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泰坦星计划

·时间：备战第35天

·核心事件：托尼、彼得、奇异博士与银河护卫队残部汇合，制定泰坦星伏击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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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轨道，拉格朗日点L2，备战第35天 08:17

贝纳塔号拖着伤痕累累的船体滑出跳跃空间，推进器的蓝焰在黑暗的真空中划出疲惫的弧线。这艘掠夺者风格的飞船左侧舷板有一个巨大的撕裂伤，用临时焊接的金属板勉强封住，边缘还残留着虚无之地战斗的焦痕。

驾驶舱内，火箭浣熊爪子紧握操纵杆，毛茸茸的脸上罕见地没有嘲讽或暴躁，只有全神贯注的凝重。副驾驶座上，格鲁特伸展枝条，轻柔地修补着一处仪表盘的线路短路，低声重复着：“我是格鲁特。”（我有点害怕。）

“闭嘴，格鲁特，我们都害怕。”火箭头也不回，调整航向对准前方那个闪烁着导航信标的平台——那是托尼·斯塔克临时部署的轨道对接站，米兰号已经停靠在那里。

船舱后部，气氛更沉重。

德拉克斯靠墙坐着，磨着他的双刀，每一次摩擦都带着要把金属磨成粉末的狠劲。他的眼睛通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压抑的愤怒——愤怒于自己的无力，愤怒于灭霸带走卡魔拉时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

螳螂女坐在他对面，纤细的手指交握在膝盖上。她的触角微微颤抖，不是感知情绪，而是她自己的情绪在波动。她能清晰感受到舱内每个人的痛苦：火箭失去家园的撕裂感，格鲁特对未知的恐惧，德拉克斯沸腾的仇恨，以及……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舱通往休息室的舱门。

门后，星爵彼得·奎尔独自坐在黑暗里。

他没有开灯，没有听音乐，只是盯着手中那个老旧的随身听。屏幕是黑的，电池早在几天前就耗尽了。但他还是握着它，仿佛那是卡魔拉最后留下的体温。

螳螂女闭上眼睛。即使隔着舱门，即使星爵努力压抑，她依然能“触摸”到他内心深处那个巨大的空洞——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虚无。

就像有人用勺子硬生生挖走了他灵魂的一块，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洞。那个洞在低语，在回响，在吸收周围所有的情绪，却永远填不满。

那是卡魔拉被献祭时，灵魂宝石从星爵连接中强行剥离留下的伤痕。

“我们到了。”火箭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干巴巴的，“对接程序启动。都打起精神来，地球的‘英雄们’可不喜欢哭哭啼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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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对接站，主会议室

托尼·斯塔克站在全息星图前，马克85战甲的纳米单元在皮肤下微微流动，处于半激活状态。他脸色依然憔悴，但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他身旁，彼得·帕克——暂时从门户状态中“抽离”出意识，通过林逸协助构建的全息投影出席——身体微微透明，边缘有细小的蓝色光点逸散。他的实体仍在索科维亚地下维持门户，但意识可以短暂投射，时限是每24小时不超过3小时。

“时间不多，直接开始。”托尼没等所有人坐稳就开口，挥手调出泰坦星的详细结构图，“根据火箭提供的坐标和米兰号的历史数据，我们已经完成了泰坦星废墟的初步扫描。”

全息图像展开：一颗灰紫色的死亡星球，地表布满纵横交错的巨大裂谷和倾覆的城市骨架。大气稀薄，几乎没有磁场，恒星风直接剥蚀着裸露的岩层。

“灭霸的圣殿II已在六小时前抵达泰坦星轨道，”托尼放大星图，一艘楔形母舰的轮廓悬浮在星球阴影中，“他没有降落，也没有派遣部队。只是……停在那里。”

“他在等什么？”彼得（投影）问。

“等仪式。”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他走进来，塞拉芬之带在手腕间缓缓旋转，阿戈摩托之眼（时间宝石容器）悬在胸前，散发着柔和的绿光。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左臂用魔法绷带固定，但眼神锐利如常。

