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线索
可想而知,李寻魔对于这阻他晋升的赵宗是多么愤恨。
赵宗只是抢夺玄妙气息,不需要巩固修为,所以醒来的比李寻魔早一些。
他盯着李寻魔打量,轮廓上还能隐约看出一点李循心的影子,但完全不同。
李寻魔的五官比起李循心要惊艳太多,还带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诱惑。
赵宗看着看着,竟然呆住。
直到李寻魔睁开那暗红色的眼眸,那蛊惑的感觉一变,变得妖邪起来。
却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李寻魔睁眼便看到了阻他晋级的罪魁祸首,那原本他很感激的存在。
要不是赵宗的威胁,李循心还不会被他吞噬,他还会是暗不见光的心魔,不可能得了自由,更不可能借助雷劫拥有身躯。
可这痴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李寻魔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位小哥哥,这么看着奴家作甚?莫不是看上奴家了?”被恶心坏了的李寻魔决定反恶心回去,于是嗲着嗓子,发出娇滴滴的声音。
赵宗惊悚的坐着后缩了一截,如遭雷击。
李寻魔心里快意了,面前这个是化神中期,他还干不过,先恶心几把,然后走人,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哥哥跑什么?奴家不美吗?”李寻魔再接再厉,从打坐的姿势起身,一手搭上赵宗肩膀,俯视着他。
身后火红的长发顺着滑落下来,风一吹,有几根飘到赵宗脸上。
赵宗其实长得比较像文弱书生,只是平时别人看他,大都被他一身凶煞之气,和被剜去的左眼震慑住了,很少有人注意他本来长相。
此刻火红色的发丝,与他白皙的皮肤,就呈现出了鲜明的对比。
那头发落在脸上,痒痒的,仿佛痒到了心里去,因此对于李寻魔搭上肩膀的动作,便没了反应。
李寻魔见状,心中愈发厌恶,又伸出一只手,这次干脆探进赵宗衣襟内,后者浑身都僵硬了,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居然被一个男的调戏了。
刚准备动作,胸前的手掌上传来强悍的灵力攻击。
“噗。”赵宗这一掌吃了个结实,如此近的距离,硬受了李寻魔一击,差点没要了他的命。
李寻魔本来想趁他病要他命,可赵宗比他等级高,临死反扑总不好应付,可总还是有些不忿。
于是他把赵宗扒的精光,随意的扔在那儿,自己换上他衣服潇洒的走了。
“抢本座雷劫馈赠,本座只要你一套衣服,便宜你了!”李寻魔人早已走远,声音倒是传了过来,纯正的男中音,不再是矫揉造作的女声。
于是,煞气宗那些金丹灰袍人赶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自家宗主被人扒光了,扔在那儿的不雅场面。
煞气宗众人:“......”
“给我一定把那个红发红眸的人找出来。”废墟里传来赵宗的怒吼声。
今天的事,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居然被一个男的勾引了,心魔果然最是会蛊惑人心。
……
“安全了,你说吧。”杨天筝把人带到一无人处。
憨厚青年嘴唇动了动,瞄了杨天筝一眼,小声道:“我们还得回去一趟。”
“……”刚刚怎么不说?耍她呢?
“刚才那些人还在,现在应该走了,我们悄悄回去,你师傅给了我师傅一个骨笛,说是他家乡特有的。”憨厚青年连忙解释道。
“你师傅是?”杨天筝暗想,没这么巧吧?
“冯睿奕。”憨厚青年回答道。
这倒是真巧了,杨天筝笑了笑:“走吧。”
两人先是观察了一下,那些煞气宗的人已经离开,这才在憨厚青年的带领下,来到他住的地方。
废了好大劲儿,才刨开碎石,木屋残骸等,两人找了半天。
“是这个吗?”杨天筝捡起一个空心去掉两头的骨头,约小手指长度,上面有三个大小不一的孔洞。
“对,就是这个。”憨厚青年一看,就肯定道。
杨天筝握紧骨笛。
“你师傅有跟你提过,我师傅是哪里人吗?”
憨厚青年想了想,刚想说没有,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师傅和我师傅聊天的时候,好像说起过黄隆埂、逃难什么的,我送了茶便出去了,更多的就没听到了。”
“黄隆埂……逃难……”想起宗门卷宗记载的南方逃难而来。
难道师傅是从男方一个叫黄隆埂的地方来的?
不管是不是,她都一定得去一趟南方了。
“我救你一命,你告诉我消息,我们两清了,保重。”杨天筝一拱手,便拿着骨笛离开了。
憨厚青年几次想张嘴,却都没有成功,他不知道说什么,有什么可说,但心底总归有些失落,她连他名字都没问。
杨天筝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会回答,以后多半也不会再见,问名字作甚。
对于正气宗,杨天筝并没有太多感情,只是这结局,依旧不免唏嘘。
李循心早就生出了心魔,心魔为了摆脱李循心,增强力量,竟改了许多宗门制度。
最关键的就是,免费发放正气诀,而修习了心魔正气诀的人,都会被心魔随意抽取寿元。
这也给杨天筝提了个醒,让她再次见识到修行界就是个人吃人的地方。
她这次是运气好,因为心魔改了之后的正气诀不适合她,所以她才自己改了功法。
看来以后,若是获得什么功法秘术之类的,还得小心有没有坑。
甜蜜的馅饼,总是暗藏着毒药。
同时她又想到,杨凡天若是活着,回到宗门,也是难逃一死。
其他人失去几年寿元,还看不出什么,可是师傅本就只剩下几年……
这真是避不开的结局,她恍惚间,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坚持,真的对吗?
她真的能摆脱命运的安排吗?
杨天筝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她陷入一种蔽障和自我怀疑之中。
她手臂上黑石片印记内,无垠空间中心的光团大了不少,其上已有意识缭绕。
他朝外看了看,便又沉寂下去。
白天黑夜,春去秋来,几个月一眨眼便过去。
杨天筝走走停停,忘了时间,忘了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