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乱战升级,伤亡惨重!
第七十六章乱战升级,伤亡惨重!
嗤!!!
鬼爪狠狠抓在黑色屏障之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足以轻易撕裂洞天境修士护体罡气的死亡之力,竟被那薄薄的黑色屏障死死挡住,难以寸进!
“什么?!”阴影中的幽冥鬼手发出一声惊愕的低呼,他这蓄谋已久的必杀一击,竟然被挡住了?!
那黑色屏障是什么东西?
竟能如此轻易地抵御他的玄冥死气?
也就是这不到一息的阻滞,给了秦战反应的时间!
尽管气息不稳,尽管神魂因燃烧气运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生死关头,他的战斗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
“找死!”秦战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便是一刀向后斩出!
这一刀没有之前的百丈血芒,却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所有血煞元力,刀锋过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速度快得超越视觉!
噗嗤!
血刀精准地斩中了因惊愕而微微显形的幽冥鬼手的手臂!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一条干枯、缠绕着死气的手臂应声而飞!
幽冥鬼手又惊又怒,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急速暴退,看向秦战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怨毒。
他不仅偷袭失败,还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幽冥鬼手偷袭,到道碑自发护主,再到秦战反手伤敌,不过眨眼功夫。
城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随即更加愤怒地看向幽冥鬼手遁走的方向。
“玄冥宗的鼠辈!”秦战脸色苍白,拄刀而立,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片扭曲的阴影。
他虽然击退了对方,但强行中断调息并反击,使得他体内的元力更加紊乱,伤势加重。
而空中的北寒殿主,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主舰受损而攻势一缓,冰冷的目光扫过幽冥鬼手遁走的方向,冷哼一声:“藏头露尾的玩意!”
战场局势,因为玄冥宗幽冥鬼手的介入,变得更加复杂和微妙。
秦战虽暂时解除了背刺之危,却也因此伤上加伤,面对虎视眈眈的北寒殿主,形势依旧岌岌可危。
幽冥鬼手的偷袭与败退,如同在即将沸腾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间让整个战场的混乱程度升级!
北寒殿主虽然恼怒幽冥鬼手搅局,但他更清楚首要目标是秦战和霜狼城。
玄冰主舰动力受损,虽未完全瘫痪,却已无法支撑他施展像【玄冰灭魂梭】那样需要长时间凝聚的大威力术法。
“全军进攻!踏平霜狼城!”北寒殿主放弃了对城防阵法的远程碾压,直接下令总攻。
他本人则一步踏出主舰,法相境尊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向着城头的秦战碾压而去!
他要亲自出手,以绝对的实力,速战速决!
与此同时,那三位苏醒的冰棺长老,也如同三道蓝色的幽灵,扑向霜狼城,他们的目标是摧毁城头的重型弩炮和道兵阵列,为地面部队打开缺口。
而地面上的北寒“玄冰卫”军团,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在主将的指挥下,再次结成了冰冷的战阵,如同移动的冰川,向着霜狼城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击!
猛犸巨兽的咆哮、步兵整齐的踏步声、铠甲冰晶的碰撞声,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
霜狼城一方,压力陡增!
“结阵!迎敌!”墨尘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残余的辟邪力士和星纹军顶在最前面,组成钢铁防线;镇魂弩手和弩炮不顾损耗地疯狂射击,试图延缓敌军步伐;猎鹰战机如同扑火的飞蛾,纠缠着那三艘依旧具备威胁的北寒护卫舰和冰棺长老。
城头陷入了惨烈无比的近身搏杀。
北寒玄冰卫个体实力极强,配合默契,寒冰功法对守军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杀伤。
秦战强压下伤势和元力的紊乱,再次迎上北寒殿主。
他知道,自己必须拖住这个最强的敌人,否则城防顷刻间就会崩溃。
他不再追求硬碰硬,而是利用道碑对能量的精确掌控和身法,与北寒殿主周旋,血刀每一次挥出都攻其必救,虽处下风,却一时难以被拿下。
而那个断了一臂的幽冥鬼手,并未真正离去,他隐藏在战场的阴影中,如同毒蛇般窥伺着。
他的目标依旧没有改变,秦战的神魂和幽冥禁卫的核心,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在等待,等待秦战与北寒殿主两败俱伤,或者守城方彻底崩溃的混乱时刻。
“打吧,尽情地打吧……等你们精疲力尽,所有的果实,都将由我玄冥宗来采摘!”他阴恻恻地低笑着,开始暗中布置某种阴毒的阵法,准备在最后时刻发动,将战场上的死亡之气和灵魂碎片尽数掠夺。
战场彻底陷入了混战。
天空是法相对决与战舰缠斗,城头是军团绞杀与强者交锋,阴影中还有毒蛇潜伏。
霜狼城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鲜血染红了冰墙,煞气与死气混合,直冲云霄。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霜狼城内外已然化作了血肉磨坊。
城头之上,南荒守军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原本三千北境军团精锐,如今已伤亡过半,还能站立作战的不足千人,且个个带伤。
星纹军士兵的铠甲上布满了冰霜与裂痕,新军士兵更是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在苦苦支撑。
道兵损失更为惊人。
两百具辟邪力士只剩不足五十,且大多残破不堪;一百五十具镇魂弩手损毁超过百具;五十具试验型“寒冰卫士”几乎全军覆没;猎鹰战机更是只剩寥寥数架在天空盘旋,做着最后的挣扎。
就连作为王牌之一的幽冥禁卫,在突袭主舰和随后的城头混战中,也再次折损四具,如今只剩下零号在内的八具,而且魂火都黯淡了不少。
城墙多处破损,被北寒术法轰出的缺口迟迟无法完全堵上,守军只能用人命去填。
