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带有个人情绪的一击
却说那牛精捏死最后一只小妖，晃着肩膀朝张三唐僧二人走来。见过刚才的最后狂舞和白狐最后的悲壮反击，一人一鬼一妖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只有洞中燃着的柴火劈啪作响，伴随着牛妖搓着地上沙石踱步的声响。
张三见这牛妖红着眼，不说话怕他控制不住情绪猛地冲过来一口把自己啃了，勉强镇定下来，嘴角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说道：“大王好算计啊，好算计。”
这牛妖刚想起曾经的朋友被太白金星用拂尘打死，更是毒害一洞小妖，正是心绪压抑不得缓解之际。打算走这最后几步酝酿好了气势便要张口吞了那小光头，再炮制那大光头得了他的功德和法力，哪想到这小光头抬脸一笑，却还没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有些诧异。转念一想，这不过是小光头临死之前的挣扎罢了，比白狐的那一口还不如。当下沉了沉气，走到小光头身前，躬下身才发现还是高了些。索性双臂也撑在地上，他本就是野牛修炼成的，化形之后双目本就有些朝天，兼之四肢皆短，如今四肢都撑在地上，仍向一头牛立在地上一般。他倒是根脚如此一点也不觉得怪异，撑着四肢低头看向张三。
只见张三小小的脖子晃了晃光溜溜显得有些大的脑袋说道：“大王办事果断，没有丝毫留恋，确实是个人物。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有把握敌得过我和旃檀功德佛的？”那牛妖晃晃头笑道：“本来确实没曾想过，只是见那地上有鱼，兼之我曾与寅将军相交，见过他伥鬼绝技。知道伥鬼身上必有虎嗅气息，只是这种碧眼又有肉身的伥鬼真是闻所未闻，想来还是唐长老另有秘法。”张三又问道：“就算如此，你不怕我年岁小，还不怕旃檀功德佛吗？”特处士认真的说道：“若是西行队伍中的其他任何一人，我一定跪地求饶。可这只是旃檀功德佛，不杀生也不擅打架，我就算不能得手，大不了佯攻你一招，转身就跑罢了。这些小妖和洞府哪都找得来，没什么稀罕的。”
“阿弥陀佛，这些小妖只有几个是自行开化，修了些形体。其他几个都是居士你强行点开蒙昧勉强存活下来的吧？”张三说了这么多话，只盼着唐僧趁机出手，棒喝了这妖怪。哪知这会唐僧竟然开口问起话来，不由得心中大急。
特处士站起身后回转过来看向唐僧，嘴角一笑说道：“长老十世之前乃是我妖族大圣，西方教广收门徒，不分人妖一视同仁。只是去的晚了的，没有座次，长老变化了金身，趴在树上听经，竟然修成大神通，还被如来收为弟子。天下众妖口中不说，心里可是嫉妒的狠那。这些小妖不过是些蛇鼠狐狸，草木花果之类，你为妖时是没吃过还是没强开过蒙昧？怕是过了十世都忘了吧。”
唐僧面露不忍之色，闭目皱眉说道：“特施主法力低微，强开灵智尚需凿开眉间颅骨，这些被强开蒙昧的小妖若无半点法力，怕是凿开颅骨之时便要魂飞魄散。你又是哪里寻来这许多已能按本性修行的弱小生灵。这样强开蒙昧十中可能存一？罪过，罪过。”
特处士听了呵呵冷笑道：“你是做了十世和尚，迷了心吧？弱肉强食乃是我妖族本色，千百年前如是，千百年来如是，千百年后还如是。我老牛不怕告诉你，为了凑这一窝崽子，爷爷我跑遍了两界山百里范围，捉妖三百二十七只，点开蒙昧者二十六只，不成的皆爆脑突眼而死，这又有什么说的。”
