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雪山温泉与聚光灯下的秘密
元旦汇演的大幕落下时,后台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仲夏夜之梦》的演出出乎意料地成功——富匀杰饰演的波顿顶着驴头道具念台词,逗得台下笑成一片;周艺秋虽然依旧话少,却把仙后的娇纵演得入木三分;德米安穿梭在舞台上,小精灵迫克的灵动被他演绎得活灵活现;花奈的仙王奥布朗一开口,全场瞬间安静,浅绿色的眼眸在聚光灯下像淬了冰的宝石;月渡站在他身边,沉默的精灵角色反而成了最特别的存在,与花奈的气场形成奇妙的呼应。
谢幕时,八个人手拉手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温叙笑着说:“演出成功,该好好犒劳大家。”上官修文立刻接话:“我知道有家很棒的日料店——”
“不如去我家吧!”德米安突然开口,浅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我家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有栋小木屋,有温泉,还能滑雪!我爸妈说可以邀请朋友去玩,就当……就当庆祝演出成功!”
“瑞士?!”富匀杰的声音陡然拔高,“滑雪?温泉?德米安你也太够意思了吧!”
佟兰立刻举手:“我报名!我还从没见过真的雪山呢!”月渡也有些心动,她只在地理书上见过阿尔卑斯山的图片,雪山顶上的冰川像童话里的城堡。花奈看着她眼里的期待,悄悄在报名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寒假的第三天,一行人在苏黎世机场集合。德米安穿着白色的滑雪服,金发在阳光下闪得晃眼,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看起来像是助理。“这是我爸妈的朋友,帮我们安排行程的。”他笑着解释,却没多说。
从苏黎世开车去小木屋的路上,风景美得像电影画面。车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连绵起伏,山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白光;山脚下是墨绿色的森林,偶尔有几栋红色的小木屋点缀其间,炊烟袅袅,像从童话书里撕下来的一页。
“快看!那是马特洪峰!”德米安指着远处一座造型独特的山峰,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骄傲,“我小时候总在那座山脚下滑雪。”
月渡趴在车窗上,看着雪峰一点点靠近,心里的雀跃像气泡一样冒出来。花奈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冰川形成的书,却没怎么看,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被风吹乱的碎发上。佟兰坐在前排,正和富匀杰讨论滑雪板的材质,偶尔回头冲他们做个鬼脸,三人间的空气里,那种紧绷的失衡感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轻松的暖意。
小木屋比想象中更漂亮。原木搭建的房子带着尖尖的屋顶,门前堆着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屋里烧着壁炉,火光跳跃,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洋洋的。二楼的房间有大大的落地窗,躺在床上就能看到窗外的雪山。
“先休息半小时,然后去滑雪!”德米安把滑雪装备分发给大家,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普通高中生。他给月渡的雪板是粉色的,“这个适合初学者,很稳。”又给花奈挑了块黑色的专业板,“我看你平衡感不错,试试这个。”
滑雪场的雪像白砂糖一样细腻。温叙和上官修文慢慢在初级道滑行,偶尔停下来拍拍照;富匀杰和周艺秋早就冲去了中级道,传来富匀杰“救命”的惨叫声和周艺秋的笑声;佟兰学得很快,已经能在雪道上滑出S形,金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月渡刚站到雪板上就差点摔倒,花奈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膝盖弯曲,重心压低,像蹲马步。”他的手掌很稳,隔着厚厚的滑雪服,月渡也能感觉到那份力量。她跟着他的指导慢慢滑动,雪板在雪地上留下两道平行的痕迹,像不会分开的线。
“对,就这样。”花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比第一次演精灵时自然多了。”
月渡的脸颊有点发烫,刚想反驳,就看到佟兰从坡上滑下来,在他们面前一个漂亮的转身:“奈奈,月渡,要不要去那边的雪坡试试?不陡,很安全!”
