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泰坦星之战

·时间：泰坦星，伏击时刻

·核心事件：伏击开始，战术初期成功但最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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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星废墟，中央广场遗址

时间回退：灭霸传送离开前37分钟

永恒之火的种子在托尼胸口的反应堆上燃烧，金色光芒不像火焰更像流动的液态光。它没有温度，却让托尼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不是肉体上的，是记忆层面的刺痛。

他“想”着彼得·帕克。

不是想着彼得这个名字，也不是想着蜘蛛侠这个身份。他想着那些具体的、细碎的瞬间：彼得在皇后区旧楼天台上第一次戴上自制面罩时笨拙的挥手；他在柏林机场战斗时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声音；他在返校日舞会上穿着不合身西装的滑稽样子；他在托尼实验室里对着全息设计图喋喋不休提问时发亮的眼睛。

每一个瞬间都是一枚碎片。永恒之火收集这些碎片，将它们从时间的河流中打捞出来，拼凑，重塑。

金色光芒在托尼面前汇聚，勾勒出人形。轮廓从模糊到清晰，细节逐渐填充：红蓝配色的自制战衣（不是后来的斯塔克工业版本）、略显宽大的面罩眼眶、胸前手工绘制的蜘蛛标志甚至有点歪斜。

幻影彼得成型，双脚接触泰坦星灰紫色的尘土。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握拳又松开，然后抬头看向托尼，面罩下的声音充满困惑：

“斯塔克先生？发生什么了？我感觉……好奇怪。”

托尼看着这个“彼得”。这不是真正的彼得，只是永恒之火根据托尼的记忆复现的“存在痕迹”——一个只能持续十分钟的、拥有彼得部分性格和记忆的幻影。但那双面罩下的眼睛（托尼能想象出来的样子）依然清澈，依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被战争彻底磨损的光芒。

“我们输了一场战斗，”托尼尽可能简洁地说，忍着胸口越来越强烈的刺痛——永恒之火在消耗他，不仅仅是能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灭霸拿走了时间宝石，离开了。其他人都重伤昏迷。我需要你的帮助。”

幻影彼得环顾四周，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伴们：斯特兰奇胸口有一个现实宝石留下的、不断变幻形状的伤口；星爵蜷缩着身体，手指抓着地面，指关节发白；火箭和格鲁特靠在一起，格鲁特大半枝条化为灰白的结晶；德拉克斯的铠甲碎裂，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撕裂伤；螳螂女倒在最远处，触角无力地垂落。

“天啊……”彼得的声音颤抖，“我们……输了？”

“暂时输了，”托尼纠正，他挣扎着站起，马克85战甲残破不堪，纳米单元只能勉强维持生命支持系统，“但战斗还没结束。彼得，仔细听我说：永恒之火复现你的时间有限，十分钟后你就会消散。在这十分钟里，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什么事？”彼得站直身体，尽管是幻影，但他挺起胸膛的姿态和真正的彼得一模一样。

“第一，检查斯特兰奇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灭霸取走了时间宝石，但容器还在。我要你取下它，带到我这里。”

“第二，”托尼指向广场另一端——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结构，半埋在废墟下，表面刻着泰坦星的古老文字，“那是泰坦星的地核监测站入口。我需要你进去，找到一个数据终端，把里面的所有记录下载到这个存储盘里。”

托尼从战甲残骸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装置，递给彼得。

“为什么是我去？”彼得接过存储盘，“你可以让战甲的无人机——”

“因为只有你能进去，”托尼打断他，“监测站有生物识别锁，需要泰坦星原住民的基因样本。你不是真正的生命体，但永恒之火赋予你‘存在痕迹’，系统可能误判你是……某种能量态的泰坦星人后裔。”

彼得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斯塔克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些？灭霸已经去地球了，我们应该去帮忙——”

“这就是在帮忙，”托尼说，声音里有一丝彼得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某种……决心，“泰坦星的毁灭不是自然发生的，彼得。林逸之前传输的数据显示，这颗星球的文明是被‘修剪’的。我要知道修剪的细节，知道园丁的操作模式。而时间宝石的容器……我需要用它来完成一个计算。”

