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最后的狂舞
这唐僧和张三被一众小妖捆个结实,被抬到了洞府深处。唐僧几次急着要化虚脱困都被张三眼神瞪住,只得忍着捆绑之苦一路被抬到洞中。两人分别被绑在对立的两根石柱上。
这山洞说是叫做洞府,实际上只是一处内部较为宽阔的山洞,除了居中有一处树根做的椅子,洞壁上多得是掏出来的浅洞,离地不足一米,各个摆着类似枕头的枯木树枝,个别的还铺着苔藓干草。只有当中地上有一块大兽皮,想来就是这牛妖日常睡觉的地方。那牛妖见二人被绑到了洞窟边上的石柱上,伸手拉了拉牛筋铁线缠绕的绳索,还算结实。不由得哈哈大笑好不得意,大手一挥吩咐众小妖共同回到洞府宽阔处,搬来酒肉席地而坐吃喝起来。
这洞府倒是宽阔,被绑着的张三和唐僧离着吃喝的众妖有十米开外。张三见离得远超唐僧瞪了瞪眼睛悄声说道:“怎么回事,你不是成了佛了吗?怎么还是被这妖怪拿住了,现在还要吃你的肉吗?那不是与西方教结仇了?”唐僧也是困惑,无奈摇头说道:“贫僧当日被这妖怪的朋友寅将军捉到,还被他们分食了我的两个随从。是太白金星显灵,救我脱身。我如今已了悟前世今生,明白了个中道理。如今不知这牛精不知想明白了什么道理,竟然趁我修为全失捉了你我二人,想来当日太白金星也只是随意找了这三个妖怪,度我一劫。如今这妖怪没了管束,竟然如此猖獗。”
张三也是无奈,悄声说道:“如今之计,咱们且看他们喝酒,待到他们喝多睡了,你虚化身形脱了束缚,救我出来,我使铁棒悄悄的给他一棒。那些小妖便不足挂齿了。”唐僧此时倒是看得通透了,摇头说道:“怕是不得善了了。当初我西行时,各方大能都曾出手相助,更有六丁六甲一众天神护佑,那些捉了我的妖怪急着吃我的吃不到,不急着吃我的都是听到了些消息的。如今这牛精不服管束,拿了你我,又没天神护佑,怕是待会喝了酒就要来吃你我了。”张三仔细看了看这胖大和尚,倒是没料到他想得如此透彻,咬牙说道:“打又打不过,力气也不如他强,法力更是白给。这样,你拿了我的铁棒,待他过来看我时,你抽冷子给他一棒。这妖怪是个野牛成精,想来顶门脑袋都坚硬无比,不算破绽,肩膀大腿又粗壮有力,后背又穿着土黄色铠甲。所以,你懂的哈,我那招棒法还是挺好用的。”边说边把随心铁杆兵唤出,变成细长铁棒直直的向唐僧伸长过去,待唐僧握着铁棒,张三心念一动把这铁棒变得前端粗些,后端变细更适合手握,还贴心的在末端形成一个圆形突起,宛如一根“棒球棍”。唐僧拿着这“棒球棍”想起张三之前的佛系招式,脸上颜色古怪,闭目不愿多想,手臂虚化后从绳索中探出,将铁棒收到身后藏好。
却见这野牛精特处士真是高兴极了,招呼了一众小妖共同吃喝,连门口放哨的两只蛙精也叫了进来一同享用。酒至半酣,这野牛精站起身来,到洞窟当中睡觉用的兽皮处一掀,下方竟有个暗格嵌了一只木箱在当中。这野牛精当众从木箱中拿出一个白玉小瓶来,向着众妖一晃,高声说道:“今日牛爷爷走了大运势,抓了千年难成的一个人舍利,注身体成就散仙果位指日可待。”边说边向下一挥手继续说道:“在座各位均有功劳。牛爷爷我也不小气,这洪级丹药三转玉露丸服用一颗便可化形,增加修为提升法力,本是爷爷我贴身救急之用。如今权作奖赏,与你们一起分享。”说着便将药瓶打开,倒出一粒菩提子大小的黑红丹丸,一时间整个洞中都能闻到一股甜到发腻,如同猪肥肉拌上白糖一般。
