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宗门惊变
杨天筝见从黄管事这里没有收获,就要离开。
“啊!我想起来了。”黄管事一拍脑门,“他和冯睿奕有过一段交情,后来冯睿奕死了,但他还有一个徒弟,你可以去问问。”
说是这么说,但是他并不认为冯睿奕的那个徒弟会知道什么。
杨天筝也这么觉得,但她还是谢过黄管事的消息,又给了他二十灵石。
黄管事高兴极了,很想再说点什么,可他实在不知道杨凡天的消息。
他不敢随便说来糊弄杨天筝,因为他之前见识到了杨天筝的实力,十六七岁,疑是筑基巅峰,这样的角色,他惹不起。
这点自知之明,黄管事还是有的。
从黄管事处,得知了冯睿奕徒弟,现在的住址,她正要去寻。
山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脚下的地面都晃了晃,杨天筝转头看去,因为山体阻挡,她看不清山门前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李循心,出来做个了断吧!”借着灵力,来人的声音传递到正气宗各处。
什么人?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跑来闹事?
杨天筝快速朝山门前赶去。
一路上也有不少和她一样的弟子。
只是相同的是,大家一脸的茫然。
李循心?杨天筝忽然想起,在那石塔中,关于祖师的记载,似乎提到过循心祖师?
难道李循心就是创立正气宗的那位元婴老祖名讳?
正气宗周围并无其他修行者宗门,此人上来就直呼老祖名字,必是为老祖而来。
那么这来人也起码拥有元婴期的修为。
伙同众人一起来到山门前,杨天筝终于看到了来人模样。
一袭灰色长袍,来人负手而立,长发披散,最为显眼的是,他左眼位置是一个黑黝黝的深洞。
那是被人用利器剜去的。
没有修行之人的仙气,反而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凶厉的气息,甚至在他身周形成了看得见的黑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裹挟在他身周的黑色煞气,在一点点浓郁增加,扩大。
那人都不需要动作,就有一些心性不坚的练气期弟子,抱头痛哭,面露狰狞之色。
筑基期的修士都面露骇然之色,让人拖着那些受影响的弟子后退。
可那些弟子像是发了狂一般,对着身边的人大打出手。
“大哥!”
“徒儿!”
“妹妹!”
一群人忙做一团,还是筑基期的几个管事,一起出手,打晕了他们,这才消停。
连忙让练气期的弟子撤退,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添麻烦。
就在这时,三道流光划过,三位金丹期的长老到来,挡住了还要肆虐的煞气。
“你是何人?敢来正气宗放肆!”一位金丹中期的长老呵斥道。
“如此浓郁的凶煞之气,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另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大义凛然的说道。
最后一位长老,也是金丹中期,虽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看到三位金丹期长老出现,不论是筑基期管事还是普通练气弟子,全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杨天筝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她感觉这忽然找上门来的灰袍人,比她在西山城看到的秦剑仙和与他比试的元婴期修士,还要危险。
她不动声色的,也随同练气期的弟子,朝后方退去,反正除了黄管事,因她还修炼了隐匿之法的缘故,现在宗门还没有人知道她达到了筑基后期。
正气宗除了杨凡天,根本没有她留恋的任何事物,她才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
况且,她这筑基后期的修为,面对一个可能是元婴的敌人,连塞牙缝也不够。
“李循心呢?躲着不敢出来?”灰袍人看也没看面前的人一眼,再次高声说道。
“放肆!”一直没说话的那位金丹长老出手了。
他很是狡诈,冲上去的时候,十分光明正大的抽出长剑,灵气如匹练般扫向灰袍人,可一道暗光,却袭向灰袍人后背。
面对这位金丹期长老的攻击,不管是正面,还是背面的偷袭,灰袍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那些攻击,在进入他身周黑色气体范围时,便悄无声息的被吞没。
时刻注意这边动静的杨天筝瞳孔一缩,元婴也不敢这么站着让金丹攻击吧?
发出攻击的金丹长老懵了一下,他的金属性灵力没有受到阻碍,仿佛无端消失。
后方观战的两位金丹长老坐不住了,上前来:“我们联手对付他。”
“好。”
下一刻,三人同时发起进攻,漫天的水,飞舞的藤条,尖锐的金刺,全都朝着灰袍人砸去。
面对三人的攻击,灰袍人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他很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煞气猛地一涨,三种属性的攻击全都被暴涨的煞气吞没。
然后从中分出三只黑雾一般的触手,卷起三人对着山门砸了下去。
“聒噪。”做完这些的灰袍人,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都没看,被砸的三人,再次高声说道,“李循心,当年你不是很勇吗?如今怎么做了缩头乌龟?再不出来,我就屠了你正气宗。”
看到三位金丹期长老被灰袍人连手都没动,就解决了,她脑中闪过两个字。
化神!
竟然是一位化神期大能,来找麻烦。
这下麻烦了。
杨天筝抿了抿唇,看了看周围弟子,果然,在看到长老被砸进地里,生死不知时,就全都慌了神。
已经开始有人眼神闪烁,四处张望,显然是随时准备跑路了。
她看着周围,不知何时升起的黑色屏障,怕是这人来的时候,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赵宗,你来了。”就在所有人惶恐不安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一个弯腰驼背,还杵着拐棍的老者出现在场中。
他一出现,便击退了灰袍人散开来的凶煞之气。
“你是……李循心?”灰袍人看着面前垂垂老矣,走路都站不稳的老头,声音中充满了惊异。
赵宗气势汹汹的上门来,万万没想到会见到一个这样的李循心。
一时间,心中的惊讶都压过了他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