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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相拥过后，她稍稍退开一点，气息微乱，声音细弱，却无比认真：“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许反悔。”
沈寒烟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眉梢都柔和下来，指尖轻轻抚过温知夏泛红的唇角，指腹带着微热的温度。
“嗯，不反悔。”
她应得很轻，却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距离依旧贴得极近，彼此温热的呼吸缠绕交织，挂钟依旧在身后滴答滴答，节奏缓慢，衬得这一方空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
沈寒烟没有就此退开，目光沉沉落在温知夏湿漉漉的眼睫上，看着她眼底还未散去的潮红，低低又补了一句：“这辈子都不会。”
话音落，她微微俯身，再度覆上她的唇。
第36章
清晨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洒入卧室，室内静谧温柔，两人毫无防备地相拥同床而眠，打破了分睡沙发的约定。
温知夏是先醒的。
她睫羽轻颤，缓缓掀开眼睫，视线还有初醒的迷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独属于沈寒烟的清冷香气。
她的头软软搭在沈寒烟的肩头，手臂松弛地环着对方的腰肢，呼吸温热绵长。
昨天晚上被褥早已滑落大半，堪堪搭在腰腹处，大半截白皙细腻的肩头与锁骨暴露在微凉的晨光里，层层叠叠的淡红痕迹错落点缀，深浅交织。
温知夏没有立刻动。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微微抬起眼皮，看着沈寒烟近在咫尺的侧脸。
身侧的沈寒烟全然未醒，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褪去了所有锋芒与克制，只剩全然松弛的慵懒柔和。
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落在眼睑下，在温柔晨光里铺出一道浅浅淡淡的扇形细碎阴影，安静又温顺。
温知夏静静凝望着她，看了许久。
她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看过熟睡的沈寒烟。
正看得出神，沈寒烟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温知夏下意识瞬间屏住呼吸，心头微敛。
可预想中的睁眼并未到来，沈寒烟只是慵懒地偏了偏头，下意识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发顶，寻了个更安稳的姿势，便再度安分下来，呼吸绵长，依旧沉睡着。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发间，亲昵又缱绻。
温知夏心头一软，忍不住微微偏头，轻轻往她怀里蹭了蹭，贪恋着这份亲密的温度。
下一瞬，耳畔传来一道沙哑绵软又带着浓浓睡意的女声。
“小狗……别蹭。”
温知夏心头轻轻一颤，原本昏沉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她微微抬眼，望着身侧近在咫尺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肌肤，乖顺又带着几分狡黠的黏人劲儿。
她俯身，鼻尖蹭了蹭沈寒烟的耳廓，轻声软唤，语气里满是依赖：“姐姐。”
一声姐姐，温柔软糯，落进耳畔，彻底唤醒了沉睡的人。
沈寒烟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眸，眼底还蒙着一层初醒的水雾。
她下意识抬手，想揉一揉身侧人的发顶，抬手的瞬间，动作却骤然僵住。
不对。
身侧的人是‘沈寒烟’。
又换回去了？
温知夏见她突然坐直身子，神色凝重，脸上的慵懒笑意淡了些许，也跟着撑起身，疑惑地看着她：“姐姐，怎么了？”
沈寒烟没应声，眉心紧紧蹙起，心头满是诧异与不安。
她迅速捞过床头的手机，指尖微顿，立刻拨通了那位大师的电话。
嘟嘟的拨号声响了几声，电话堪堪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大师断断续续，夹杂着杂音的声音，模糊又飘忽，像是身处嘈杂纷乱的环境，时不时被细碎的异响打断。
“嗯……又换回去了……嗯……不是那里……一周……一周后才能彻底稳定……”
“一周？”沈寒烟问。
“大……概……”大师那边传来一阵模糊的杂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然后她的声音忽然远了半秒：“……等一下，克拉拉你先别——”
电话挂了。
沈寒烟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眉头蹙得更紧，心头的疑虑愈发浓重。
她隐约察觉不对劲，却又来不及细想大师那边的异样。
