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煞气冲穴，破而后立！
第九十七章煞气冲穴，破而后立！
“讲武堂和工械营情况如何？”王虎看向程云和新任的工械营负责人。
“讲武堂学员情绪尚算稳定，但一些年轻军官已显焦躁。”程云回道。
“工械营‘星梭Ⅲ型’研发进入关键阶段，但……缺少大都督的符文核心技术支持，进度受阻。”工械营负责人低声道。
整个南荒的军政体系，都因为秦战的失踪而受到了严重影响。
王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乱，他是秦战不在时，南荒的最高决策者。
“传令！”王虎站直身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决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对外严格封锁大都督魂玉的具体情况，只宣称大都督正在秘境中闭关参悟，短期内无法回归！谁敢泄露真实情况，以叛徒论处，诛九族！”
“第二，暗部全体动员，监控内部，严防奸细，同时加大对中州各方势力的情报搜集，特别是关于黑风山脉和青木轩的消息！”
“第三，北境军团、符文新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各郡守备军加强巡逻，严防任何势力的挑衅和渗透！”
“第四，讲武堂加强思想督导，工械营集中力量，优先保障现有武器装备的生产和‘星梭Ⅱ型’的列装！”
“第五，‘潜龙’计划进入静默潜伏状态，非必要不启用！”
一连串命令下达，迅速稳定了有些慌乱的人心，王虎以其多年的威望和铁腕手段，暂时撑起了南荒的局面。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
若秦战长时间不归，或者陨落的消息最终确认，南荒必将面临内忧外患的全面爆发。
……
中州，青云书院。
一间雅致的书房内，副院长诸葛明看着手中关于南荒的最新情报，眉头微蹙。
“秦战……真的陷落在黑风山脉了？”他低声自语。
与南荒的交易，让青云书院获得了一些新型符文技术和独特的修炼资源，双方关系正处于一个微妙的蜜月期，若秦战倒下，南荒政权崩溃，对书院而言，并非好事。
“院长，我们是否要调整对南荒的策略？据说玄冥宗和影楼已经准备有所动作了。”一名长老询问道。
诸葛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暂且观望。王虎非是易与之辈，南荒根基犹在。而且……我总觉得，那秦战没那么容易死。传令下去，与南荒的交易照旧，必要时，可给予一些隐晦的支持。”
……
影楼，某个阴暗的据点。
“确认了吗？秦战已死？”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回禀楼主，南荒内部封锁严密，但根据多方情报交叉验证，秦战的本命魂玉确实出了问题，即便未死，也绝对重伤垂危。探索队百余人，仅有数人侥幸逃回，其中并无秦战。”一名黑影禀报道。
“好！机会来了！传令下去，启动‘猎虎’计划！我要让南荒，群龙无首，彻底乱起来！”
……
玄冥宗残余势力，北寒殿的暗中推动，影楼的伺机而动，以及无数被流言和贪婪吸引的宵小……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着失去头狼的南荒，悄然笼罩而来，南荒的天空，阴云密布，风暴将至。
而这一切的核心，都系于那个远在陌生之地、挣扎于生死边缘的年轻人身上。
王虎走到都督府最高的瞭望塔上，遥望着北方黑风山脉的方向，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主公……您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南荒，不能没有您！”
……
另一边，黑风寨的日子枯燥而危险。
秦战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隐藏在虚弱的外表之下，日夜不停地运转那微薄得可怜的元力，滋养经脉，修复丹田。
道碑如同最忠诚的老牛，缓慢而坚定地转化着天地灵气，虽然效率低下，但胜在持续。
他不敢再轻易动用军魂之火，那次的强行催动让他神魂伤势加重，修养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但他发现，军魂之火的存在本身，就在潜移默化地锤炼着他的意志，让他对痛苦的承受力变得更强，心神也更加凝聚。
刀疤汉子等人对他的看管时紧时松，一方面觉得他是个榨不出油水的硬骨头，另一方面又对他那枚打不开的戒指和偶尔流露出的不凡气质心存侥幸。
独眼龙自那晚之后，见到秦战就绕道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这让刀疤汉子更加觉得秦战身上有秘密。
这天，刀疤汉子带着几个手下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又将秦战拖出来盘问。
“小子……嗝……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刀疤汉子满嘴酒气，喷在秦战脸上，手中的砍刀晃来晃去。
秦战依旧沉默，低垂着眼睑，仿佛认命。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汉子酒劲上头，怒火中烧，一脚狠狠踹在秦战的小腹上！