唐僧闻了闻微微发愣。张三本还在奇怪这牛精为何不着急吃自己反而要大排筵宴,此刻看到这牛精故作大方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前世工作中遇到的某些人,心中不由得冷笑。
只见这牛精将那药丸投入一坛酒中,摇晃了两下,便提着酒坛四处游走,向一众小妖碗中倒酒。这一众小妖,有的是兔子成精,有的是狐狸成精,还有的是些草木花朵成精,被这牛精收服麾下当仆人使唤,酒肉都很少吃到更何曾被自己洞中大王倒酒。一个个乐不可支,有那机灵点的端着酒碗向这牛精说两句恭喜贺喜的话,那些草木蛙类成精的本就不灵光,只是乐着便把酒喝了。牛精看了也不多说,挨个倒酒。一时间洞窟内酒香中添着怪异的甜腻香气,吱吱声、昂昂叫、沙沙沙的晃着膀子一众小妖群魔乱舞。张三不理正在低头想着什么的唐僧,只是看着墙上被火光映射的怪异阴影,看着这胡乱的场面打了个冷战,怎么有点像前世的夜店那?
这牛精挨着个的倒了酒后,便回身坐在了洞窟中间的木椅上,手中的酒坛被放在地上,右手杵着下巴,看着一众小妖在火光中又跳又叫。不过一刻钟后,墙上的影子不再古怪,只剩下火舌跳动的颤动而已。牛精特处士眼光扫了一圈,慢慢的站起身来,在一众小妖尸身中踱步而行。口中说道:“不是牛爷爷我信不过你们,实在是这次的时运得的太大了些。那边绑着的两个,一个是十世好人磨成人舍利的大妖,一个是大统领悬赏玄级功法的人。吃了人舍利便能得了他的十世功德,稍微懂些法力做一做炼化便能得他大妖血脉和功法。另一个娃娃只是悬赏,未说能耐。如今看来,那十世好人的肉身正是这娃娃,刚好拿来增寿长功。小白,你跟我也有五年了,我知道你是个机灵的,只是过于阴郁了些,本想让你也吃了这鲛人脑中脂肪炼制的‘脂腻丸’不知不觉的笑闹中死去。”说着他停下脚步,在一只狐妖身边蹲下身来,伸手攥了攥那狐妖的衣襟。“你把爷爷给你倒的酒洒在衣襟上了。”那狐妖闭口不语,双眼不睁,想要诈死,却控制不住身上肌肉乱颤,牙关也撞的咯咯直响。牛精特处士叹了口气,说道:“爷爷也没法子啊,当初那太白金星找上我们哥仨,拿了唐僧却只让吃随从不让吃唐僧。只吃凡人是降功德的,将来境界突破时会遭反噬,老寅老黑只是稍有不满便被那太白金星两拂尘打破天灵,连魂魄都被打散了。留我一命也只是怕唐僧迟疑,留我做个恶人再吓他一吓。爷爷我恨啊,可又有什么法子呢?山中野修没个靠山根脚,哪有出头之日?如今天降大机遇,爷爷我得抓住了。可惜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自己靠得住,何况我平日里对你们也不怎么样,难保就有个告状的。”
那白狐在牛精大手中如一幼童,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今日再无生机,生死之间睁开双目,也不多说一句,低头向抓着自己衣襟的大手死死咬去。那牛精也不挣一挣,看着手中的小脑袋连自己手上的硬茧也未咬破。低低一笑,另一只手朝白狐脖子上一捏,契卡一声那白狐便不再动。牛精松了松手,见那白狐死后兀自咬在自己手上不松开,轻轻晃一晃,便将那白狐晃下。抖了抖肩膀朝张三唐僧二人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