身侧的温知夏全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眼里依旧盛满了晨起的缱绻温柔，看着沈寒烟白皙肌肤上尚未褪去的浅浅痕迹，下意识倾身凑近，想要像昨夜那般亲昵依偎。
可就在她鼻尖快要碰到沈寒烟脖颈的瞬间，沈寒烟抬手，轻轻抵在了她的肩头，稳稳将她隔开。
温知夏的动作瞬间僵住。
方才还温顺黏人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浅浅的愠怒，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
她眼底漾着委屈与不甘，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执拗：“姐姐，你推我做什么？”
“夏夏，别闹。”沈寒烟抿了抿泛红的唇，神色略显不自在，避开了她灼热的视线，低声道：“我们又换回来了。”
“换回来就不能亲近了？”温知夏不依，心头的脾气隐隐翻涌上来。
话音未落，她手腕微微用力，干脆俯身倾压而上，伸手扣住沈寒烟的双肩，轻轻一翻，便将人稳稳按回了柔软的床榻上。
被褥彻底滑落，两人身上错落的痕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温知夏撑在沈寒烟身侧，俯身逼近，眼底带着执拗与占有欲，牢牢锁住身下的人。
“为什么不让我碰？”她垂眸盯着沈寒烟泛红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质问。
沈寒烟被她困在方寸之间，呼吸尽数被对方的气息包裹，脸颊微微发烫，别开眼轻声解释：“昨天晚上一直是我们的身体，现在突然又换了，这样继续，总觉得很奇怪。”
可温知夏却不这么觉得。
她看着沈寒烟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故作清冷却早已慌乱的模样，眼底的愠怒渐渐褪去，反而染上一层鲜活的趣味，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奇怪吗？”温知夏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语气慵懒又缱绻，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我倒觉得，这样更有意思。”
沈寒烟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温知夏的指尖已经轻轻拂过她肩头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撩得人心尖发颤。
“反正一周后才会彻底稳定。”温知夏俯在她耳畔，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温柔执拗，“姐姐，难得这样，别浪费了。”
沈寒烟喉间微紧，看着近在咫尺，眼底盛满情意的人，感受着身上愈发浓烈的暧昧气息，心底的那点别扭与执拗，终究是一点点瓦解溃散。
她轻叹一口气，眼底染上无奈的纵容，彻底放弃了挣扎，软了语气：“随你。”
温知夏听见这话，并没有立刻俯身上前，只是撑着手，静静俯视身下的人。
晨光透过帘缝漫进来，落在沈寒烟泛着薄红的面颊上，将她眉眼间那点残存的窘迫照得清清楚楚。
她掌心轻轻贴在沈寒烟的后背，没有肆意摩挲，只是安安静静地放着，感受对方皮肤下微微急促起伏的呼吸。
昨夜留下的浅浅印记就在指尖之下，温知夏的指腹只是极轻地掠过，不敢用力，仿佛稍一过重，就会破坏掉这里。
沈寒烟依旧有些不自在，视线躲闪，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一只手虚虚搭在温知夏的胳膊上。
温知夏瞧出她心底的局促，便放缓了动作，微微低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柔柔扫过沈寒烟颈边的肌肤。
“还是会觉得别扭对不对。”温知夏的声音闷闷的，“没关系，我不急。”
她没有继续逼迫靠近，稍稍撑起上半身，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目光沉沉落在沈寒烟脸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沈寒烟望着她眼底柔软的情意，心中那道横亘的隔阂，又淡去几分，顺势往被褥里微微挪了挪身子，安稳躺好。
沈寒烟伸手搭上温知夏的腰侧，“随你是真的，只要你别后悔。”
温知夏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眼底盛满得逞的温柔。
她侧过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缠，温热缱绻。
晨光温柔落床，遮掩了满室再度升温的暧昧。
沈寒烟的手臂收紧了一下，指尖顺着她的脊线往下滑。
“小狗。”
温知夏笑了一声，把脸埋进沈寒怀里。
“姐姐这辈子都别想甩掉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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