秦战如遭重击，身体蜷缩起来，嘴角一缕鲜血流出。
这一脚蕴含了开元境武者的元力，对他本就重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一分。
痛苦如同烈火般在小腹处燃烧、蔓延！而那里正是丹田气海所在！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外部元力的刺激下，异变发生了！
他体内那近乎干涸的元力海洋，底部沉积的、那些来自《血煞虎魄诀》的最精纯、也最暴戾的血煞本源，仿佛被这一脚点燃了！
轰！
一股灼热、狂暴、充满杀戮欲望的血色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从他丹田深处猛然爆发！
沿着他刚刚修复了一些的经脉，疯狂冲撞！
“呃啊！！！”
秦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皮肤表面青筋暴起，如同虬龙，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凶戾无比的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将醉醺醺的刀疤汉子和几个喽啰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他……他怎么了？”
“走火入魔了？”
秦战此刻的感觉，如同被扔进了炼狱！
血煞本源失控，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本就脆弱的经脉，冲击着濒临崩溃的丹田！
这比他之前受过的任何伤势都要痛苦！
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军魂之火感受到宿主的危机，自主地摇曳起来，散发出一股镇压和引导的意念。
“不能失控……必须引导……”
秦战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疯狂地运转《血煞虎魄诀》的功法路线！
他不再去压制那狂暴的血煞能量，而是试图去引导它，驾驭它！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如同在悬崖边上跳舞！
一旦失败，他将彻底被血煞吞噬，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狂暴的血煞能量在他意志的强行引导下，如同脱缰的野马被套上了缰绳，虽然依旧横冲直撞，但方向却被强行扭转，沿着功法的路线，冲击着那些闭塞、断裂的经脉和丹田裂痕！
咔嚓！咔嚓！咔嚓！
体内仿佛有无数枷锁被强行冲开，剧痛之后，是一种破而后立的通畅感！
那些沉积在身体各处的、来自秘境洪荒能量的残余生机，以及道碑转化的精纯元力，此刻也被这股狂暴的血煞能量带动、融合！
暗红色的元力中，那丝淡金色的古老生机与道碑乌光，竟然开始与暴戾的血煞本源进行更深层次的交融！
不再是之前的简单共存，而是开始真正的融合！
一种全新的、更加深邃、更加霸道、同时蕴含着杀戮、镇压与生机的力量，在他体内逐渐诞生！
他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从近乎凡人，猛地突破到了开元境初期！并且还在持续上涨！
开元境中期！
他体表的伤口在血煞与生机的交织下，飞速愈合！
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萎靡的气息变得强盛！
刀疤汉子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同见了鬼一般！
一个濒死的人，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而且还在不断变强？
“妖……妖怪啊！”一个喽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不能让他恢复！杀了他！”刀疤汉子到底是刀头舔血之辈，虽然惊恐，但更清楚一旦让秦战彻底恢复，死的绝对是他们！
他眼中凶光一闪，提起砍刀，鼓动全身元力，朝着秦战当头劈下！
然而，此时的秦战，已然不同！
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清明和……杀意！
面对劈来的砍刀，他不闪不避，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暗红色的元力如同火焰般在指尖吞吐，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刀刃！
铿！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刀疤汉子感觉自己的刀仿佛砍在了神铁之上，震得他虎口崩裂，砍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
“你……”刀疤汉子惊恐地看着秦战，如同看着一头苏醒的洪荒凶兽。
秦战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噼啪作响。
他感受着体内那奔腾的、融合后的全新力量，虽然距离巅峰还差得远，但至少，他已经重新握住了力量的感觉！
“现在，该我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冰冷。
