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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在努力扮演我【完结】

共 43 章

[GL百合] 《死对头今天也在努力扮演我gl》作者:Avel【完结】  文案  穿成死对头是什么体验?  沈寒烟:谢邀,刚醒来就被通知今天相亲,相亲对象是我看不上眼的周家废物。  立马对司机说掉头。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温知夏坐在我的位置上,正在签一份九折收购温家分公司的合同。  我走过去,按住她的手:“这场签约,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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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合同收回,谈判暂停。”沈寒烟站起身,温知夏的身体在这一刻撑出了不属于它的冷厉,“所有条款作废,等我重新评估后再议。”

会议室炸了锅。

王经理涨红了脸:“温小姐,您有没有搞错?这是沈氏给的价,七折加人员安置,这已经是顶天价了,那家公司内部您又不是不知道,您现在说不签?”

“顶天价?”沈寒烟低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王经理,你知道周家的境外流水走完以后,这七折是顶天价还是打折的命?”

王经理脸色瞬间变了。

温知夏靠在门框上,慢慢站直了。

温知夏从门框边走过来,会议室里的人自动给她让开一条路。

她停在长桌尽头,看着沈寒烟,用沈寒烟那张脸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你反应比我想象中快。”

“你埋的线比我想象中深。”沈寒烟回敬。

温知夏偏了偏头,像是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

几秒钟后她伸手,把桌上那份合同拿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页一页撕成了两半。

纸片落在会议桌的深色漆面上。

“既然温总不想签了,”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所有人都听见,“那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收购的事,改天再谈。”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沈寒烟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沈寒烟,你最好在我把周家那叠流水交给沈氏董事会的资料送去之前,想好怎么跟我谈下一轮。”

沈寒烟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提高了声音:“温总,临走前送您一句话。”

温知夏停步,回头。

沈寒烟微微偏头,把温知夏早上在办公室里漫不经心的神态学了个十成十:“您说您手上有周家的流水,可我刚才接的那个电话,对面跟我说的是周衍那笔一千二百万,走的是温家子公司的账。”

温知夏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沈寒烟慢慢走过来,停在温知夏面前,抬手替她理了理西装领口,动作温柔得像在跟情人说话,声音却冷得结冰:“温小姐,您拿周家的把柄来威胁我,可您好像忘了,周衍那笔钱过的是谁的户头。”

“这笔流水一旦捅出去,周家跑不掉,温家子公司也洗不干净,到时候沈氏断供,温家涉案,咱俩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她退后半步,看着温知夏眼底终于浮起的真实的不安,轻声说:“所以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重新谈一谈这场收购了?”

签约现场凝固了整整十秒钟。

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的低鸣声,和纸片落在漆面上的轻微摩擦声。

温知夏最先动了。

她偏过头,用沈寒烟那张冷清的面孔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目瞪口呆的众人,声音不高不低,正好送到每个人耳朵里:“都出去。”

没有人动。

“我说,都出去。”她的语气没变,但尾音沉了半分,像一颗石子坠进水面。

王经理率先站起来,接着是温家几个经理,然后是秘书、助理,一个接一个往外退。

最后离开的人把会议室的门带上了,金属锁舌咬进槽口,咔嗒一声轻响。

温知夏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绕过长桌,拉开沈寒烟刚才坐的那把椅子,坐下来。

两个人在同一张桌子两侧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被撕碎的合同残骸。

谁都没先开口。

温知夏伸手,把散落在桌面上的几片碎纸拢到一边,然后不紧不慢地摘了腕表,搁在桌上。

“你那个电话,”温知夏先开口了,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小腹前,“对面说的是真的。”

沈寒烟没接话。

“周衍确实走了一千二百万,也确实走的是开曼壳公司。”温知夏的语气平平,“但那条线最终流转的路径,不是温家子公司的账。”

她停了一下。

“是温家子公司的一个关联供应商。”