“仪式？”德拉克斯抬头。

斯特兰奇走到星图前，手指轻点，调出一组能量读数：“林逸博士通过碎片网络监测到，泰坦星的地核正在产生异常的引力波动。频率与地心‘园丁’装置的脉动有17.3%的重合。灭霸不是在怀旧——他在用四颗宝石的力量，尝试与母星残骸产生共鸣，进而打开一条通往园丁领域的临时通道。”

会议室陷入沉默。

“他真打算召唤那个东西？”火箭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贝纳塔号正在对接，他留在船上待命），“我以为他只是个疯狂的环保主义者，没想到还是个邪教头子。”

“他想对话，”斯特兰奇说，“或者谈判。克林特通过灵魂宝石得知，灭霸内心深处一直想知道泰坦文明被‘修剪’的真正原因。他认为园丁掌握着宇宙平衡的终极答案。”

“所以我们要在他完成仪式前阻止他，”托尼接话，“伏击计划如下——”

全息界面切换，显示战术部署：

第一阶段：潜入与布置

·贝纳塔号携带隐形模块先行进入泰坦星高层大气，在预定坐标（城市废墟中央广场）空投斯塔克科技陷阱：振金纳米网、量子纠缠干扰器、局部重力场发生器。

·米兰号搭载突击队（托尼、彼得、斯特兰奇）随后着陆，与银河护卫队汇合。

第二阶段：诱敌与困敌

·利用螳螂女的催眠能力（需物理接触）作为核心控制手段。

·斯塔克陷阱激活，暂时限制灭霸的移动和宝石能量释放。

·奇异博士开启镜像维度，将战场与现实隔离，防止波及范围过大或能量波动被园丁感知。

第三阶段：剥离与夺取

·在灭霸被控制期间，全力剥离无限手套。

·如果剥离失败，则尝试将手套上的宝石逐一移除（优先顺序：现实、灵魂、空间、力量）。

·如果以上均失败，则执行备用计划：用时间宝石制造局部时间循环，将灭霸困在无限重复的片段中，为地球防线争取时间。

“问题，”火箭的声音再次响起，“螳螂女需要接触才能催眠。灭霸会让你碰到他？”

“这就是陷阱的作用，”托尼说，“振金纳米网会在接触瞬间释放高强度神经脉冲，强制肌肉僵直0.5到1秒。时间很短，但足够螳螂女接触他的额头或裸露皮肤。”

“如果他提前用宝石防御呢？”彼得问。

“陷阱的能量特征会被伪装成泰坦星自然的地质活动，”托尼调出模拟数据，“林逸正在校准干扰器，让宝石的能量感知系统‘误判’陷阱为无害背景噪声。但窗口期极短——从激活到被识破，最多十五秒。”

“十五秒，”德拉克斯重复，“够我砍他三十刀。”

“不，德拉克斯，”斯特兰奇摇头，“你的任务是保护螳螂女，在她催眠期间确保她不被干扰。剥离手套由托尼和彼得负责，我负责维持镜像维度和应对意外。”

“星爵呢？”螳螂女轻声问。

所有人都看向休息室方向。舱门依旧紧闭。

“他需要参战，”托尼说，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事实，“他对灭霸的仇恨会成为动力，也可能成为破绽。彼得，你和他熟悉，你去和他谈。确保他在关键时刻不会……失控。”

彼得（投影）点头：“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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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纳塔号，休息室

彼得穿过舱门时，星爵甚至没有抬头。他依旧握着那个没电的随身听，眼睛盯着虚空。

“嘿，”彼得轻声说，在对面坐下，“我是彼得·帕克。蜘蛛侠。”

“我知道你是谁，”星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托尼的小跟班。他说你话很多。”

“他说得对，”彼得试图微笑，但笑容有些勉强，“我确实话多。尤其是在紧张的时候。”

星爵没有回应。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飞船引擎的低鸣和通风系统的嘶嘶声。

彼得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无法减轻你的痛苦。但我……我失去过重要的人。”

星爵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的本叔叔，”彼得继续说，“他就像我的父亲。一个普通的老人，善良，有点唠叨，总是告诉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死于一次抢劫，因为我没有阻止那个抢劫犯，当时我觉得那不是我的事。”