“什么计算？”

托尼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天空，看向地球的方向，眼神复杂。

“如果一条河注定要泛滥，”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你可以选择筑更高的堤坝，或者……在上游挖一条分流渠道。堤坝我们已经在瓦坎达筑了，现在，我需要挖渠道。”

彼得还想问，但托尼摆手：“没时间了，快去。记住，你只有十分钟。”

幻影彼得点头，转身冲向斯特兰奇。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阿戈摩托之眼——绿色的宝石已经不在，但黄金容器依然精致，内部残留着微弱的时间能量波动。然后他奔向监测站入口。

托尼看着他离开，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里有一个微小的投影装置，正显示着林逸通过碎片网络传来的实时数据：

·瓦坎达防线部署完成率：100%

·先锋卫舰队抵达倒计时：00:04:17

·心灵宝石分离手术：已完成，宝石逃逸中

·地心装置共振强度：每小时上升3.7%

·彼得·帕克（本体）门户稳定性：41%，剩余时间28小时

·托尼·斯塔克生命体征：严重受损，永恒之火反噬进行中

最后一行是红色的警告：“永恒之火反噬：使用者的存在正被‘现实修正’。剩余安全时间：08分钟。之后可能发生不可逆的人格数据丢失。”

托尼关掉投影。他知道代价。洛基的留言说得很清楚：永恒之火可以复现存在痕迹，但使用者会承受“现实反噬”。他在用自己的记忆、人格、甚至部分“自我”作为燃料，维持彼得的幻影。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斯特兰奇在昏迷前，用最后一点意识传递了一个信息——不是通过语言，是通过时间宝石残留的共鸣，直接投射到托尼脑中：

“托尼……我看到的未来里……泰坦星上有一个变量……一个不在宝石计算中的变量……那就是你……和彼得的‘第一次相遇’……”

“复现他……不是现在的他……是最初的他……那时他的蜘蛛图腾还未完全觉醒……那时他还是‘纯粹的织网者’……”

“那样的他……可以进入泰坦星的记忆库……看到园丁第一次修剪的……原始数据……”

托尼当时不明白。但现在他理解了：彼得体内的蜘蛛图腾与园丁系统同源，但彼得本人——尤其是最初的那个彼得——尚未被图腾完全绑定，还保有最大程度的“自由意志变量”。这样的他，可以安全接触泰坦星的古老记录，而不会被园丁的防御机制识别为威胁。

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解园丁的工作模式，找到它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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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测站内

幻影彼得穿过狭窄的通道。墙壁是某种灰白色的金属，表面布满精细的纹路，像是电路又像是神经脉络。空气中有微弱的臭氧味，还有某种更古老的、类似尘土和旧纸张混合的气息。

生物识别锁是一面光滑的墙面。彼得将手掌按上去，以为需要密码或钥匙，但墙面直接融化，露出后面的空间。

“真的让我进来了……”彼得喃喃，快步走进。

房间不大，中央是一个半圆形的控制台，上方悬浮着泰坦星的立体投影——不是现在的死寂星球，是亿万年前的繁荣模样：蓝色的海洋，绿色的陆地，纵横交错的飞行航道，轨道上密集的空间站。

控制台还在运作。虽然表面落满灰尘，但彼得触碰时，屏幕立刻亮起，显示出他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

“存储盘……”彼得将托尼给的装置插入接口。

屏幕闪烁，文字快速滚动。存储盘的指示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表示数据正在下载。

彼得等待时，环顾四周。墙上挂着一些画——不是电子图像，是真正的画布，颜料已经龟裂，但还能辨认出内容：一个紫色皮肤的家庭，父母和两个孩子，在开满奇异花朵的花园里微笑；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表面流光溢彩；一片夜空，有两个月亮，一个银白一个淡金。

泰坦星人曾经活着。他们爱，他们梦想，他们建造。

然后他们被“修剪”了。

彼得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不是他自己的情绪，是蜘蛛图腾在共鸣——图腾能感知到“编织物”断裂的痕迹，而一个文明的毁灭，是最彻底的断裂。