第3章

沈寒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温知夏在让她还债。

刚才沈寒烟在所有人面前说周衍那笔钱走的是温家子公司的账,等于把温知夏架在了火上。

会议室里那十几个人都听见了。就算今天把所有人逐出会议室,消息也已经在场的人嘴里过了好几遍。

如果温知夏这时候当面拆穿:那不是温家子公司直接的账,是关联供应商的过路账。

就等于告诉沈寒烟:你刚才那句话有多少水分,我清清楚楚。

但温知夏没有拆穿她。

她私下点明了这个事实,等于把这个人情放在桌面上:我刚才配合了你,你欠我一次。

沈寒烟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已经稳住了:“你想说什么,直说。”

温知夏笑了笑。

“我想说,”温知夏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住下巴,这个动作是她本人的习惯,现在用沈寒烟的身体做出来,意外地带了一种压迫感。

“周家的雷,两个月之内一定会炸,周衍在提前铺货,是为了把沈氏的库存撑满,等到他姐正式宣布周家资金链断裂的那天,沈氏的仓库里全是周家的货,外面全是周家的欠款,你换供应商都来不及。”

她把话说完,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沈寒烟。

沈寒烟安静地听完了。

然后她说:“你调查周家多久了?”

“半年。”

“为什么?”

温知夏偏了偏头,似乎在斟酌用词。

几秒钟后她说了实话:“我一开始是想抓周衍的尾巴,我跟他姐周宁有些私人恩怨,去年有个项目周宁从我手里截走了,用了些不上台面的手段。我查周家,是想找机会把那个项目抢回来。”

“后来呢?”

“后来发现项目的事情反而小了。”温知夏的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周家整体的财务状况比外界看到的差得多,周宁一直在用供应商预付款的模式填自己资金链的窟窿,周衍在帮他姐把核心资产往外转,到今年六月底,周家已经欠了上游超过九千万的预付款没法履约。”

沈寒烟补上了后一句话:“一旦暴出来,沈氏作为周家最大的下游客户,会被直接拖进债务诉讼里。”

沈寒烟没立刻接话。

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周家公开财报上的应收账款周转天数。

过去四个季度持续下降,理论上这是好事,但如果配合预付款模式来看。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半秒。

“如果周宁用预付款填了别处的窟窿,那她账上显示的回款加快,实际上是拆东墙补西墙。”她说:“所以表面数据是好的,底层已经空了。”

她不是不知道周家有风险。

作为沈氏的掌舵人,她对供应链上游的财务健康做过常规审计,但周家递上来的报表做得漂亮,审计师那边也没查出大问题。

而温知夏说的预付款模式,说白了就是周家提前收了供应商的钱,承诺交货,然后用这些钱去填别的窟窿。

如果周家到了履约日交不出货,那些供应商会直接找到下游。

也就是沈氏来要钱。

这是一个链条。

“你为什么没把这些东西公开?”沈寒烟问。

温知夏看着她,表情里透出一种近乎坦然的狡黠:“因为公开了对我也没好处,周家垮了,沈氏供应链出问题,温家子公司的三条生产线就成了救命稻草,我为什么要提前把稻草给别人?”

“你打算等到沈氏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用这三条线来换整个餐饮板块的利润分成。”

“没错。”

温知夏承认得干脆利落。

沈寒烟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秒。

然后她低下头,重新看向温知夏:“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温知夏收起了笑。

“我现在成了你,也要考虑一辈子换不回来的可能性,那样的话,我可不想因为自己还要担上债务风险。”

温知夏沉默了两秒,最后说:“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是想跟我争出一个输赢,还是想先一起把周家这颗雷拆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城市天际线的金色晨光已经转为更亮、更刺目的白。远处有高层建筑玻璃幕墙的反光打在会议桌的漆面上,把那些撕碎的合同纸片照得发亮。

沈寒烟低头看着那些碎片。

“成交。”温知夏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个事。”

“什么?”

“我们得先弄清楚我们到底为什么换了身体,和怎么换回去。”

沈寒烟把文件夹夹在臂弯里,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