他停顿，星爵依然没有抬头，但彼得感觉到他在听。

“他死后，我很长时间都在想：如果我当时出手了，哪怕只是绊倒那个枪手，本叔叔会不会还活着？那种‘如果’会啃食你，日日夜夜。”

“后来我又失去了格温，”彼得的声音更轻了，“她是……很特别的人。聪明，勇敢，理解我的双重身份。她死于一场战斗，因为我没能及时赶到。”

星爵终于抬眼。那双曾经充满戏谑和冒险光芒的眼睛，此刻像熄灭的灰烬。

“你想说什么？”星爵问，“告诉我痛苦会过去？告诉我时间会治愈一切？”

“不，”彼得摇头，“我想告诉你，痛苦不会过去。它只是变成了你的一部分，像骨头愈合后留下的疤痕。你学会带着它生活，学会在它突然刺痛时继续呼吸。”

他向前倾身：“但你不能让那个‘如果’控制你。卡魔拉选择了自己的路，她选择保护你，选择对抗灭霸到最后。如果你现在因为痛苦而崩溃，或者因为愤怒而失控，那就是对她的背叛。”

星爵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死寂。

“你根本不懂，”他低声说，“你没看到……灭霸看她的眼神。那不是恨，不是愤怒，是……爱。他爱她，但他还是亲手推了她下去。为什么？如果爱一个人可以同时杀死她，那爱到底是什么？”

彼得无言以对。

星爵放下随身听，双手捂住脸：“我每晚都梦见她坠落的样子。梦见她最后看我的眼神——不是恐惧，是解脱。就好像她一直在等这一天，等灭霸终于做出选择。而我……我甚至没来得及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星爵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告诉她我也爱她。不是那种‘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搭档’的爱。是真正的……爱。但我太蠢了，我一直以为我们还有时间，以为打败罗南、找到老爸、解决这个那个危机之后，我们会有平静的日子。然后我会在某个阳光很好的早晨，对她说出来。”

他放下手，眼眶发红但没有眼泪，仿佛泪水早已流干。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星爵看向彼得，“我不是因为愤怒想去杀灭霸。我是因为……嫉妒。嫉妒他能亲手结束她，嫉妒他能在最后时刻拥有她的全部注意力，嫉妒他……替我说了我不敢说的话。”

彼得感到心脏被攥紧。他想起MJ，想起在毕业典礼那天自己差点选择去MIT远离战场，想起如果自己真的那么选了，如果MJ在响指中消失，自己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悔恨。

“那就不要让她成为你的卡魔拉，”彼得最终说，声音很轻但坚定，“不要等到失去后才后悔没说出来。如果你心里有重要的人，等这场战斗结束——等我们赢了——去找她，告诉她。”

星爵愣住，然后苦笑：“‘等我们赢了’。你真乐观，孩子。”

“因为我相信我们会的，”彼得站起身，“我相信卡魔拉选择保护你，是因为她相信你能继续前进，而不是停在原地被悔恨吞噬。所以，来帮忙吧。不是为复仇，是为证明她没信错人。”

他伸出手。

星爵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抬手，握住。

“你说得对，”星爵说，声音依然沙哑，但多了一丝力量，“我不能让她失望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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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会议室，战术会议继续

所有人都到齐了。星爵站在火箭身边，虽然眼睛依然布满血丝，但背挺直了。德拉克斯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但动作里有种粗糙的安慰。

“好，人齐了，”托尼调出最终时间表，“一小时后出发。跳跃航行时间预计四小时，抵达泰坦星后立即执行第一阶段。林逸会通过碎片网络远程提供战术支持，但注意：泰坦星距离地球太远，通讯会有至少三分钟的延迟。一旦开战，我们只能靠自己。”

“有一个问题，”斯特兰奇突然开口，手指轻触阿戈摩托之眼，“我需要提前确认一些……可能性。”

他闭上眼睛，胸前的宝石容器打开，时间宝石的绿光流淌而出，在他面前交织成复杂的光纹。斯特兰奇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冷汗——使用时间宝石窥视未来对他依然是巨大负担，尤其是重伤未愈的状态。

