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牛妖特处士

话说唐僧和张三正在河边吃鱼，就听见有那泼皮无赖一样的声音前来喝问。张三本来还欣喜许久未见生人，终于能找个人问问路，不曾想这声音竟问的是要拿命来填。八成来的是妖怪，赶忙将随心铁杆兵握在手中，等一会要给这妖怪抽冷子来一棍。

只见那树林后转出一个昂藏大汉来，身躯壮硕，但是四肢较短且极为粗壮，整个身体如同一块板砖，极其魁梧，披着一身土黄色皮铠甲。头上还有两只朝天牛角，脖子粗壮且长，反而显得脑袋小了些，五官并不出众，只是生了个方形的鼻子，鼻孔超前。

张三心道：“这妖精怎么化形都不知道避讳特征的，总要留下点什么，让人一下就能看出根脚来。眼前这不就是个牛头人吗。“一边想着却看见唐僧站起身来向那妖怪一躬问道：“可是特处士居士吗？贫僧三藏有礼了。”张三听到这才隐约记起这个妖怪，正是唐僧在巩州城失足跌落陷阱，被一只叫做“寅将军”的虎妖抓住。这虎妖请来另外二妖共同吃人，如今这牛头妖怪正是那被邀请的牛妖特处士！当初这三只妖怪吃了唐僧两个随从，之后唐僧被太白金星所救，才算逃出妖洞。

这边的牛妖见这两个光头也不害怕逃跑，正在怪异，哪知道那大个光头竟然叫出了自己名字，心中讶异之下仔细观看，心中不由得一紧。怎么是这人，他不是已经成就功果，得了佛位的？怎么会回来呢？心中不由得暗暗后悔，自己闻着人味颠颠的跑来，还以为能开个荤，吃点新鲜的，结果竟然来了个佛陀，心中连连感叹，自己太过着急露面也不看清楚再说。

唐僧问话之后也不见着牛妖回答，只是在原地转着眼珠子，正在诧异，难道这牛妖聋了？张三却是在前世看过诸多《西游记》解析，心中明白这个牛妖和他那两个妖怪朋友可不简单。当初唐僧西行取经是骑着白马带着两个随从一路西行的，本来行程也是不慢。但是这西行毕竟涉及到天大的因果，世世轮回的功德，哪一方势力也想着伸伸手，喝一口汤。这唐僧是个带头的，而且根正苗红的是个十世修行的如来弟子，那自然是不能碰的。但是做个随从，当个徒弟甚至是屈身当个坐骑都能分得极大的功德。漫天神佛早都拟定了名单，做好了章程，只是可怜这两个随从，一介凡人受王命指派，跟随唐僧西行取经，本以为是个光宗耀祖的活，没想过得什么功德，有什么果位。只是因为占了西行队伍的名额，被太白金星指使这三妖捉来吃了，不明不白的没了性命。

如今张三见那牛妖也不说话，只是眼珠子乱翻，心中暗怪唐僧，见了个要吃自己的“故人”也要打招呼，难道忘了之前两个随从在自己面前被披肝沥胆血淋淋的吃掉了？还是如今成了佛，抖起来了，你也不想想这边这俩人加起来才有几个斤两多少法力。想到这心中越发肯定，不能让着牛妖看出虚实来，一定要唬着他，免得被一口吃了，这天不知地不知的破地方可没人来解救了。一边想着一边向那牛妖脆声问道：“我师父是灵山亲封的旃檀功德佛，他向你打招呼你怎么不跪下回话？”

这牛妖见那唐僧身边正立着一个小小的孩童，白白净净，虎头虎脑的小光头，正在向自己问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躬身向着唐僧问候道：“牛妖斑特处士见过旃檀功德佛，当年一别如今十年有余，前些时日听寅将军说过，当年的三藏法师一路辛苦已求得真经成就佛果，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这牛妖一边道贺一边有打起躬来。唐僧虽成就了佛果，明了了前世今生，但还是心中有些戒惧，也随着牛妖还礼。张三见唐僧愈加客气，怕被这牛妖看出了虚实，趁着唐僧躬身的时候，赶忙在唐僧耳边说道：“快走，别被看出你是伥鬼来，怕是要遭。”唐僧听了也是一凛，微微点头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不曾想居士竟然与寅将军分住两界山两端。我如今收了这个徒弟便是要带他重新看一看当年的西行之路，体会个中辛苦，希冀有那个悟性能参透些因果。居士这就请便吧，我师徒二人还要继续西行。”

