办法？”
“也许有，但时间不够了。”贾维斯指向控制台的屏幕，“林逸博士的预测显示，收割者的先遣部队将在六至八小时内抵达太阳系外围。而罗斯将军的部队正在上方试图强行突破。如果他们进来，可能会损坏锚的控制系统，甚至……提前触发它。”
“我们不能让他们进来。”史蒂夫说，“托尼，你能从内部加固防御吗？”
托尼已经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我可以启动应急协议，将外部入口彻底封死，并激活防御性能量场。但那样做的话……我们自己也会被困在这里，直到锚的倒计时结束。”
倒计时现在显示：41分钟。
“四十一分钟后会发生什么？”史蒂夫问。
“维度锚将完成预热，进入待发射状态。”贾维斯解释，“届时，我可以控制它瞄准特定的规则裂缝，发射屏障。但如果那时收割者还没抵达，或者我们选择不发射……锚可以保持待机状态，最长七十二小时。超过七十二小时，能量核心会过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维度爆炸。”
“所以我们需要在四十一分钟内决定，是留在这里等收割者来，然后发射屏障；还是想办法离开，另寻他法。”托尼总结。
史蒂夫思考着。外面有罗斯的部队，里面有即将启动的维度锚，太阳系外有正在靠近的收割者，宇宙中还有收集宝石的灭霸……
“贾维斯先生，”他最终问，“维度锚可以瞄准山达尔星方向的规则裂缝吗？在收割者进入我们的宇宙之前就建立屏障？”
“理论上可以。”贾维斯说，“但那样做需要消耗锚的90%能量，且屏障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无论收割者是否突破，锚都会报废。”
“但能给我们争取一天时间。”托尼说，“一天时间，也许够我们找到其他方法。”
“或者够灭霸抵达地球，然后我们同时面对两个威胁。”史蒂夫指出。
控制台突然发出警报。外部监控画面显示，罗斯的部队似乎发现了什么，正在集结人员，向码头建筑方向推进。
“他们可能探测到了我们进入时的能量波动。”托尼说，“正在准备强攻。”
就在这时，彼得的通讯接入，声音急促：
“斯塔克先生！队长！罗斯的营地来了一个新面孔——是‘幽灵’！就是那个能穿墙的家伙！他正带着几个人直接走向悬崖，看起来打算直接穿进去！”
幽灵，雷霆特工队的成员，量子相变能力，可以无视大部分物理屏障。
如果他能穿墙进来……
托尼和史蒂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贾维斯，”托尼说，“准备发射维度锚。目标：山达尔星方向的规则裂缝。在我们拖住幽灵和罗斯的部队时，你完成发射。”
“少爷，那样的话锚会报废，而收割者可能一天后就突破——”
“那就给我们争取一天时间。”史蒂夫说，“一天时间，够我们联络所有盟友，制定计划，准备迎战。总比现在就被罗斯破坏掉锚，或者让收割者毫无阻碍地进来要好。”
贾维斯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霍华德老爷会为你们骄傲的。”
他走到控制台前，开始输入发射指令。
托尼和史蒂夫则转身，走向来时的通道。他们需要回到水下，在幽灵进入之前拦截他。
倒计时：37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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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和史蒂夫刚进入水下通道，贾维斯正准备锁定发射目标，控制台突然收到一条外部通讯请求。
信号源无法追踪，但内容自动播放：
【停止发射。我是林逸。收割者已经改变了路线。它们的目标不是地球——是灭霸。它们要在他集齐宝石之前收割他。维度锚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重复：停止发射。】
【另：告诉托尼，他父亲留下的不止是锚。在控制台下方第三个面板后，有霍华德最后的礼物。用它，也许我们能赢。】
贾维斯的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方。
倒计时：35分钟。
而水下通道中，托尼和史蒂夫已经看到了前方透出的微光——幽灵带着人，正从岩石中缓缓“浮出”。
【第15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