其他人屏息等待。他们知道斯特兰奇在做什么：用时间宝石预览可能的未来，寻找胜率最高的路径。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斯特兰奇突然睁开眼睛，踉跄后退一步，被彼得（投影）扶住。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深处残留着无数快速闪过的影像碎片。

“你看到了什么？”托尼问。

斯特兰奇喘息着，抬头看向所有人，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1400万种可能，”他声音发颤，“我们只赢一次。”

会议室死寂。

“一次？”火箭尖声说，“1400万次里只赢一次？那概率比我在垃圾堆里找到完整版齐塔瑞能量核心还低！”

“具体条件是什么？”托尼追问，“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触发那条胜利时间线？”

斯特兰奇摇头：“时间宝石不显示具体路径，只显示结果。在那条唯一胜利的时间线里，我们确实阻止了灭霸，宝石被安全处置，园丁没有完全降临。但代价……”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托尼和彼得身上。

“代价巨大。我看到……牺牲。不止一个。有人会死，有人会永远失去重要之物。而且胜利的关键节点不在泰坦星，在之后，在地球。泰坦星之战……只是序幕。”

“那我们还要去吗？”螳螂女小声问。

“必须去，”斯特兰奇说，“因为在所有不去泰坦星的时间线里，灭霸都会顺利集齐六颗宝石，园丁都会提前降临，而人类文明……100%被判定为‘需要修剪的杂草’。泰坦星之战，是我们创造那‘一次’胜利机会的必要步骤。”

托尼握紧拳头。他知道斯特兰奇没有说出的部分：在那条胜利时间线里，他看到自己认识的人死去了。也许是彼得，也许是史蒂夫，也许是佩珀或摩根。

“那就创造那一次机会，”托尼最终说，“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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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最后一小时，对接站观察舱

彼得（投影）独自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看着窗外黑暗的宇宙和远处微小的蓝色星球——地球。他的实体在索科维亚地下，意识却在这里。这种分裂感很奇异，仿佛同时身处两地，同时承担两种命运。

林逸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他身旁。

“门户稳定性下降到64%，”林逸没有寒暄，“你还能维持意识投射的时间还剩两小时十七分钟。泰坦星往返需要八小时以上，你无法全程参与。”

“我知道，”彼得说，“托尼说会把我‘下载’到战甲的辅助AI里，等返回地球后再重新上传。听起来像科幻小说。”

“本来就是科幻小说，”林逸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但笑容很快消失，“听着，彼得。在泰坦星上，你需要特别注意一件事：灭霸的精神状态。”

彼得转头看他。

“克林特通过灵魂宝石感知到，灭霸的内心并不稳定，”林逸调出数据，“他四颗宝石在身，力量几乎无穷，但灵魂宝石在持续反噬——每使用一次，他都能感受到卡魔拉的痛苦，感受到所有被他献祭的灵魂的哀嚎。理论上，这种反噬会随着时间加剧，最终可能让他……”

“崩溃？”

“或者彻底疯狂，”林逸说，“而一个疯狂但拥有四颗宝石的存在，比一个冷静的灭霸更危险。你们的战术需要利用这一点：激怒他，但不要让他彻底失控。在崩溃边缘的灭霸可能会犯错，但完全崩溃的灭霸可能会不计后果地引爆宝石，拉所有人陪葬。”

彼得点头：“我会告诉托尼和斯特兰奇。”

林逸停顿，然后说：“还有，关于你体内的‘蜘蛛图腾’。如果……如果你在泰坦星上感到图腾异常活跃，如果它开始与灭霸的宝石产生共鸣，不要压制。观察它，记录它。那可能是我们理解图腾与宝石关系的关键。”

“你是说，我的能力可能来自无限宝石？”

“不是直接来源，但可能有共同的‘祖先’，”林逸说，“园丁称蜘蛛图腾是‘编织者’的遗产，而宝石是‘园丁系统’的工具。两者可能源于同一个更古老的文明。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你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对园丁计划的某种干扰。”

