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虚空漂流，九死一生！
第九十六章虚空漂流，九死一生！
而另一边，暗刃、柳清音等人也陷入了苦战。
空间碎片如同无形的刀刃，不断切割着他们的护体元力，虚空风暴冲击着他们的神魂。
墨青和两名重伤员早已昏迷，全靠暗刃和柳清音拼死护持。
柳清音的青色鸾鸟虚影再次浮现，但在这混乱虚空中，也变得黯淡无光，只能勉强护住身周三尺。
暗刃更是将暗杀之术用到了极致，身形在狭小的范围内不断闪烁，躲避着最致命的攻击，但身上依旧不断添加新的伤口。
不知在虚空中漂流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去了千年。
就在暗刃和柳清音也即将油尽灯枯，护体元力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
前方，那无尽的混乱与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光点！
那光点散发着熟悉的、属于主世界的气息！
“出口！是出口！”那名还清醒着的南荒士兵虚弱地喊道，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暗刃和柳清音精神一振，拼尽最后力气，催动残存的元力，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光点奋力冲去！
轰！！！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膜，又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
巨大的冲击感和强烈的光线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意识。
……
冰冷、潮湿、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
暗刃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出了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挣扎着坐起，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周围是参天古木，鸟语花香，天空是久违的蔚蓝色，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主世界！
我们回来了？！
他急忙看向四周。
柳清音倒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墨青和那两名重伤的南荒士兵躺在一旁，昏迷不醒。
但是……大都督呢？
暗刃的心猛地一沉。
他强撑着剧痛的身体，四处张望，呼喊：“主公！主公你在哪里？！”
声音在空旷的山林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他们五人。
秦战，不见了踪影。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攥紧了暗刃的心脏。
难道主公他……终究还是没能撑过来，葬身虚空了？
就在这时，柳清音也悠悠转醒，她看到眼前的情景，再看到暗刃那绝望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也更加苍白。
“秦道友他……”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虽然相识不久，但共同经历生死，那个坚毅果敢、一次次创造奇迹的身影，早已深深印刻在她心中。
暗刃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直流。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着墨青和两名士兵的状况，用残存的元力为他们稳定伤势。
活下来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这是主公用命为他们换来的生机。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陌生的山林，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和坚定。
无论主公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回去的路，回到南荒，完成主公未竟的事业！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对主公的承诺。
……
与此同时，距离暗刃等人坠落之地数百里外。
一片荒芜的山谷中，空间微微扭曲，一个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吐”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正是秦战。
他浑身衣衫褴褛，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被无数小刀切割过的伤口，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
他手指上那枚储物戒指，光泽彻底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其中的白骨幡也恢复了沉寂，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由远及近。
“快！那边有动静！”
“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过去看看！说不定是什么宝贝！”
几个穿着粗布麻衣、手持简陋棍棒刀剑，看起来像是附近山民或者流浪武者的人，小心翼翼地围拢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秦战时，都愣了一下。
“是个活人？伤得好重！”
“看样子不像普通人，这衣服料子……没见过。”
“他手上那戒指，看起来挺值钱……”
“怎么办？救不救？”
为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蹲下身，探了探秦战的鼻息，又看了看他手指上那枚带有裂痕的戒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带走！这小子来历不明，说不定是条大鱼！等他醒了问问！要是没价值……”刀疤汉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狞笑一声。
几名手下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秦战抬起，很快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秦战的神经，将他从深沉的昏迷中强行拉扯出来。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低矮、粗糙的木制屋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汗臭和劣质酒气的混合味道。
身下是硬邦邦的板床，铺着些干草，硌得他浑身伤口隐隐作痛。
他尝试调动元力，却发现丹田如同干涸的沙漠，元力海洋近乎枯竭，只剩下几缕细微的暗红色气流在龟裂的“河床”上艰难流淌。
神魂也虚弱不堪，识海中的道碑黯淡无光，只有那缕军魂之火，如同暴风雨后幸存的火种，微弱地摇曳着，维系着他最后的生机。
重伤，前所未有的重伤。