这牛妖正怕送不走这两个瘟神，听说唐僧要走，哪还有不放行的道理，赶忙让出道路就要送他们离去。猛一抬头却望见一抹绿色从身边走过，也没多想，就让两人过去了。

张三和唐僧正往前走，唐僧有些急了，许是做伥鬼有些习惯了，竟然虚化了一部分，飘忽起来向前疾行。张三也是没法，本来就个子小腿也短，眼看着跟不上了，只能纵跃起来，眼看着绕过树林就看不见那牛妖了。却听得身后一阵风起，眼见着一道黑风载着个土黄的影子贴地飞来。张三连忙叫住唐僧，远远望着那阵黑风，赶紧嘱咐唐僧道：“待会那牛妖来了，说什么都答应，就要给他一种有恃无恐的架势，才能唬住他。不然被他看出咱们如此虚弱，怕是要遭。”

正说话间，那阵黑风刮到跟前便收敛了起来，那土黄的影子正是牛妖特处士。这牛妖见这两人也不躲闪，只是在原地等着也不敢托大，一拱手说道：“方才只顾着说话，却忘了这深山野岭的，诸多不便，法师虽说成就佛果已经不需要再进粮米，但这位小师傅想来也是一路辛苦，早就饿了。不如这就随我回府吃些瓜果，一来解一解口渴，二来平日里对着画像泥塑还要有些供奉，如今有真佛来了，更该供奉些。”这牛妖也不躬身下跪，只是拱着手边说边向唐僧脸上仔细观瞧。张三看着这牛妖神色，心中暗叫要遭。

唐僧也是无法，只得拱拱手，又假做师徒情深的摸摸张三的小光头说道：“那就打扰居士了，我这徒弟如今还是肉体凡胎，走了这一路，正是需要些食物。”

这牛妖也不客气，大手一挥向远处一座山头一指：“二位法师请。”边说边隔着唐僧三五步远向前引路。

张三唐僧无奈只得跟着向前走去，眼见着唐僧又有点要虚化的样子，张三赶紧扯了一把唐僧的衣袖，这一妖一鬼一孩童向山里走去。直走到中午时分，才到山脚下一处石窟。这石窟足有四五米高，早被修葺了形状，如同一个门洞，装上了两扇铜钉木门。门口有两只守门小妖，都是人身蛙脸，手脚带璞，显然是蟾蜍成精，拿着红缨短枪，见到牛妖回来，立马行礼问道：“恭迎大王回府。”

只听门里吱吱嘎嘎一阵响，那巨大的铜钉木门打开，一众山精树怪分两列排了出来。牛妖特处士回身一躬，向洞内一引说道：“有请二位法师。”张三唐僧无奈，向洞中行去，那牛妖随着走了进来，却回头一把将两扇足有五百斤重的木门拉上。紧接着大喝一声：“小的们，给我绑了。”却见一众小妖都朝着唐僧扑去，吓得唐僧腿软脚麻，也忘了自己是伥鬼直接就被绑了。张三刚想抽出铁棒去砸开木门，却被一双大手猛地钳住，虽已身具一虎之力，这急切间竟然也挣脱不开。却听见那牛妖怪道：“小娃娃，果然有些门道，竟然有这般力气，你牛爷爷也不是吃素的。来呀，这小的用牛筋索绑了。”一边说一边就有有小妖拿了足有大手指粗细的牛筋索来，把张三绑了个结实。

这牛妖见两人都被绑好了哈哈大笑，大声吩咐道：“小的们，抬进去，绑好了，爷爷竟然也有今天。今日，你们个个有功，谁都受赏，看好了这两人，爷爷法力大成的时候，你们也跟着沾光。”一众小妖磕头称谢不止。

张三被捆得如同蝉茧一般，心中惊疑，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