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寻仇
“好久不见,赵宗。”李循心语气平缓,仿佛是在和许久不见的老友聊天。
赵宗看着他,回过神来,讥讽道:“没想到,当年四十金丹,百岁元婴,拒绝了仙盟邀请,独自离开的天才李循心,如今不过四百年,便已至大限。”
杨天筝心中一惊,四十金丹,百岁元婴,这对于常人来说,确实是天才了,难怪当年他甚至生出了带人踏入修行的念头。
天才一般的光环,让他有了无穷的自信。
可元婴寿命不是有千年吗?为什么听这赵宗说,四百年,李循心就已经快死了?是受伤了吗?
她暗自揣测,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将来。
她还没把师傅带回故乡,也还没帮他报仇,更没有开始追寻自己的修行之道。
可别死在这儿啊!
“时也命也。”李循心面上没什么表情。
“好一个时也命也!”赵宗冷笑,“你当年剜去我眼睛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如今他已入化神,而他还是元婴,甚至这元婴后期,还有随时跌落的可能。
李循心眼中闪过痛惜,随即又归于平静:“我只后悔,当年没有取你性命。”只是剜去他一只眼,才让他有今日来寻仇的结果。
赵宗神色一怒,可随即便又笑道:“这么多年,你可还想念你妻子?”
他满意的看到,李循心脸上的平静出现裂口。
“你妻子的滋味可真不错!”赵宗一边欣赏着李循心的表情,一边继续说道,“你可知她床上的本事可真不耐,我被她伺候的很是舒爽。”
“闭嘴。”李循心怒吼。
一块八卦盘飞出,朝着赵宗镇压而去。
这是他祭炼多年的法宝,一出现就带来强烈的镇压力度。
已经远离的宗门弟子,修为低的,在这八卦盘一出现的瞬间,一屁股跌坐在地。
赵宗翻手托举住八卦盘的镇压,继续说话刺激他。
“这就生气了?我还没说完呢!”赵宗语速极快的往下说,“被你发现后,她都还厚着脸皮来找了我不下十次。你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因为……”
赵宗成功的在李循心脸上看到了震惊:“因为我发现,她不止和我,和你欢好,她还豢养了七个面首。”
“这、这不可能!”李循心摇头,猛地回神,“是你!就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谎言!明明是你强迫她的,艳儿那么善良,是她向你求情,我才只是剜去你一只眼,你不感激她,现在还来污蔑她。”
“善良?哈哈哈……”赵宗大笑,“我从未见过如此愚钝的人!”
“事实摆在眼前,你都不愿相信,你觉得我如今还需要骗你?”哪怕过去三百年,赵宗已经恨之入骨。
明明是那个贱人来勾引他的,结果一头雾水的被李循心剜去眼睛。
哪怕后来他残忍杀死了那个贱人,也无法磨灭这段恨意。
他当年何尝不是人人羡慕的天才,就因为那样一个贱人,损失了一只眼睛,由于仙盟要拉拢李循心,所以驱逐他。
李循心不愿相信赵宗,可正如赵宗所言,如今他不是赵宗对手,哄骗他,赵宗有什么好处?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要告诉你,当年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我那时候都不知道她已经成亲,你自己管不好自己女人,凭什么怪我?”赵宗手上用力,那块八卦盘被他煞气冲击,直接报废掉。
法宝被毁,李循心吐出一口鲜血。
祭炼的越久,和自身契合越高的法宝,被毁了,对自身的伤害就越深。
“所以,你就把她千刀万剐,然后拿去喂野兽?”李循心想到当时,找到的残缺肉块,就忍不住心中戾气。
“你的眼睛是我挖的,你也是因为我,被赶出仙盟,有什么你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李循心声声泣血。
见李循心到了现在还维护那个贱人,赵宗没了继续纠缠的兴致:“你放心,你的命,我今天收了!你这宗门里的徒子徒孙,也别想活!”
“哦,对了!我记得你以前还有几个好兄弟,叫什么寻仙五侠?在仙盟也还有两个知交,修为也在元婴?你的家乡是在……”
随着赵宗的一字一句,李循心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赵宗这是想把与他有关系的所有人一起抹除?
自从妻儿惨死,他的修为便停滞不前,尤其是近几年,还开始倒退。
他自认为对人对事,无愧于心。
可他的妻儿就惨死于赵宗手里,他想报仇,却失了对方的踪迹。
如今赵宗出现又带来了这样的消息,当年的事情竟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尽管他嘴上不承认,可心里却信了八分,还剩下两分,不过是情感上的。
现在想想,若真是被人强迫,她怎么可能还组织他为她报仇。
再想起艳儿怀孕前,似乎消失了几个晚上……
“你是不是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贱人修炼的什么功法?”赵宗看着李循心恍惚的神色,忽然道。
“什么功法?”
“采阳补阴啊!你和她那么久,不会没发现吧?”赵宗不可思议般的说道。
李循心回忆起当年……
每次过后,他是有些修为不稳,他还以为是自己心神不定,心猿意马造成的……
李循心怎么也想不到,当他快死了,竟然还会得知这样的消息。
那他自责这么多年,内疚这么多年,甚至有了心魔,再难寸进,当年踏入修行道路时的豪言壮志,犹在耳边,却因一个女人,全都毁了。
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什么意义?”他问。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笑在耳边。
“李循心,受死吧!”赵宗挥手间,独属于化神的威压,裹挟着强悍到不可思议的灵力,对着李循心而去。
与此同时,煞气弥漫,远处的弟子全都没有幸免,被煞气包裹。
杨天筝也不例外,她仿佛回到了还未开始修行的时候。
祖母挥舞着藤条,一鞭又一鞭的打在她身上。
耳边全是骂她,白眼狼,赔钱货,没半点用的话语。
母亲永远只会低泣,父亲从来看不见她,姐姐为了自己蛊惑她。
村里邻里也都对她视若无睹,甚至建议不听话就多打,打的多了,自然就听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