数据下载完成。存储盘指示灯转为绿色。

彼得拔出装置，准备离开。但转身时，他瞥见控制台下方有一个暗格，微微敞开。

好奇心驱使他蹲下查看。暗格里不是设备，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盒，盒盖上刻着一行字——这次彼得看懂了，因为蜘蛛图腾自动提供了翻译：

“给后来者：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修剪已经发生。我们失败了。但我们留下了种子。在星图的第七象限，坐标（以下为加密数据）。那里有我们最后的遗产：自由生长的权利。别让它也被修剪。——最后的泰坦星记录官，阿尔法-7”

彼得心脏狂跳。他伸手拿起金属盒，很轻，里面似乎是空的。但当他试图打开时，盒盖纹丝不动。

“需要密钥……”彼得皱眉。

就在这时，监测站突然剧烈震动。不是地震，是某种能量冲击从外部传来。

“时间不多了，”彼得将金属盒塞进战衣里（幻影居然有口袋），冲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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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时间剩余：03分钟

托尼跪在地上，胸口反应堆的金色火焰已经暗淡大半。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记忆片段像坏掉的胶片般闪烁：他看见霍华德在实验室训斥他，看见奥巴代亚笑着拍他的肩，看见纽约之战时核弹冲向太空，看见彼得在泰坦星化为灰烬……

不，那不是记忆。那是未来。斯特兰奇让他看到的未来。

“坚持住，托尼，”他对自己低语，“再坚持三分钟。”

幻影彼得冲出监测站，将阿戈摩托之眼和存储盘塞给托尼：“拿到了！我还发现了这个——”他拿出金属盒，“上面说是什么‘种子’和‘遗产’，但我打不开。”

托尼接过所有东西。他的手在抖。

“干得好，孩子，”托尼说，声音已经虚弱，“现在……我需要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什么？”

托尼指向广场中央——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形状恰好能容纳阿戈摩托之眼。凹陷周围刻着复杂的纹路，与泰坦星地表的裂谷走向完全一致。

“把时间宝石的容器放进那里。”

彼得照做。黄金容器嵌入凹陷的瞬间，纹路亮起绿色的光芒——不是时间宝石的能量，是容器内部残留的时间规则与泰坦星地脉产生的共鸣。

整个广场开始发光。地面浮现出巨大的几何图案，像某种古老的仪式法阵。

“这是什么？”彼得问。

“泰坦星的时间锚点，”托尼解释，语速很快，“每个文明在发展到一定程度时，都会在母星上留下‘时间印记’，记录他们存在的证据。园丁修剪文明时，会先抹除这个锚点，让文明在时间流中失去根基，然后才进行物理层面的清除。”

他调出林逸传来的数据投影：“灭霸之前在这里停留，不仅是为了召唤园丁，也是为了激活这个锚点——他想让园丁直接‘修剪’泰坦星最后的存在证明，完成他心中所谓的‘彻底平衡’。但他不知道，锚点一旦激活，就会开放文明的记忆库……包括被修剪时的记录。”

投影显示，法阵中央开始浮现影像片段：繁荣的泰坦星城市，突然天空出现无法描述的光，一半人口化为光点消散，文明陷入混乱，剩余的人在绝望中自我毁灭……

“你想看园丁怎么工作的，”彼得明白了，“但为什么现在才激活？灭霸不是已经走了吗？”

“因为激活需要两个条件：时间规则的能量，以及……一个‘未被修剪的观察者’，”托尼看向彼得，“你，彼得。你是蜘蛛图腾的载体，但你本人从未被园丁系统标记。你的存在，让锚点认为‘修剪尚未完成’，所以它开放了全部记录。”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困难：“我要把这些记录……全部传输给林逸。碎片网络会分析园丁的操作模式，找到它的规律，也许还能找到……它不能修剪的东西。”

“什么东西是园丁不能修剪的？”彼得问。

托尼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传输开始。数据流通过阿戈摩托之眼的容器作为中继，以时间规则为载体，跨越数光年，涌向地球的碎片网络。

