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道碑考核,暗部初建!
第四十五章道碑考核,暗部初建!
策论考场更是如此。
“《南荒法典》规定,凡人佃户租种灵田,遇天灾减产,可申请减免租赋。若你是地方官,如何判定是否天灾?如何防止佃户谎报?又如何确保宗门、家族不会暗中阻挠?”
“有流言称都督府穷兵黩武,横征暴敛,以致民不聊生。你若为宣传吏,该如何应对?请撰写一篇告南荒百姓书。”
这些题目直指当前南荒治理中的痛点和难点,让那些只会空谈道德的儒生无所适从,却让一些有实务经验或思维敏捷者大呼过瘾。
工科考核区更是热闹。
这里考核的不是修炼,而是实打实的技艺。
锻造区,考生需在规定时间内,利用提供的材料,打造出强度、韧性达标的标准件。
灵植区,需快速辨识数十种灵植的药性、生长习性,并现场演示一个小型催灵法阵的布置。
医道区,则有从战场送下来的轻伤员,考核者需诊断、处理伤势。
甚至还有格物区,题目涉及杠杆滑轮组应用、简易机械设计、材料配比实验等。
一个穿着满是油污皮裙的壮汉,看着一道关于“如何改进现有弩机齿轮结构以提高上弦速度”的题目,双眼放光,立刻蹲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浑然不顾周围环境。
另一个年轻人,则对“设计一种能适应南荒沼泽地形的运输工具”的题目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
暗部的人员混在人群中,仔细观察着。
他们发现,那几个被标记的探子,在遇到这些专业极强的实务题目时,虽然也能勉强作答,但明显透露出一种“完成任务”式的僵硬,缺乏真正匠人那种沉浸和热忱。
相反,一些真正有才学的人,遇到难题时是兴奋、是专注、是废寝忘食。
“目标甲,在算术考核中试图窥视邻座,答案逻辑前后矛盾,疑似死记硬背。”
“目标乙,在策论中刻意迎合都督府政策,但论述空洞,对实际执行难点避而不谈,反而多次旁敲侧击询问道兵巡防规律。”
“目标丙,工考核试中成绩优异,但对材料损耗毫不在意,且多次试图接近工械营的工匠打探消息。”
一条条观察记录汇聚到影一处。
“继续观察,按兵不动。”影一下令,“大都督有令,钓大鱼,需放长线。让他们以为自己通过了初步筛选,进入下一轮甚至获得职位,才能接触到更高层面的信息,也才能引出他们背后的人。”
与此同时,都督府深处,秦战周身血气缭绕,《血煞虎魄诀》运转到极致,那滴元力种子不断旋转,吸收炼化着【血煞本源】中精纯而狂暴的力量。
他的气息,正在稳步向着开元境中期迈进。
而远在北境,墨尘站在风雪中,望着眼前那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邃峡谷,面色无比凝重。
峡谷深处传来的那股冰冷死寂的威压,比十年前更甚!
“布置警戒!工械营,准备放‘穿山甲’探矿傀儡!所有人,打起精神来!”墨尘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
天南郡城表面热闹喧嚣,暗地里,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展开。
新成立的“都督府暗部”暂时设在原流风郡守府的一处地下密室中。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卷宗的地方,如今被重重阵法隔绝,显得阴冷而神秘。
影一,本名赵乾,原星纹禁卫第三营百夫长,淬体九重修为,性格沉稳,心思缜密,在多次战斗中表现出色,尤其擅长潜伏与一击必杀。
他是讲武堂第一批毕业生中的佼佼者,对秦战的忠诚无可置疑。
此刻,他面前站着二十名同样从星纹禁卫和讲武堂中精选出来的好手。
他们修为或许不是最高,但都具备共同特点:绝对忠诚、冷静耐心、且各有所长。
有的擅长追踪,有的精通伪装,有的嗅觉异常灵敏,甚至有人懂得一些偏门的灵魂拷问技巧。
“诸位,”赵乾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我等受大都督重托,组建暗部。暗部之责,在于监察内部、清剿外谍、执行特殊任务。我们是都督的影子,是刺向敌人心脏的毒牙,是守护南荒基业的最后屏障。从此,你们只有代号,没有过去。”
“影二、影三……直至影二十一,参见首领!”众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坚定。
“灵能感应网络已初步覆盖全城,此乃大都督赐予我等的神兵利器。”
赵乾指着密室中央一块由道碑能量驱动的光幕,上面显示着天南郡城的立体地图,无数细微的光点移动着,其中少数几个闪烁着极淡的红芒。
“它能模糊感应恶意与灵魂异常。但,网络并非万能,最终判断,仍需我等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他分配任务:两人一组,交叉监控那些被标记的可疑目标。
不干涉其行动,只做记录,分析其社交网络、行为习惯、最终目的。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几条小鱼,而是试图侵入我南荒肌体的整张毒网!”
求贤令的考核仍在继续。
经过初试筛选,已有近千人被淘汰,剩余三千余人进入了第二轮更为严格的“实务模拟”考核。
在一个模拟的县衙场景中,考生需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某个小家族控告邻村百姓偷盗灵谷、两个猎人部落因猎场划分械斗、新推行的《南荒法典》遭到当地乡老质疑……
由王虎麾下文官和讲武堂学员担任的考官们冷眼旁观,记录着每个人的处理方式、效率以及是否公正。
另一个工场模拟区,考生需要指挥一群工械营淘汰的初代产品的笨重石傀道兵,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批制式箭簇的打磨和组装,并处理一起“故意破坏工具”的突发事件。
几个探子应对得颇为吃力。
他们受过专业训练,能应付一般性的拷问和伪装,但这种繁杂具体的实务处理,并非他们的强项。
为了不暴露,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难免露出破绽。
“目标乙,在处理械斗案时,一味偏袒其中一方,理由是‘该部落曾向郡守府献礼’,思维仍停留在旧时代。”
“目标丙,在工场管理中,对生产效率极为敏感,多次试图测量石傀道兵的核心符文位置,但对工人受伤情况漠不关心。”
他们的每一个异常举动,都被暗部成员详细记录。
赵乾则亲自跟踪了那个气息最为隐晦、疑似头目的“目标甲”。
此人化名周瑾,伪装成一个游学书生,在策论考试中引经据典,写得花团锦簇,却巧妙避开了所有实质性问题。
赵乾发现,周瑾极其谨慎,几乎从不与同伴直接接触,而是通过一家茶馆的特定座位、城墙某处的刻痕等极其隐秘的方式传递信息。
“是个老手。”赵乾心中冷笑,“可惜,你低估了灵能网络。你每次留下信息时那细微的灵魂波动,就是最好的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