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辰-学园的低语与暗流（上）
晨光透过城堡高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切割出几何形的光斑。
辰兰花（艾薇亚娜）站在镜前，任由侍女玛莎梳理她那头在这个王国显得格外刺眼的黑发。
距离那次“入学测试”已经过去三天。
三天来，整个王都第一学府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学生们经过她身边时会突然压低声音，导师们在课堂上刻意避开她的视线，连食堂打饭的大妈给她盛汤时手都在抖。
“小姐，今天要穿学园制服。”玛莎的声音比半个月前温和了些许，至少不再带着那种掩饰不住的鄙夷。
辰兰花从镜中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度过最初孤独时光的侍女。
玛莎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手指灵巧地将她的长发编成符合贵族礼仪的复杂发辫。
“玛莎，你怕我吗？”辰兰花突然问。
梳头的手停顿了一瞬。
“小姐就是小姐。”
玛莎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平静，
“我只是个侍女，不该有太多想法。”对啊，你能有什么想法，从来不正看她一眼的东西，怎么突然自己主子暴露了强大的实力，心中多少不敢了吧。
辰兰花想起昨夜烬光利奥斯趴在她床边的低语：
“人类总是恐惧他们不理解的东西。你的黑发，你的等级，你的暗元素——在这个以纹路定尊卑的王国，你本身就是个错误。”
错误吗？
她抬手，看着手臂上那圈淡淡的鲜花纹路。
粉白的花瓣缠绕成优雅的环状，任谁看都只会联想到温室里的娇弱植物。
可就是这个“最烂的纹路”，配合她从遗迹中获得的暗元素，让她在复原整个学院建筑时，连呼吸都没有乱。
“小姐，马车准备好了。”玛莎退后一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辰兰花站起身。
深蓝色镶银边的学园制服妥帖地包裹着她尚未完全发育的身体，左胸前绣着拉卡尼亚家族的徽章——一只衔着月桂的夜莺。
真是讽刺，家族把她流放到边境孤城，却仍要她时刻佩戴这枚徽章。
学园的走廊今天格外拥挤。
辰兰花抱着厚厚的《王国纹路通史》课本，低着头快步走向魔法理论课的教室。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粘在背上，窃窃私语像潮水般在她经过时涌起，在她离开后平息。
“就是她……”
“听说测试时把整个训练场都……”
“黑发果然是灾厄……”
“但鲜花纹怎么会……”
“嘘——她看过来了！”
辰兰花停下脚步，转身。
那群聚在一起的低年级女生瞬间噤声，脸色发白地四散逃开，其中一人慌乱中撞到了走廊的盔甲装饰，发出哐当巨响。
她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教室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拉卡尼亚·埃及多——她那光彩照人的二哥，正斜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脸上挂着那种辰兰花从小看到大的、混合着优越与嘲弄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奇迹’三妹吗？”
埃及多拖长了声音，
“听说你入学测试闹出了不小动静啊。”
辰兰花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埃及多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金色的头发在走廊窗外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光荣纹在他颈侧若隐若现——那是一个由光芒构成的复杂几何图案，据说能极大增幅光属性魔法。
“让开，要上课了。”她平静地说。
埃及多挑眉：
“这么冷淡？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父亲听说你入学时的……表现，很‘感兴趣’。”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他让我转告你，拉卡尼亚家族的荣耀不容玷污。无论你用什么手段伪装等级，鲜花纹就是鲜花纹，别妄想——”
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自己二哥脸上，轰的一声，贯穿了整个学院，从东到西。
“有什么问题吗？”
同学都不敢低头看她，老师们都刻意回避。
甚至心想：和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唯有一位瘦高的棕发少年，戴着金边眼镜，怀里抱着比辰兰花手里更厚的一摞书。他胸前别着学生会的银质徽章。
两人前后脚走进教室。
教室里原本的喧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们——不，是投向辰兰花。
她找到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派达克犹豫了一下，居然抱着书坐到了她旁边的座位。
这个举动引发了新一轮的窃窃私语。
“派达克疯了吗？”
“边境伯家果然都是怪人……”
“听说他入学时才10级……”
“但那是土岩纹！比鲜花纹强多了！”
辰兰花假装没听见，摊开课本。
书页上是密密麻麻的纹路图谱和注解，第一章标题赫然是：
《纹路决定论：天赋的不可逾越性》。结果有人当场撕书了。
“谁写的？给我站住来！把写这本书的人，给我拎出来！”
“糊弄谁呢！”