那天下午,他们在雪地里疯玩了很久。佟兰教月渡怎么刹车,花奈帮他们拍了很多照片,月渡的粉色雪板和花奈的黑色雪板、佟兰的黄色雪板凑在一起,像雪地里开出的三色花。夕阳西下时,三个人坐在雪地上,看着远处的雪峰被染成金色,谁都没说话,却觉得心里满满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
晚上的温泉是最大的惊喜。露天温泉池建在木屋后院,冒着热气的泉水倒映着漫天繁星,雪花偶尔飘进池里,瞬间就融化了。大家裹着浴巾坐在池边,手里捧着热可可,看着头顶的猎户座,像回到了天文社讨论观测计划的日子,却少了争执,多了份难得的惬意。
“德米安,你滑雪这么厉害,以前是不是练过?”月渡好奇地问。她下午看到德米安在高级道上腾空翻转,动作流畅得像专业运动员。
德米安的脸颊有点红,刚想说话,富匀杰突然举着手机叫起来:“卧槽!德米安你上热搜了?!”
大家凑过去一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娱乐新闻,标题是“青少年演员德米安·怀特低调度假,曾获国际电影节新人奖”,配图正是德米安在某部电影里的剧照——他穿着中世纪的骑士服,眼神凌厉,和平时那个有点害羞的少年判若两人。
“你……你是演员?”月渡惊讶地睁大眼睛。
德米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算是吧。我爸妈是导演,小时候被他们拉去客串,后来就接了几部戏。”他从包里翻出一本电影海报册,里面全是他的剧照——有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有戴着眼镜的研究员,甚至还有宫廷剧中的王子,“其实我不太喜欢被人围着,所以在学校没说……”
“你演的《雪山救援队》我看过!”温叙突然说,“里面那个救了雪崩幸存者的少年,原来是你!我当时还跟修文说这个演员眼神很干净。”
上官修文也点头:“难怪觉得你眼熟,你在《图书馆奇妙夜》里演的图书管理员儿子,特别可爱。”
德米安的脸更红了,把海报册往包里塞:“别再说了,那些都是工作……我还是喜欢和你们一起排练、滑雪,像普通高中生一样。”
月渡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温暖。原来每个人都有秘密——花奈能钻进动物的身体,她会变成透明,佟兰有过短暂的“读心术”,德米安是小有名气的演员……但这些秘密并没有把他们隔开,反而像温泉里的矿物质,让彼此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
离开瑞士的前一天,他们在小木屋的客厅里开了场小小的派对。富匀杰表演了波顿的经典台词,周艺秋难得唱了首歌,温叙和上官修文合读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佟兰跳了段滑稽的滑雪舞,花奈被起哄着念了段奥布朗的台词,声音比在舞台上柔和了许多。
月渡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想起演出结束那天,花奈在后台递给她的那支粉色钢笔——他说“写物理竞赛题时用,不容易打滑”;想起佟兰在雪地里帮她捡围巾时冻红的鼻尖;想起德米安偷偷塞给她的瑞士巧克力,说“这个牌子的不甜,适合你”;想起温叙和上官修文相视一笑的默契……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散落在雪地里的星星,单独看时或许微弱,凑在一起,却亮得足以照亮整个冬天。
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时,月渡的包里多了很多东西——德米安送的电影签名海报,上官修文写的《仲夏夜之梦》批注版剧本,温叙推荐的诗集,富匀杰画的搞笑漫画,佟兰抓拍的雪山合影,还有花奈悄悄放进去的一片阿尔卑斯山的雪花标本,被封在透明的树脂里,像一颗不会融化的星星。
她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几人,心里忽然很确定——这场跨越国界的雪山温泉之旅,不仅仅是对演出成功的犒劳,更是一场属于他们的“仲夏夜之梦”。梦里有雪山、温泉、聚光灯下的秘密,更有那些吵吵闹闹却又彼此牵挂的人。而这场梦,会像花奈送的雪花标本一样,永远封存在记忆里,不会褪色,不会融化。
花奈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浅绿色的眼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佟兰也凑过来,举着手机展示他刚修的图:“看!把雪山当背景,我们三个的合照是不是超帅?”
月渡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站在花奈和佟兰中间,笑得眉眼弯弯,粉色的滑雪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她点了点头,心里悄悄说:是呀,超帅的。
有些友谊,就该这样——像雪山一样稳固,像温泉一样温暖,像聚光灯一样,永远亮在彼此的生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