进度条在托尼的投影中快速推进：10%……30%……60%……

彼得站在托尼身边，看着法阵中闪烁的泰坦星末日影像。他看到那些紫色皮肤的人们在光中消散时，脸上不是痛苦，是某种……解脱。就好像他们早知道这一天会来。

“他们不害怕吗？”彼得轻声问。

“也许害怕过，”托尼说，“但在某个时刻，他们接受了。园丁的修剪……据说没有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

“那为什么灭霸不接受？”

托尼看向彼得，眼神复杂：“因为灭霸不是被修剪的那一半。他是被留下的那一半。他活了下来，看着亲人消失，看着文明崩溃。然后他花了半生去想：为什么是我留下？我凭什么活着？”

他咳嗽，嘴角渗出血丝：“所以他开始模仿园丁。他想通过自己来决定谁该活谁该死，想证明留下的人‘值得’留下。他想给悲剧赋予意义……哪怕那意义是扭曲的。”

传输进度：85%。

彼得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永恒之火的十分钟时限要到了。

“斯塔克先生，”彼得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手，“我……我要消失了，对吗？”

托尼点头，想说什么，但喉咙被堵住。

“别难过，”彼得微笑——那个属于皇后区友善邻居蜘蛛侠的、有点傻气但真诚无比的微笑，“我很高兴能再帮你一次。即使我只是……一个幻影。”

他完全透明，只剩声音：

“告诉真正的我……让他别放弃。还有，告诉他……梅姨的肉丸三明治在冰箱里，别放坏了。”

声音消散。

彼得·帕克的幻影，彻底消失。

托尼跪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仿佛想抓住什么。

胸口的永恒之火完全熄灭。反噬的剧痛席卷全身，但他感觉不到。他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不是失去了什么，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刚“使用”了一个孩子的记忆和存在，哪怕那是为了更大的目标。

“对不起，彼得，”他低声说，“对不起……”

传输完成：100%。

泰坦星的时间锚点暗淡下去。阿戈摩托之眼从凹陷中弹出，落在尘土里。

托尼艰难地爬过去，捡起容器，还有彼得留下的金属盒。他打开盒子——这次很容易，因为彼得触碰后，盒子的生物锁已经记录了“织网者”的基因特征。

盒子里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晶体片。托尼触碰它，晶体片激活，投射出一段简短的信息：

“自由生长的权利：园丁系统的基础规则之一是‘不得修剪尚未完成首次自我认知的文明’。判断标准：该文明是否产生了‘艺术’。艺术是生命对存在本身的非功利性表达，是自由意志的证明。一旦文明产生艺术，修剪倒计时开始。但我们发现了一个漏洞：如果艺术作品的‘创作者’在作品完成前死亡，作品将处于‘未完成态’，其代表的文明片段将获得无限期豁免。这是我们的遗产：一万三千件未完成的艺术品，藏在第七象限。只要它们存在，泰坦文明就永远‘尚未完成首次自我认知’，园丁就无法彻底抹除我们。后来者，如果你需要庇护……去找到它们。或者……创造你自己的‘未完成’。”

托尼盯着这段信息，大脑疯狂运转。

艺术。未完成。豁免。

一个计划——疯狂、冒险、但可能是唯一机会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但首先，他要活着离开泰坦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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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退：伏击开始时，37分钟前

（注：以下为托尼在永恒之火反噬中看到的记忆闪回，以倒叙方式呈现泰坦星之战的完整过程）

场景：伏击开始

灭霸孤身走入广场。他没有穿盔甲，只穿着简单的布衣，无限手套上的四颗宝石在泰坦星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微光。他的步伐很慢，像在散步，像在回忆。

托尼在通讯频道低声下令：“陷阱启动。现在。”

振金纳米网从地面爆发，瞬间包裹灭霸。量子纠缠干扰器激活，在灭霸周围制造出局部的规则混乱场——空间坐标错乱，时间流速不均，因果逻辑短暂失效。

灭霸停顿了一秒。就这一秒。

螳螂女从阴影中冲出，双手按在灭霸额头两侧。她的触角光芒大盛，精神力量全开。

“我碰到他了！”螳螂女在频道中喊，“他在抵抗……他的意志好强……但我能感觉到……悲伤……巨大的悲伤……”