张三眼见唐僧闭着双眼不再说话，心说你可别光顾着生气，把那招式忘了啊。眼看着这特处士凶横残忍却又算无遗漏，怕他留意唐僧的变化，只得继续扯闲话说道：“大王想吃我增寿，没有关系。但是这唐僧肉可是有说法的，否则吃了也不能增寿。”见特处士不说话张三继续说道：“一、不能吓着我。二、不能分了我要一整个蒸了。三、还要挑个好时候，好日子才能吃。我如今被你吓坏了，你可不能吃我。”
特处士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哈，这哪里是吃法，分明是拖法。这唐僧肉十世磨难已经成了人舍利，直接吃了就是大补。扯些谎话不过是那些仙佛编出来骗些野怪瞎妖。我自十四年前两位义兄死后，一直对西行一事颇多怀疑。曾花三年遍访西游路上妖怪，早就知道这西行取经不过是三教合一聚集天下功德，为天庭、仙、佛三教延续气运永享高位的手段罢了。现今如来四年不出关，大统领已经在狮驼国大张旗鼓，不日就将发兵天庭夺了他那无边气运占了他的江山。我如今法力低微就算投效也不过是排头兵罢了。天降机缘得遇二位，正是我的造化。待我注神体成就散仙阶位，到大统领手下投效两年，混个军头当当，好过在这满是猴尿臊味的两界山受……。”
这边特处士得意忘形憧憬着自己神功大成功成名就之时，张三就越过这牛精肩膀看到他身后的唐僧依然虚化后解脱开绳索。只是双目仍旧紧闭，不言不语将腰间布带紧了紧。右手拉住领口，将左半边臂膀脱出，随后又将右边臂膀脱出。张三不敢多看，只是听着特处士的“豪言壮语”，余光中看到唐僧赤了上身，竟然肌肉虬结，棱角分明。这哪是西游记中那哭哭啼啼的胖大和尚，分明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强壮猛男啊。
这边唐僧稍微活动了一下右肩膀，拾起变作“棒球棍”模样的随心铁杆兵，右臂较劲，皮下筋脉如龙乍现。那铁棒带着“呜”的一阵风声，“噗”的一下打在背向唐僧躬着身子乱吹的特处士档上。
张三听这牛精说到猴尿骚味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见他喉中一梗，眼球突出，随即身体蜷起歪倒在地上。再抬眼看时，唐僧已经穿好衣服，把铁棒塞在牛劲索之间。这牛筋索用铁丝毛发和牛筋混合缠绕而成，这些小妖多是脑子不灵光的胡乱捆绑，弄了个乱扣根本解不开。张三心意一动这铁棒越长越粗，直接挣断了一根牛筋索，有了个头儿便好说了，唐僧左绕右绕的好半天才算把张三解下来。
张三摸着自己被绑的有些不过血的胳膊，刺麻麻的疼。咧着嘴抬抬麻酥酥的胳膊朝唐僧拱了拱说道：“师兄好手段，好威猛。”唐僧微微点头，转身看向那倒在地上的牛妖，似乎有些愣神。张三拿出随心铁杆兵压在牛精身上，心意一动，那铁棒一如当初压死狼精时候一样又粗又大，压得那牛精的骨头咯咯作响，这回是真的死了。
张三微微一愣扑的坐在地上，唐僧也陪着坐了下来。“师兄，那一棒很是出力啊，出家人，忒狠了吧？就没想过渡一渡？”危机刚过张三又开始嘴上不积德。唐僧转头认真的看了看张三，长出了一口气，叹道：“强开小妖灵智，只为收做奴仆，这等祸害，我妖族不齿所为。”随即愣了愣，又说道：“佛法也渡不得。”张三看着这反应异常的唐僧总觉得有些异样。大概是那一棍带了太强的个人情绪吧。
“师兄，你学了我的‘裆头棒喝’是不是也得教我点什么？”唐僧一窘，想起刚才那一棒又有些无奈说道：“我再给你讲讲《蝉七》。”“师兄，咱们以后行走江湖得有个名号啊。我吃了恶虎丹，你服了苍狼丹，咱们叫‘如狼头陀’和‘似虎头陀’如何？”
洞中火光依稀，唐僧看着靠在火堆边上睡着的小光头，身形一阵飘忽，随即手脚分开面门朝下的在空中以这怪异的姿势入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