老师当场解释，“这是一位伟大的人写的，需要胡搅蛮缠。”
“哼——！我告诉你，把他叫过来！没听懂？”
“这里是可是学院！”
“怎么了？学生的意见不重要吗？”
“当然重要，但是还请你事后表态。”
“哼——！”
这位学员引起了辰兰花的注意，她没有动手，而是觉着有趣。
学员走上台前，老师刚要使用魔法，没想到学员一把抓住老师的手。
“你那点魔法？对我施展？”一拳打穿教室，将老师打在另一个黑板上。
“咳咳~~竟然敢打老师——！我现在可以开除你！”
“试试看——！九阶魔法——！心脏爆裂！”只是一个响指，没成想技能施展在了隔壁老师身上，但没想到的是，俩个老师，人连同心脏一起炸裂了。
“很有趣，不是吗？”派达克突然低声说。
辰兰花侧头看他。
“这个人的实力，刚好及格，怎么会突然短时间变强？一定有理由。”
“嗯，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我希望你阻止他。”
“是啊，不阻止他，恐怕和我一样把学校拆了。”
周遭的同学都吓傻了。
派达克却认真的看起来书，“它告诉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一个人的上限就已经被纹路决定了。光荣纹必然成为领导者，银月龙神纹注定沦为装饰，鲜花纹……只能当个花瓶。”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辰兰花听出了一丝讽刺。
“你不认同？”她问。
派达克推了推眼镜：“我父亲是边境伯，我们家世世代代守护王国最荒凉的北境。那里的魔兽可不会因为你有土岩纹就手下留情。活下来的关键不是纹路多强，而是你能不能在最糟糕的环境里找到赢的办法。”
辰兰花怔了怔。这番话……意外地顺耳。
“而且，”派达克翻过一页，露出后面关于纹路兼容性的章节，
“这本书没写的是，历史上至少有三例记载，低阶纹路持有者通过特殊方法获得了超越理论上限的力量。虽然都被教会判定为‘异端’和‘禁忌’。”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的情况，让我想起其中一例——‘魔女’。”
辰兰花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那个学员说，“更换老师。”
然后，就有一位新老师走进了教室。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法师，皱纹深得能夹住羽毛笔。
他站上讲台，环视教室，目光在辰兰花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清了清嗓子。
“今天开始学习纹路与元素的适配理论。翻开课本第87页。”他的声音干巴巴的，
学员怒斥他，“你是傻子吗？还讲这个——！”
“我也不想讲，但我是领工资的苦命人。”
“你如果不喜欢，不用听，只要你给我考满分，帮我绩效提上去，随便你。”
“你被开除了——！我说的！”
学员递给他一份信件，“这里收入稳定，轻松，去吧。”
这位老师看后，点头“好——！我这就去报道，谢谢你的人脉，小子。”
学员走上台，看向吓住的众人，
“说实话，我不太想废话，所以，这节课我来给你们讲。给本大爷认真听！什么贵族！皇族！我告诉你们，不服气，我明日就把你们换了！”
“我告诉你们，没有人会要不听话的狗——！这个世界，也是不是你们一家的。”
贵族和皇族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王子站起来反抗“你把这里当什么了？”
“乐园——！这个世界——！就是我的乐园！你们则是供我享乐的棋子——！”
“别开玩笑了！”
“别觉着自己了不起！今日我就能拿下你——！”
学员则说“拿下我？是你被拿下！第二王子殿下，你被开除皇族了。你马上就会见到你父亲，你的父亲打算保你三弟。”
于是学园长，走出来，“第二王子殿下，您被剔除皇族，扁为平民。为此要夺走你在皇族的一切血脉。”
“纹路这种东西，像是一个人的种子，至于怎么成长，只有浇灌才可以。而不是固定，你们的思维还停留在古代，因为你们不肯进步！”
辰兰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暗元素在她体内安静地流淌，与手臂上的鲜花纹路和平共处——不，不止和平，她能感觉到两种力量正在缓慢地、试探性地交织。
当她在遗迹中第一次同时调用它们时，那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艾薇亚娜同学。”
导师突然点名。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老法师推了推眼镜：
“请你回答：如果一个鲜花纹路持有者强行使用暗元素魔法，理论上会发生什么？”
教室里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辰兰花站起身。
她能感觉到派达克担忧的目光，也能感觉到埃及多坐在前排回头投来的看好戏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
“根据课本第89页第三段，”
她声音清晰，“纹路与相克元素的接触会引发魔力逆流，轻则纹路暂时失效，重则永久损伤魔法回路，甚至危及生命。”
“正确。”导师点头，“所以，任何试图违背这一基本法则的行为，都是极其愚蠢且危险的。坐下吧。”
辰兰花坐下，手心微微出汗。
老法师继续讲课，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面板在她视野边缘闪烁，显示着当前状态：
【等级：LV999】
【纹路：鲜花纹路(变异)】
【已掌握元素：暗(LV5)、植物(LV7)】
【主线任务进度：暗元素(已获得)】
【下一阶段线索：邪灵元素反应检测——王都地下墓地区域(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