比在北境霜狼城濒死时更加严重，那时至少还有道碑自主运转和神秘洪荒能量灌注，而此刻，他几乎与废人无异。
“醒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秦战艰难地偏过头，看到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的汉子正坐在不远处，擦拭着一把豁了口的砍刀。正是之前那个刀疤头领。
“小子，命挺硬啊，从那么高掉下来都没摔死。”刀疤汉子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打量货物，“说吧，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咱们这穷山沟里的人，身上有什么值钱东西？”
秦战沉默，他迅速判断着眼前的形势。
这些人看起来只是底层的武者或者山匪，修为最高的刀疤脸汉子不过开元境初期，对他构不成威胁，如果他处于全盛时期的话。
但现在，虎落平阳，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让他陷入不利局面，加重自身伤势。
他需要时间恢复，哪怕只是一点点力量。
“哑巴了？”刀疤汉子见他不答，有些不耐烦，用刀背拍了拍秦战的脸颊，留下一条红痕，“老子问你话呢！”
秦战闭上眼睛，仿佛虚弱得说不出话，实则暗中全力催动道碑，哪怕只能转化一丝天地灵气也好。
同时，他感受着军魂之火，虽然微弱，但其本质极高，散发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铁血意志，让靠近的刀疤汉子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妈的，还是个硬骨头？”刀疤汉子啐了一口，但看着秦战那苍白虚弱、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样子，也没立刻下杀手，“给他弄点水，别让他死了！这小子来历不明，说不定能敲出点油水。”
一个瘦小的喽啰端来一碗浑浊的凉水，粗鲁地给秦战灌了几口。
冰冷的水刺激着喉咙，秦战咳嗽了几声，依旧闭目不言。
他必须隐忍。
接下来的几天，秦战就被囚禁在这间简陋的木屋里。
刀疤汉子等人时不时来盘问一番，威逼利诱，甚至偶尔动手殴打，秦战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承受，将所有精力都用于内视和恢复。
他发现，此地的天地灵气虽然远不如秘境碎片中精纯磅礴，但也还算充裕。
道碑的转化效率极低，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海洋，修复着破损的经脉和丹田。
军魂之火则静静燃烧，缓慢地滋养着他近乎崩溃的神魂。
进度缓慢得令人绝望，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他从喽啰们的只言片语中，大致了解到这里是一处名为“黑风寨”的山匪窝点，位于一个叫“苍梧山脉”的地方。
至于苍梧山脉具体在何方，属于哪个州郡，这些底层山匪根本说不清楚，只知道方圆数百里都是山，偶尔出去劫掠附近的村落和过往商队。
他手指上那枚带有裂痕的储物戒指，刀疤汉子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打开，毕竟秦战的神魂印记虽弱，但层次远高于他。
他又怕强行损坏里面的东西，只好暂时作罢，但贪婪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
这天夜里，秦战正全力运转那恢复了一丝的元力，冲击着一条堵塞的经脉。
突然，他心神一动，军魂之火微微摇曳，感知到屋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带着杀意的脚步声，并非刀疤汉子等人。
他立刻停止运功，屏住呼吸，装作熟睡。
木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隙，一个黑影闪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直扑床上的秦战！
是寨子里的另一个小头目，独眼龙！
此人一直对刀疤汉子独吞秦战这只“肥羊”心存不满，想要趁夜下手，杀了秦战，夺取那枚打不开的戒指。
匕首带着风声，刺向秦战的咽喉！
就在匕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秦战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深处，那缕微弱的军魂之火骤然一闪！
一股无形的、带着铁血肃杀之意的精神冲击，如同尖针，狠狠刺入独眼龙的脑海！
“呃！”
独眼龙的动作瞬间僵住，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独眼中充满了恐惧，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木屋，如同见了鬼一般。
秦战缓缓坐起身，抹去额头因强行催动军魂之火而渗出的冷汗，眼神冰冷。
他现在的实力，或许只相当于一个强壮的普通人，连开元境都算不上。
但军魂之火的本质太高，哪怕只是一丝精神冲击，也绝非这种心志不坚的山匪所能承受。
这一次惊退了独眼龙，但也暴露了他并非毫无反抗之力。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否则下次来的，可能就是刀疤汉子亲自带队，或者更麻烦的情况。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感受着体内那缓慢恢复的一丝力量，心中没有丝毫放松。
龙困浅滩，终非池中之物。
他现在只需要多一点时间，多一点机会……
另一方面，天南郡城，都督府。
王虎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已经彻底黯淡、甚至出现裂痕的魂玉。
这是秦战的本命魂玉，其状态直接反映了秦战的生命状况。
魂玉黯淡至此，裂痕遍布，意味着秦战此刻的状态极差，甚至……濒死！
“还没有消息吗？”王虎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和一丝恐惧。
自从接到北境传来探索队进入黑风山脉秘境后失去联系的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暗部精锐尽出，甚至不惜代价请动了一些擅长卜算和追踪的散修，却依旧如同石沉大海。
“长史大人，暗部最新回报，黑风山脉深处能量场依旧混乱狂暴，无法深入。我们派出的三批探查小队，皆……失联。”影一单膝跪地，声音沉重，“与青木轩的联系也中断了，他们似乎也损失惨重，封闭了山门。”
大殿之内，苏衡、程云等核心官员皆在，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都督秦战，不仅是南荒的最高领袖，更是整个南荒的精神支柱和武力保障。
他若出事，对南荒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北寒殿那边有什么动静？”王虎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问道。
“北寒殿边境依旧陈兵，但近期并无大规模异动。不过……暗桩传回消息，中州关于我南荒获得上古传承、大都督已陨落在秘境的流言，传播得更广了。”苏衡上前一步，语气担忧。
“玄冥宗残余势力活动频繁，影楼也有再次渗透的迹象。一些原本观望的中小势力，似乎也开始蠢蠢欲动。”
墙倒众人推！
秦战生死不明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无数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