“坚持住！”斯特兰奇双手结印，塞拉芬之带展开，镜像维度开始覆盖现实。周围的废墟变成万花筒般的几何碎片，空间折叠重组，将灭霸困在独立的小世界里。

“托尼，彼得，上！”斯特兰奇喊道。

托尼（马克85战甲全功率）和彼得（战甲内的意识全力操控）从两侧扑上，抓住灭霸的无限手套。德拉克斯和火箭从正面冲击，压制灭霸的身体。格鲁特的枝条从地下钻出，缠绕灭霸的双腿。

手套开始松动。

“成功了……”彼得喘息，“我们能拿下它——”

“卡魔拉在哪里？”

星爵的声音。

他站在不远处，手中举着元素枪，枪口对着灭霸，但手在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灭霸，眼神里是燃烧的怒火和更深的、破碎的东西。

灭霸在螳螂女的催眠下，意识半沉半浮。他听到卡魔拉的名字，嘴唇微动，低语：

“我不得不……她是我唯一爱过的……”

星爵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我不得不……”灭霸重复，眼睛半闭，“她是我唯一爱过的……但平衡……需要代价……”

“代价？”星爵的声音开始失控，“你把她推下悬崖，然后说这是‘代价’？她是我爱的人！她是我的——”

情绪崩溃。

星爵扣下扳机。不是对灭霸的手套，是对灭霸的脸。

能量弹击中灭霸的下巴，不痛不痒，但打破了螳螂女精心维持的催眠平衡。

灭霸的眼睛猛然睁开。

螳螂女被震飞，撞在废墟上，昏迷。

“不！”托尼怒吼，但已经晚了。

灭霸清醒。力量宝石（紫）与空间宝石（蓝）同时发光。

振金纳米网被撕裂。量子干扰器过载爆炸。镜像维度像玻璃一样碎裂。

灭霸挣脱所有人，左手一握，力量宝石的能量波将托尼、彼得、德拉克斯、火箭、格鲁特全部震飞。斯特兰奇试图用时间宝石（当时还在他手中）制造时间循环，但灭霸用空间宝石直接移位，出现在斯特兰奇身后，一拳击碎他的护盾，夺走阿戈摩托之眼。

“时间宝石，”灭霸将宝石按进手套的凹槽，第五颗归位，“还差最后一颗。”

他看向重伤倒地的众人。

托尼战甲损毁80%，挣扎着想站起。彼得蛛丝耗尽，用战甲碎片当飞刀攻击，但被灭霸轻易弹开。斯特兰奇胸口被现实宝石的能量侵蚀，失去战斗力。银河护卫队全员重伤。

灭霸走到托尼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挣扎了。但天命，不可违。”

他抬起无限手套。五颗宝石开始共鸣，光芒交织，能量层级攀升到泰坦星无法承受的程度。星球地表开始崩解，裂缝中涌出炽热的地核物质。

“不……”彼得爬向托尼，“斯塔克先生……”

灭霸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然后，他打响了响指。

手套上的宝石光芒炸裂，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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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回结束，回到现在

