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辰-lv999，参加贵族的茶会
希洛兹公爵府的茶会邀请函是用烫金羊皮纸制作的，边缘装饰着繁复的藤蔓纹样，左下角盖有公爵家族的猎鹰火漆印。
辰兰花将邀请函放在书桌上，指尖划过纸张表面细腻的纹理。
“小姐，您真的要去吗？”
玛莎站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担忧，
“希洛兹公爵是激进派的领袖，他的茶会……恐怕不会只是喝茶那么简单。”
“我知道。”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
辰兰花抬眼望去，看见一只漆黑的鸟正站在窗棂上，歪头盯着她。
那不是普通乌鸦——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紫色的光。
烬光利奥斯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使魔。有人在监视你。”
辰兰花不动声色地继续整理书桌，暗中调动一丝暗元素。那乌鸦突然像是被什么刺到般惊叫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玛莎，帮我准备茶会要穿的礼服。”
她站起身，“要符合礼仪，但不要太显眼。”
“是，小姐。”
茶会当日傍晚，希洛兹公爵府的马车准时停在城堡门前。
“艾薇亚娜小姐，请。”车夫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板。
辰兰花提起裙摆登上马车。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几乎所有行人的头发都是浅色系——金色、棕色、亚麻色，偶尔能看到红色。黑色头发的，一个都没有。
面板在她视野边缘闪烁了一下：
【区域情报更新：拉卡尼亚王国风俗】
【发色与纹路关联性：黑发被视为“魔力异常”或“深渊眷属”的象征，历史上有73%的黑发者觉醒暗、邪灵相关纹路。自王历501年“黑发肃清令”废除后，社会性歧视仍普遍存在。】
果然。
马车在一座宏伟的府邸前停下。
门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辰兰花刚下马车，就感觉到数十道目光聚焦过来。
“啊，拉卡尼亚家的小姐到了。”
一个穿着深红色礼服的年轻女子迎面走来，她有着耀眼的金发和精致如人偶的五官，颈侧的光荣纹在魔法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的笑容完美得像是计算过的，眼睛里却毫无温度。
“我是艾蕾诺拉·希洛兹，公爵的女儿。”
女子优雅地行礼，“父亲让我来迎接你。埃及多已经在里面了。”
“感谢邀请。”
辰兰花按照礼仪回礼，脑海中响起派达克教的那三句话。
艾蕾诺拉挽起她的手臂，动作亲昵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来，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人。大家对你都很好奇呢。”
茶会大厅比辰兰花想象中更大。
大厅里大约有二三十人，全都是年轻贵族，穿着华贵的礼服，三五成群地交谈着。
辰兰花一出现，谈话声就低了下去。
她能辨认出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学园里的激进派学生，此刻正用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她。
埃及多站在壁炉旁，手里端着酒杯，正和几个青年谈笑风生。看到辰兰花，他笑容加深，举杯致意——那动作里的嘲讽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各位。”艾蕾诺拉提高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让我们欢迎今晚的特殊客人——拉卡尼亚·艾薇亚娜，我们学园新晋的……‘传奇人物’。”
辰兰花只是微微颔首：“很荣幸受邀。”
“听说你在入学测试中展示了惊人的实力。”
一个高瘦的棕发青年走上前，他胸前别着学生会副会长徽章，
“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吗？毕竟，鲜花纹路……理论上不应该有那种破坏力。”
问题直白而尖锐。
辰兰花看着那双充满探究欲的眼睛，平静地回答：
“杀魔兽，断胳膊，修复胳膊，在杀魔兽，在断腿部，在修复腿部，去暗之地下城，各种地下城。”
“有趣的观点。”
艾蕾诺拉插话，笑容不变，
“不过亲爱的，有些规则还是需要遵守的。比如，魔法的等级不应该超过纹路的理论极限，否则……会被认为使用了禁忌的手段。”
她在“禁忌”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气氛骤然变得微妙。
几个贵族交换了眼神，有人悄悄后退了半步。
辰兰花端起侍女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红茶里加了过多的糖，甜得发腻。
“无所谓，禁忌不过是你们的不想打破舒适圈罢了。不过我会考虑的。”她说出第三句话。
艾蕾诺拉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不咸不淡的回应。
她很快调整表情，拍拍手：
“好了，别都围着艾薇亚娜小姐。茶会要开始了，请大家入座。”
长桌的主位空着——那是希洛兹公爵的位置。艾蕾诺拉坐在主位左侧，埃及多坐在右侧，辰兰花被安排在埃及多旁边，对面正是刚才提问的学生会副会长。
茶会进行得沉闷而刻板。人们谈论着无聊的贵族八卦、最新的魔法理论争论、以及王室即将举办的春季狩猎。辰兰花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只在被直接提问时才简短回应。
茶会进行到一半时，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希洛兹公爵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银灰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政治家特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的光荣纹比埃及多的更复杂，几乎覆盖了整个右臂，在魔法灯光下流动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请坐，请坐。”公爵的声音浑厚有力，
“抱歉来晚了，刚刚和财务大臣讨论了一些……王国未来的发展问题。”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长桌，在辰兰花身上停留了两秒。
“这位就是拉卡尼亚家的小女儿吧。”
公爵微笑，“听埃及多说，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
“您过奖了。”辰兰花垂眸。
“不，不。”公爵抬手示意侍女倒茶，
“在这个时代，有潜力的年轻人是王国的财富。尤其是你这样的……特殊案例。”
他啜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你知道，王国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东边的弗拉米尼亚公国一直在扩张领土，北境的魔兽潮也越来越频繁。我们需要力量——超越常规的力量。”
辰兰花的心脏微微一紧。
“父亲，”艾蕾诺拉适时接话，
“艾薇亚娜小姐可能还不了解目前的局势。”
“那就该让她了解。”公爵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艾薇亚娜，我直说了。你的情况很特殊，特殊到教会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你了。但如果你愿意……希洛兹家族可以为你提供庇护。”
来了。
辰兰花抬起眼：“不要需要！我是lv999！”
公爵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清除国内某些‘不和谐因素’。你知道，有些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想挑战贵族的权威。”
辰兰花握紧了茶杯。
温热的瓷器表面传来稳定的热量。
“嗯，不需要！我是是lv999！谁也不怕！”
“当然。”公爵向后靠回椅背，有些尴尬。
“不过要快。据我所知，学园长拓达多已经调阅了你的档案。那个人是国王的忠实猎犬，对任何‘异常’都有敏锐的嗅觉。”
直到离开公爵府，坐上回程马车，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马车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车厢内一片昏暗。辰兰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面板在黑暗中亮起：
【任务更新：阵营选择】
【希洛兹公爵的拉拢：接受/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