墨尘左臂被一道冰枪贯穿,简单包扎后依旧在指挥,嗓子早已喊得嘶哑出血。
他看着不断倒下的将士和不断被压缩的防线,心如刀绞。
照此下去,最多再支撑一两个时辰,城防必将全面崩溃。
空中,秦战与北寒殿主的战斗也越发艰难。
他毕竟初入气海,又燃烧气运在先,伤势不轻,此刻全凭道碑辅助和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身上已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暗红铠甲,气息比之前萎靡了许多。
若非北寒殿主顾忌他那种以伤换伤、蕴含诡异煞气的亡命打法,恐怕早已落败。
“秦战,束手就擒吧!看你也是个人才,本座可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北寒殿主声音冰冷,攻势越发凌厉,玄冰法则化作无数冰晶锁链,缠绕向秦战,试图限制其行动。
更糟糕的是,那三位冰棺长老,凭借着洞天境巅峰的强悍实力和悍不畏死的打法(他们本就寿命无多),已经连续摧毁了数个弩炮阵地和道兵集群,正在向指挥中枢所在的城楼逼近!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幽冥鬼手,布置的阵法似乎也即将完成,一股隐晦却令人不安的吸力开始从战场各处抽取阵亡者的残魂和逸散的死亡能量。
霜狼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难道……真的要败亡于此吗?”一股绝望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在残存的守军心中蔓延。
他们不怕死,但害怕看不到希望的牺牲。
秦战一刀劈开缠绕而来的冰晶锁链,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扫过那些信任地望着他的将士,一股极其不甘的怒火在胸中燃烧。
他不能败!
南荒不能败!
“道碑!还有什么办法?!”他在心中疯狂呐喊。
燃烧气运已是饮鸩止渴,他需要破局的力量!
仿佛回应他的呼唤,意识海中,道碑再次传来信息,并非推衍功法或提供能量,而是一段来自遥远南方、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空间坐标波动,以及王虎附加的紧急传讯:
“黑风山脉信号已确认!先遣队存活!传送阵坐标稳定!重复,坐标稳定!”
这消息,如同在无尽黑暗中,骤然点亮了一丝微光!
黑风山脉传来的稳定坐标信号,如同一声微弱却清晰的钟鸣,在秦战近乎被绝望充斥的心海中荡开一圈涟漪!
绝境之中,任何一点变数都可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这来自遥远南方的讯号,虽然无法立刻带来援军,却瞬间点燃了秦战脑海中的一个疯狂念头!
“坐标……稳定……”他一边艰难地抵挡着北寒殿主的攻势,一边飞速通过道碑分析着这则信息的意义。
“意味着那座远古传送阵的核心功能或许完好,只是缺乏能量和正确的引导……如果……如果能将这里的能量,或者……将某个‘东西’强行传送过去?!”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他想到了道碑具备的解析、推衍、甚至一定程度干涉法则的能力!
他想到了那座传送阵遗迹!
想到了正在窥伺的幽冥鬼手和其布置的、汇聚死亡之力的阵法!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计划雏形,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墨尘!”秦战猛地通过元力传音,声音直接响彻在墨尘脑海,“坚持住!我们还有希望!听我指令,随时准备动用最后那批‘寂灭元晶’!”
墨尘闻言精神一振,虽然不知希望何在,但大都督从未让他失望过!
“是!”
同时,秦战操控道碑,开始以那接收到的稳定坐标为基础,结合自身对空间波动的微弱感悟(主要来自幽冥禁卫的阴影穿梭能力),逆向推衍那座远古传送阵可能存在的“接收”或“牵引”机制。
这无异于盲人摸象,难度极大,但道碑的算力正于此展现,无数符文和数据流在意识海中疯狂闪烁。
他的异常举动,立刻引起了北寒殿主的注意。
“垂死挣扎,还想玩什么花样?”北寒殿主冷哼一声,攻势再紧,无数冰棱如同暴雨般射向秦战,不给他任何喘息和搞小动作的机会。
而隐藏在阴影中的幽冥鬼手,也敏锐地察觉到秦战的气息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不再完全是困兽犹斗的绝望,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绝与算计?
“哼,任你百般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幽冥鬼手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加快了阵法的布置。
他只待城破之时,或秦战陨落之刻,便发动大阵,掠夺一切!
秦战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一边躲避着北寒殿主的狂攻,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一边将大部分心神沉入道碑的推衍之中。
他在与时间赛跑,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舞!
终于,在硬抗了北寒殿主一记重击,喷着血倒飞出去的同时,道碑传来了反馈:
【基于目标坐标,初步构建单向空间扰动模型……需庞大能量激活……需精确空间道标引导……成功率预估:17.3%……】
17.3%!低得令人绝望的成功率!
但,这足够了!
秦战撞碎了一段城垛,艰难地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鲜血,眼中却燃起了疯狂的光芒!
他看向了那个正在暗中窃喜、即将完成阵法的幽冥鬼手,又看了看势不可挡的北寒殿主。
“既然你们都想要……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秦战的举动变得异常起来。
他不再一味地与北寒殿主周旋,反而开始有意识地将战圈向着幽冥鬼手潜伏的大致区域引去。
同时,他通过道碑,向残存的幽冥禁卫零号下达了一系列极其复杂的指令。
零号眼眶中的魂火接收到指令后,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它带领着另外七具幽冥禁卫,悄然脱离了城头最激烈的战团,如同鬼魅般融入城墙的阴影中。
开始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移动,它们身上残存的死亡能量被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激发、串联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