彼得消化着这个信息。他想起索科维亚壁画上的蜘蛛与六颗宝石的图案，想起地心装置上六个宝石形状的凹槽。

“所以我是……bug？”他试图轻松一点。

“你是变量，”林逸纠正，“在所有计算之外的那个X。灭霸的公式里没有你，园丁的计划里没有你，甚至时间宝石看到的未来里，你的角色也可能因为自由意志而改变。用好那个变量，彼得。”

投影开始闪烁。林逸的意识需要回到碎片网络处理其他事务。

“祝好运，”他说，“如果你遇到无法理解的情况，记住：有时候，不按计划行事，反而是最好的计划。”

他消失了。

彼得继续看着地球。他想起了梅姨，想起她昨晚通过加密频道传来的消息：“彼得，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孩子。平安回来。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肉丸三明治，在冰箱里。”

他想起了MJ，她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图书馆第七层有个角落，能看到查尔斯河。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别死。”

还有内德：“兄弟，我把所有乐高都打包好了，等你去MIT时一起带上！所以你必须回来！”

彼得微笑。蓝色光点在他投影边缘加速逸散，但他感觉内心很温暖。

舱门滑开。托尼走进来，已经穿上完整的马克85战甲，面罩打开。

“时间到了，”托尼说，“准备好了吗，孩子？”

彼得转身，投影稳定下来，眼神坚定。

“准备好了，斯塔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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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纳塔号与米兰号同时点火，脱离对接站

两艘飞船调整航向，尾部推进器爆发出耀眼的蓝焰。跳跃引擎开始充能，空间在船体周围扭曲、折叠。

驾驶舱内，火箭最后检查了系统：“跳跃坐标锁定。倒计时：10、9……”

星爵坐在副驾驶座，手握操纵杆。他脖子上挂着一个新的吊坠——里面是卡魔拉的一缕头发和她常用的匕首碎片。

“……3、2、1。跳跃。”

空间撕裂。两艘飞船化作流光，消失在星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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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瓦坎达，同一时间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瓦坎达边境防线的指挥高台上，看着全息地图上标注的泰坦星方向。他知道托尼和彼得已经出发，知道这场豪赌的风险。

特查拉走到他身边：“能量透镜监测到太阳系边缘有大规模能量聚集。灭霸的先锋卫舰队开始移动了，目标明确：地球。预计抵达时间：48小时后。”

“泰坦星之战的结果，会决定我们这里的战斗方式，”史蒂夫说，“如果托尼他们成功，灭霸会重伤或失去宝石，先锋卫可能不战自溃。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特查拉也不需要他说完。

“瓦坎达已经准备好了，”特查拉说，“振金屏障全功率覆盖，地面部队部署完毕，空中支援随时待命。幻视的分离手术……还在继续。”

“旺达呢？”

“在手术室隔壁，”特查拉的声音低沉，“她说她能感应到幻视的痛苦。如果最后必须摧毁宝石……她会亲手去做。”

史蒂夫点头。他看向东方，太阳正在升起，金光洒在瓦坎达的草原和山脉上，美得不真实。

他想起了七十年前的布鲁克林，想起了巴基，想起了佩吉。想起了所有那些他已经失去和可能即将失去的人。

“我们会守住这里，”他低声说，像对自己发誓，“无论泰坦星发生了什么，地球不会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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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星轨道，跳跃结束

贝纳塔号和米兰号滑出跳跃空间。前方，那颗死寂的灰紫色星球静静旋转，圣殿II的阴影悬浮在它的夜晚面。

“没有防御阵列，没有巡逻舰队，”火箭扫描着数据，“灭霸真的一个人来的？傲慢的混蛋。”

“或者他自信到不需要护卫，”托尼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米兰号准备进入大气层。火箭，按计划，你们先去布置陷阱。”

“收到，”火箭咧嘴，“格鲁特，准备空投舱。德拉克斯，你负责保险栓。螳螂女，你……”

他转头，发现螳螂女正看着星爵，触角剧烈颤抖。

“奎尔，”螳螂女轻声说，手指轻触星爵的手臂，“你心里……那个空洞……它在动。”

星爵愣住：“什么意思？”