身影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刀疤汉子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拳轰出！
轰！
暗红色的拳劲透体而过！
刀疤汉子胸口直接炸开一个血洞，眼睛瞪得滚圆，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轰然倒地。
剩下的几个喽啰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秦战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刀疤汉子的尸体旁，捡起了那枚属于自己的、带有裂痕的储物戒指。
神识探入，虽然因为神魂未完全恢复和戒指受损，无法取出太多东西，但几瓶疗伤丹药和几块下品元晶还是能取出的。
他服下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滋养着身体，然后，他目光扫过这个肮脏的山寨，眼神冷漠。
黑风寨的夜空，被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划破，随即迅速恢复了山野应有的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夜枭的啼叫。
秦战站在山寨中央的空地上，脚下是刀疤汉子和几个负隅顽抗的头目的尸体。
剩下的十几个喽啰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浑身抖得像筛糠。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逼的！是刀疤强逼我们入伙的！”
“求好汉给我们一条生路！”
秦战面无表情，体内那融合后的暗红色元力缓缓平息。
击杀这些最高不过淬体境的山匪，甚至未能让他热身。
他感受着开元境后期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虽然远未恢复到巅峰，但在这偏僻山野，已然足够。
他没有理会那些求饶的喽啰，而是走到山寨简陋的库房前，一拳轰开锁头。
里面堆放着一些抢来的粮食、布匹、粗劣的铁器，以及少量金银，对于曾经的南荒大都督而言，这些东西如同垃圾。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几本书册和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上。
书册是些粗浅的呼吸法和外功招式，对他毫无价值，但那张兽皮地图，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地图描绘的范围似乎就是这苍梧山脉及其周边区域，比喽啰们口述的要详细得多。
山脉被标注为“苍梧山”，绵延数千里，其中标记了几个类似黑风寨的匪窝，以及一些危险的妖兽栖息地。
而山脉之外，东方标注着一个名为“青木城”的人类城池，西方则是一片广阔的、标注着“万兽荒原”的地域。
“青木城……”秦战记住了这个名字，有人类城池，就意味着可能有传送阵，或者至少能打听到更广阔地域的信息。
他收起地图，转身看向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的喽啰。
“谁能告诉我，青木城的情况，还有，如何去往中州？”秦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久居上位和历经生死磨砺出的气势。
喽啰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个看起来稍微机灵点的瘦小汉子颤声回答：“回……回好汉的话，青木城是这方圆千里最大的城池，由青木宗管辖。”
听说……听说城里有很多厉害的修士，还有能飞天遁地的仙师……至于中州……小的们只知道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具体怎么去，真的不知道啊……或许青木城的大人物们会清楚……”
青木宗？仙师？
秦战心中微动，看来这片地域并非纯粹的凡人地界，也有修炼宗门存在。
只是这“青木宗”和“仙师”的称谓，与他所知的南荒、北境、中州的修炼体系似乎有所不同。
“从山寨去青木城，需要多久？”
“走路的话……大概要七八天，还得避开几处厉害的妖兽地盘……”
秦战点了点头，七八天的路程，对他现在而言不算什么。
他没有杀这些喽啰，并非仁慈，而是不屑，这些人的生死，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搜刮了山寨里所有能找到的金银和那几块下品元晶，又找了一身相对干净的黑色劲装换上，将血刀用布条缠好背在身后。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这个肮脏污秽的山寨，屈指一弹，一缕暗红色的火星落入旁边的茅草屋。
火星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熊熊烈焰，迅速吞噬着整个山寨。
在那些喽啰惊恐的目光和冲天而起的火光中，秦战的身影如同鬼魅，消失在茫茫夜色下的苍梧山脉之中。
过去的污秽，当以烈火焚尽，而他的路，就在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