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雨-逃亡中

“墙面有无限摄像头，随时可以看到你。”

穿过长达五六米的管道，在往右侧爬三到六米看到有一个出口，

一脚，俩脚，嘭！——

看到四周，密密麻麻的堆满尸体，

“这里是哪里？看着像是什么激光手术的地方？”

“没错你猜对了，这里是准备手术药剂的地方。”

“尽量绕着走，这里的丧尸，比刚才的都多，你现在的力气没有那么多。

当然如果你愿意击败丧尸，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当下，我建议你还是先逃离。”

听到后，雨真强还是决定躲开丧尸。

毕竟此刻的自己，无力对抗，打一只都费劲。

从桌子底下钻出去，遇到丧尸，小心翼翼贴着身后的地方爬行。

穿过三个手术台后，绕着爬着地面，来到南边的大门前，按下蓝色开关。

打开后，又是一个走廊。

看向四周，“然后呢？”

“接下来，你得从关押感染病毒那个房间穿过去。”

“穿。。。穿过去？这。。就没有其他法子吗？”

“目前没有，太好的捷径。”

“你往前走，倒数第二个门。”

他无奈，也没有办法，往前走，右侧第二个门。

按下红色开关没有反应，

“打不开。”

“等会儿，我也打不开。”

“你接下来，从身后第三个门，想办法从IF区穿过去，一定要小心。”

“好吧，看来是一个丧尸聚集点喽？”

当场立马反应过来，“对，里面的丧尸，可能会破玻璃出来，咬你。”

雨真强在通风管道的尽头踹开最后一道栅栏，滚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刺眼的应急红光疯狂闪烁，将堆积如山的尸体映照得如同炼狱。

“这里是准备手术药剂的地方。”

无线电里的声音说道，“绕过这些手术台，南边有门。”

他撑起身子，注射过肾上腺素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至少能站起来了。

环顾四周，这间所谓的“准备室”更像是个屠场。

地面湿滑，暗红色的液体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地面。

手术台上是个孩子，不会超过十岁，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扩散。

雨真强迫使自己移开视线。

“小心左边。”无线电提醒。

他猛地低头，一只腐烂的手从手术台下伸出，擦着他的头皮划过。

雨真强没有犹豫，抬起脚狠狠踩下。

头骨碎裂的触感从脚底传来，那东西抽搐两下，不动了。

“动作要快。”无线电里的声音有些急促，

“监控显示有三只‘巡猎者’正在靠近这个区域。”

“巡猎者？”

“变异体的一种。速度快，爪刃能轻易撕开铁皮。你不是对手，赶紧走。”

雨真强加快脚步，几乎是贴着墙在移动。

雨真强蹲下身，费力掰开已经僵硬的手指。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落在地上。

纸条上用血写着几个字：

“别相信无线电。”

他浑身一僵。

“怎么了？”无线电问，“为什么停下？”

雨真强盯着那张纸条，又抬头看向房间里那些尸体。有些尸体的脖子上，挂着和他在实验室里见过的一样的通讯器。

“没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脚下滑了一下。”

他把纸条塞进口袋，继续向南移动。但每走一步，那个声音都在脑海里回响：别相信无线电。

可如果不是这个声音的指引，他根本逃不出实验室。是谁在帮他？又是谁在警告他？

这条走廊和之前的不同——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墙壁上的应急灯都完好无损。

“直走到底，左转。”无线电说，“那里有通往地面的紧急出口。”

太安静了。

走到一半时，他突然停下。

墙壁上有一面破损的镜子，碎片散落一地。但在最大的那片镜子里，他看见了倒影——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走廊天花板上，一个用血画出的符号。

一个螺旋状的DNA链，缠绕着一把利剑。

“为什么停下？”无线电问。

雨真强盯着镜子里的符号，然后缓缓抬头看向真实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只有惨白的灯管。

“天花板上有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

“创空计划的标志。”雨真强一字一句地说，“用血画的。”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你看见了？你真的看见了？”

雨真强的心沉了下去。

“只有‘适格者’才能看见那个符号。”

无线电里的声音继续说，“灵九大人的判断是正确的，你是万分之一的那一个。不，百万分之一。”

“你是谁？”雨真强的手摸向口袋，那里有他从尸体上捡来的一把手术刀。

“我是指引你觉醒的人。”声音里带着笑意，“也是测试你的人。从你醒来的那一刻起，你经历的每一场战斗、每一个选择，都在我们的观察下。墓园的反杀、加油站的绝境求生——精彩，真的太精彩了。”

雨真强转身就往回跑。

但身后的防爆门已经自动关闭，锁死。

“别急着走。”无线电说，“你不想知道真相吗？不想知道为什么你能活下来吗？”

他在门前停下，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手术刀握在手里，刀柄被汗水浸湿。

“说。”

“抗阳药不是解药，是‘筛选剂’。”

声音平静地陈述着，像在讲解一个实验，“大崩塌前，创空计划从某个天外坠落物中提取出了‘光之基因’。理论上，这种基因能让人进化成更高等的生命形态，但普通人的身体无法承受。所以我们需要‘催化剂’——也就是所谓的丧尸病毒。”

雨真强感觉喉咙发干：“你们……故意释放了病毒？”

“是‘测试’。”声音纠正道，“全球范围的测试。99.9%的人会变成丧尸，0.09%的人会在抗阳药的作用下基因崩溃而死，只有0.01%的人——像你一样——能够适应，并唤醒体内的光之基因。”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创造新人类。”声音里带着宗教般的狂热，“旧人类太脆弱了，一场瘟疫、一次战争就能让他们灭绝。我们需要更强大的物种，能够在任何极端环境下生存、进化的物种。而你，雨真强，你是第一批‘创空战士’的候选者。”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了。

不是紧急出口，而是一道向下的楼梯，深不见底。红色的应急灯光从下面涌上来，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下面是什么？”雨真强问。

“真相。”无线电说，“也是你的下一个试炼。走下去，或者死在这里——选择权在你。”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术刀。刀面上倒映着自己苍白的脸，还有那些在皮肤下隐隐浮现的银色纹路。

野性条在上升——45%，50%。身体在渴望战斗，渴望撕碎什么东西。

但这次，敌人不在眼前。

敌人在无线电的那头，在监控屏幕后面，在这个该死的计划里。

他迈步走向楼梯。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什么踩碎。楼梯很长，螺旋向下，墙壁上开始出现那些血画的符号——创空标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走到大约地下三层的位置时，他看见了一具尸体。

不是普通尸体。那东西有三米高，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手臂末端是镰刀状的骨刃。但它死了，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中间撕开，内脏和淡蓝色的体液洒了一地。

“深渊监视者。”无线电解释，“创空计划的早期失败品。我们原本想制造可控的生物兵器，但它们……失控了。下面还有更多。”

雨真强跨过尸体，继续向下。

地下五层，他看见了第一只活着的深渊监视者。

那东西蹲在走廊尽头，正在啃食一具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尸体。听到脚步声，它抬起头——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深陷的眼窝，里面跳动着暗红色的光。

它发出一声嘶吼，不是用嘴，是用全身甲壳摩擦发出的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刺痛。

然后它冲了过来。

速度太快了。雨真强只来得及侧身，镰刀骨刃擦着他的肋骨划过，撕开病号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