“它在……吸收周围的情绪，”螳螂女脸色发白，“灭霸的宝石能量……在共鸣。奎尔，那个空洞不是伤口……是某种……连接？”

星爵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仿佛能看透皮肤和骨骼，看到那个灵魂宝石留下的虚无印记。

而在圣殿II的指挥台上，灭霸突然抬头。

手套上的灵魂宝石，微微发热。

他感觉到了。

一个熟悉的、让他心痛又怀念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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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转折：

陷阱布置完成，突击队着陆泰坦星废墟。环境扫描显示灭霸独自站在城市中央广场——曾经泰坦星议会大厅的遗址。他背对降落点，仰头望着天空，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位，”托尼低声说，战甲进入全战斗模式，“斯特兰奇，准备镜像维度。彼得，跟紧我。星爵，你——”

“我知道该做什么，”星爵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我会控制自己。”

螳螂女抓住星爵的手腕，最后一次感知，然后脸色剧变：“奎尔，不要！那个空洞不是连接——是诱饵！灭霸能通过它感知你的情绪，他能——”

话未说完。

灭霸转身。

他的目光越过废墟，直接锁定星爵藏身的断墙。不是通过视觉，是通过灵魂宝石的共鸣。

“彼得·奎尔，”灭霸的声音通过某种方式直接响在每个人脑中，平静得可怕，“你把她的一部分……带回来了。”

灭霸抬起左手，无限手套上，灵魂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橙色光芒。

星爵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他胸口的虚无印记开始发光，橙色光线像血管一样从皮肤下浮现，连接向灭霸的方向。

“不！”螳螂女试图切断连接，但被能量弹开。

“计划变更！”托尼怒吼，“斯特兰奇，现在！困住他！”

奇异博士双手结印，塞拉芬之带展开，镜像维度开始覆盖现实。

但灭霸只是轻轻握拳。

现实宝石（红）与空间宝石（蓝）同时亮起。

镜像维度像玻璃般碎裂。

“陷阱？”灭霸低头，看着脚下开始激活的振金纳米网，嘴角第一次浮现出类似笑容的弧度，“不错的尝试。但你们忘了……”

他抬起右脚，然后重重踏下。

力量宝石（紫）的光芒顺着他的脚掌注入地面。

整个泰坦星废墟，开始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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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笔：

在能量爆发的中心，彼得（意识通过战甲AI运转）突然感到蜘蛛图腾剧烈震动。不是预警危险，是某种……共鸣。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重叠的影像：不是现在的泰坦星，是亿万年前的泰坦星——繁荣，先进，无数飞船在天空穿梭。然后，一道无法形容的光扫过星球，一半人口瞬间消失，没有痛苦，没有抵抗，就像被橡皮擦抹去。

那是园丁的第一次修剪。

而在影像最后，彼得看到一个身影：一个年轻的、紫色皮肤的泰坦男孩，躲在废墟里，眼睁睁看着父母化为光点消散。

男孩抬头，眼神空洞。

那双眼睛，和现在的灭霸，一模一样。

蜘蛛图腾在彼得意识中低语，传递着一段古老的信息：

“修剪者从不解释。被修剪者从不理解。这是所有悲剧的源头。”

“你想结束这场悲剧吗，织网者？”

“那就问灭霸一个问题：如果他有机会回到过去，问他父母为什么必须死……他敢听答案吗？”

彼得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不稳定——不是林逸的远程连接在衰减，是蜘蛛图腾在主动“上传”某种数据到他战甲的记录系统。

与此同时，灭霸手套上的灵魂宝石，光芒突然暗淡了一瞬。

因为星爵胸口的空洞，反向涌入了某种东西——不是卡魔拉的灵魂，是星爵对卡魔拉的全部记忆，全部爱，全部悔恨。

那些情感如此强烈，如此纯粹，以至于灵魂宝石内部的亿万灵魂都为之寂静了一秒。

灭霸僵住了。

他听到了卡魔拉的声音，不是来自宝石，是来自星爵的记忆回响：

“父亲，你永远不懂……爱不是牺牲所爱去证明什么。爱是即使知道会失去，依然选择拥抱。”

灭霸的左手——戴着无限手套的那只手——第一次，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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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