托尼在废墟中睁开眼睛。永恒之火的反噬让他短暂失去了意识，但刚才的闪回——不是记忆，是时间锚点激活时泄露的“过去影像”——让他重新经历了失败的全过程。

他看向四周。同伴们依旧昏迷，但还活着。灭霸没有杀他们，只是用响指的能量冲击让他们失去意识。

为什么？

然后托尼明白了：灭霸不在乎他们。在他的计划里，这些人很快就会在真正的响指中化为灰烬。他不需要亲手杀他们。

托尼艰难地站起，用最后一点战甲能量扫描同伴们的生命体征：都还稳定，但短时间内无法醒来。

他看向手中的金属盒和阿戈摩托之眼，又看向存储盘。

泰坦星的数据已经传给林逸。未完成的艺术品的秘密已经知晓。现在，他需要回去地球，需要把这个信息和最后的计划告诉所有人。

但他没有飞船。米兰号和贝纳塔号都在之前的战斗中严重受损，无法进行空间跳跃。

除非……

托尼看向斯特兰奇。法师胸前的现实宝石伤口还在缓慢变幻形状。现实宝石可以扭曲现实，如果他能借用那一点残留的能量——

“贾维斯，”托尼低声说，“计算可行性：用现实宝石残留能量，配合阿戈摩托之眼的时间规则，制造一次短距离空间折叠。目标：地球近地轨道。”

“计算中……理论可行，但风险极高。现实宝石残留能量不稳定，可能在使用过程中引发局部现实崩溃。且需要强大意志作为锚点，否则使用者可能被卷入时间乱流。”

“我别无选择，”托尼说，“启动吧。”

他将阿戈摩托之眼按在斯特兰奇的伤口上，让时间容器的能量与现实宝石残留接触。两种规则开始冲突、融合、扭曲。

托尼握紧金属盒，想着地球，想着瓦坎达，想着他必须传达的信息。

空间开始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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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转折：

就在托尼即将被传送走的瞬间，他瞥见彼得（之前化为灰烬的那个未来彼得）躺过的地方。

那里没有尸体，没有灰烬——灭霸的响指还没发生，所以彼得还没死。

但在尘土中，有一缕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蛛丝，从彼得战甲的残骸里飘出，轻轻缠在了托尼的手指上。

那不是真正的蛛丝。是彼得蜘蛛图腾的能量残留，在主人昏迷后依然遵循着“保护”的本能，寻找着可以依附的对象。

蛛丝缠上托尼手指的瞬间，托尼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不是温度，是某种信息流：蜘蛛图腾记录下的、关于灭霸使用宝石时的能量频率，关于灵魂宝石内部卡魔拉留下的“协议”回响，关于泰坦星地下更深层的、连时间锚点都没记录的秘密。

然后，传送完成。

托尼消失在泰坦星。

而那缕蛛丝，在他离开后，并没有断开。它延伸进空间折叠的裂缝，像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泰坦星与地球，连接着彼得与托尼。

在索科维亚地下，维持门户的彼得（本体）突然颤抖。

他看到了新的影像：不是园丁的，是托尼的。托尼在泰坦星的经历，通过蛛丝的能量连接，传递给了他。

他看到了未完成艺术的秘密。

他看到了托尼最后的计划。

彼得睁开眼睛（在门户中的意识眼），看向地心深处园丁的那双黑暗眼睛。

他低声说，声音通过门户共振，传向地球的每一个相关者：

“我知道怎么赢了。”

“但我们需要……创造一件永远无法完成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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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笔：

托尼成功传回地球近地轨道，但传送过程引发现实紊乱，他坠落在瓦坎达防线外缘，被巡逻队发现时已生命垂危。金属盒和阿戈摩托之眼被紧急送往指挥中心。

而泰坦星上，星爵第一个醒来。他发现自己手中握着一个东西——不是他自己的，是灭霸离开时，故意留在他手中的。

那是一个小小的、全息投影装置。

星爵激活它。

投影显示：卡魔拉。不是记忆，是实时影像。她站在灵魂宝石内部的蓝色花谷中，对着镜头微笑，然后说：

“彼得，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父亲已经集齐五颗宝石，说明他很快会来地球取得最后一颗。听着：当他得到全部六颗时，灵魂宝石内部的‘协议’会触发。我需要你在地球上做一件事——找到我妹妹，涅布拉。告诉她密码‘伊甸之花’。她会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唯一能救父亲灵魂的方法……也是唯一能阻止园丁完全降临的方法。”

“快点，彼得。时间不多了。”

影像消失。

星爵跪在泰坦星的尘土中，握着投影装置，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而在地球轨道上，灭霸的圣殿II刚刚结束最后一次跳跃。

五颗宝石在手套上熠熠生辉。

他低头看向瓦坎达，微笑：

“最后一颗……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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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