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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长生,现世卷

共 52 章

“氢氧凝为水,碳链交织成生命的雏形”。元素之神【元】重生为一名现代女性,失去了前世的记忆,但潜意识中仍保留着对元素的掌控能力。人类的后裔在现代社会中继续追求长生不老的力量,试图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实现长生不老。“当神话照进现实,生命的奥秘将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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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长生一梦

高晟的事件尚存疑点,只是目前人证都被吓到了,这种情况下短时间内不会有更好的进展。楚风望着苏沐眼底残留的惊悸,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坚定:“搬去我那住,让我保护着你,好吗,沐沐。”苏沐本想推脱,可对上他满是担忧而又深情眼眸,终究还是点了头。

自此,楚风的生活多了份温柔的牵绊。

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会先去早餐铺买好苏沐爱吃的小米粥,再送她到医院门口,傍晚无论多晚,他的车总会准时停在医院停车场,等苏沐下班。车厢里常常是安静的,却又藏着说不尽的默契,有时苏沐累的靠在座椅上打盹,楚风会悄悄把自己的外套轻搭在她肩头。日子在这样的朝夕相伴里悄然升温,两人之间的爱情如同春日枝桠上的嫩芽,长势迅猛。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打破了这份短暂的温馨生活,全城开始进入紧急应对状态,医院里的患者骤增,苏沐所在的科室已经不再接收新的肿瘤患者,大部分医生被抽调去一线做核酸检测。

苏沐防护服里的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护目镜上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她却连抬手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楚风这边也同样忙碌。警队紧急抽调人手,既要维护定点医院、核酸检测点的秩序,又要处理疫情期间的各类突发状况。他有时要通宵值守,只能趁着换班的间隙,给苏沐发一条简短的消息:“注意防护,等我回来。”

有一回楚风执勤路过苏沐所在的医院,隔着层层围栏,远远望见她正弯腰安抚哭闹的患儿,防护服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唯有那抹身影依旧挺拔。他没能上前,只是默默站了几分钟,便转身投入了工作。

那天深夜,苏沐难得早回了一趟家,刚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楚风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眼底满是倦意,却依旧笑着说:“估摸着你今天能早回,给你炖了汤。”汤是温热的,喝进胃里,暖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饭桌上,楚风忽然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苏沐:“等这阵忙完,我们去领结婚证吧,婚礼可以之后再补。”苏沐一怔,随即眼眶就红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

窗外的夜色正浓,疫情的阴霾还未散去,可屋内的暖光里,两颗心却靠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他们都知道,这场疫情是考验,却也是羁绊,熬过这艰难的日子,便是岁岁年年的相守。

VIP病房的空气里,消毒水味混着氧气的清冽,压得人喘不过气。元震陷在宽大的病床上,喉间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十分费劲。他眼尾的皱纹里还凝着几分往日的倨傲,此刻却只能死死盯着氧气面罩的透明罩面,看上面蒙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围在床边的呼吸科专家们,都是国内响当当的名字,白大褂的袖口熨得笔挺,可此刻脸上的凝重却压过了专业的从容。五十岁出头的领头专家捏着CT片,指节泛白,他对着灯光又看了一遍,终究是朝身后的人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元先生,双肺全是渗出影,典型的大白肺,呼吸功能已经基本丧失了。这次的毒株太特殊,现有药物都起不到针对性作用。”

这话像一块冰,砸进了病房的死寂里。元震的眼睫颤了颤,视线艰难地挪向站在角落的秦昊,他的曾孙。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瞧不出太多情绪,可元震却从那片平静里,读出了一丝自己不敢深究的疏离。他想抬手,可胳膊沉得像灌了铅,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含混的呜咽。

秦昊看懂了他的眼神,却只是微微颔首,转而对着一众专家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十分客气:“各位专家,麻烦移步到外面会议室,我们再详细商讨下后续方案。”

“是是是,元老您先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领头专家连忙应着,领着一行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去,皮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细碎却清晰的声响。

病房门合上的瞬间,元震胸口猛地一滞,氧气面罩的进气口像是被什么堵了,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他想喊,想拍床,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杂音,眼前的光线一点点变暗,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心电监护仪骤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得像要刺穿耳膜。

很快地,医生们冲进了病房,进行了一系列抢救措施,可一切只是徒劳,病情发展太快,两侧的肺都没有换气功能,肺水肿又加剧了病情,一切已经是无力回天。

监护仪上的曲线最终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病房里的警报声停了,只剩下仪器偶尔的低鸣,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口时,元家的族老元鸿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元震,又看了看病房里的医生们,苍老的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元震先生寿至一百二十岁,无疾而终,这是喜丧。各位辛苦了,后续的事,元家会妥善安排。”一句话,定了调子。

秦昊站在阴影里,看着族老有条不紊地吩咐下人处理后事,看着大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指尖微微蜷了蜷。他抬眼望向窗外,初冬的第一场霜,正落在光秃秃的梧桐枝上,白得晃眼。

元震的棺木落土时,天边正悬着一抹将散未散的残霞,像是他一生执着长生、最终却败给凡俗生死的注脚。

丧礼的白幡还没撤下,元家老宅的庭院里就已经没了半分悲戚。各房子孙围着红木案几上的家产清单,从最初的低声争执,渐渐演变成拍案对骂,瓷器碎裂声、斥责声混着孩童的哭闹声,将百年世家的体面撕得粉碎。

秦昊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大半,烟灰落进领口也浑然不觉。他看着庭院里的闹剧,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来元家本就只是一场意外的羁绊,如今元震离世,这层羁绊也该断了。如今只有秦雨霏,那个牵动他心扉的姑娘,等着他去赴一场迟了太久的约。

他嘴角弯起一抹久违的笑意,前路漫漫,却终于可以随心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