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相国府坐不住了
趁着天还没完全亮,林岳摸黑回到宰相府。
他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厨房。
掌勺的厨子昨天刚知道林岳的身份,听说他对婚事并不上心,心中多有微词。
陆家多好的一家人啊,怎么找上这样的婿子。
“林爷,可有什么吩咐?”
林岳道:
“有些东西我需要你帮我熬煮一下。”
相府厨子也是个八品的修士,也能烹饪带有灵气的兽肉,熬煮带有灵气的草药。
“您说。”
“鹿茸、枸杞、冬虫夏草等补肾壮阳的灵草,泡起来送到我房间。”
厨子精神一振:
“您要多大份的。”
“当水喝那种。”
厨子默默伸出大拇指,露出男人都懂的微笑。
“这不是挺上进的吗。”
“您稍等。”
林岳一头雾水,等候片刻厨子便将一瓶大装紫皮葫芦带来:
“里面的灵草,皆是八品或九品。”
“林爷您悠着点。”
林岳拿过后先饮上一口,口感略显怪异,小腹很快便有一段燥热。
“效果不错。”
“好,多谢。”
林岳满意点头,将其揣在腰间便离去。
他回到房间盘坐,平息片刻,直到小腹间燥热彻底散去,这才睡去。
休憩一个时辰,便再度醒来。
“好想再睡一会儿。”
叹口气,林岳不舍地离开床铺,洗漱起身,揣好葫芦,来到厅堂。
陆皓谦此刻已醒,身旁还有姓蒋的书生,见到林岳后挑眉:
“这么早?来,一起吃。”
林岳和两人行过礼,便坐下一起。
相府早点非常简单,和平民家一般无二。
蒋书生有意探林岳的底子,就拿些经史子集的章句典故来问林岳。
林岳一问三不知,只是埋头吃饭,蒋书生也见好就收,没有多问。
“还是得多看点书。”
“日后既然成为相国府的婿子,还是得通些典籍。”
林岳点点头:
“受教。”
陆皓谦举着筷子,边吃边教训林岳:
“这男人,就得有担当。”
“你对婚约,对家庭,得担起责任。”
“就像我,身为相国,就得担起相国的责任。”
“尤其是要放权,让下面的人放手干。”
“我呢,就给他们擦屁股兜底。”
“这样人家才肯为你干活。”
陆皓谦给林岳传授着经验。
很快就有来自天工堂下人来报:
“回相国,天工堂可以于今日开工。”
“源晶已经补齐。”
陆皓谦举着筷子的手一顿,困惑道:
“补齐?昨日不还是空缺十之一二吗。”
“莫不是消遣本相国?”
下人跪伏于地:
“不敢。”
“是相国您吩咐得好,昨晚有一神秘人将天阶法宝送上,补齐差额。”
陆皓谦愣神:
“果真?”
“有这么巧?”
下人连连点头:
“此事小人岂敢说谎。”
“卢老爷让小人带话,说这还是相国您出的主意。”
陆皓谦瞪大眼睛,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就说我这个点子不错吧。”
“那天宫院都是在我的授意下,面向天下散修广开门路。”
“这才解了社稷的燃眉之急啊。”
“林岳,你看。”
“老夫这样放权,鼓励天工堂放开手脚干,效果不就来了?”
蒋书生嘴角一扯:
“我怎么记得,有人还专门吩咐过。”
“这种糗事别说是我们相国府吩咐的。”
陆皓谦脸上恰到好处浮现一丝茫然:
“是谁说的?”
蒋书生摇头:
“不记得。”
“话说回来,还是得重视,做好后手。”
“一把天阶法宝,或许是哪家超品宗门的纨绔子弟,将父辈法宝偷来。”
陆皓谦点头,大手一挥,豪情万丈:
“嗯,他们肯定会去天工堂闹事,声称自己孩子不懂事闹着玩。”
“这事情是我吩咐天工堂办的,到时候我去处理!”
蒋书生嗯了一声:
“虽然如此,却还差有五成源晶的差额。”
陆皓谦抚须凝神,面露不悦:
“还是难。”
“如果削藩形势紧急,约在年内动手,我们得想好对谁开刀。”
“可几个宗门也不傻,都约束弟子,很难让我们找到把柄。”
蒋书生一时也是无言,二人俱是犯难。
相国府厅堂重归寂静。
陆皓谦一时间吃饭也没甚滋味,见下人还没走:
“此事我已知晓,你可离去。”
下人脸色犯难,陆皓谦骂道:
“支支吾吾做什么呢。”
“有话就说。”
下人鼓起勇气:
“相国,份额已经全部补齐。”
陆皓谦皱眉,挠挠耳朵:
“这话我怎么没听懂。”
“现在天工堂技术这么好,一个天阶法宝能炼制出这么多源晶吗。”
下人挠头:
“呃,实际上,那个人卖的是十把天阶法宝。”
“所以不紧将份额从四成补齐。”
“甚至还多了四成。”
陆皓谦张大嘴巴,和身旁同样张大嘴巴的蒋书生对视一眼。
林岳淡定夹菜,陆皓谦看了他一眼。
林岳皱眉,于是也缓缓张大嘴巴。
陆皓谦一拍桌子:
“十把?”
“确定是十把?”
“你真不是来消遣老夫的?”
下人不住叩首,委屈道:
“哪敢啊。”
“况且,还不是天阶下品。”
“乃是天阶上品。”
正在吃饭的二人好悬没噎死。
“天阶上品?怎么可能是天阶上品。”
“哪个败家玩意儿敢卖这个啊!”
“什么档次。”
“和我手头的相国印玺和陆家家主玉佩一样!”
陆皓谦怒道。
林岳低头吃饭。
下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石头,很快浮现出卢初的面孔。
老人哈哈大笑:
“多谢相国府啊。”
“咱也不知道是哪家跑出来的家伙,忽然就说要卖十把天阶上品。”
“老夫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百般阻拦,说这里面因果太大,天工堂可不敢收啊。”
“但我不要,他偏给啊!”
林岳茫然,皱眉沉思。
我怎么不记得了,好像卢初挺激动来着。
“还好,我记起来相国专门托人带话,出了什么事情相国府兜着。”
“我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大胆去收了。”
“等今天朝堂上问起来,老夫可就据实以告咯。”
说完不等陆皓谦反应,便掐断远程通讯。
陆皓谦啪地一拍筷子,怒道:
“这个老贼!”
“十个来历不明的天阶上品法宝,他还真敢收!”
“到时候群臣肯定要责问,那人背后有什么秘密。”
“出了什么问题,还不是要我担着。”
“娘的,不会是谁家小孩把天元剑宗的剑冢都搬过来了吧!”
陆皓谦气得不行,见身前下人偷笑,怒骂一声跳过去,骑在下人腰上:
“笑,还给我笑。”
“好处都给你们天工堂拿了,到时候解老儿上门,就搬我去堵门。”
下人拍地讨饶。
蒋书生也颇感头痛,对这位相爷的性情也是见怪不怪。
只是看林岳在一旁只顾吃饭,一点反应没有。
蒋书生脸上哂笑:
“不知林公子怎么看?”
林岳放下筷子,对盛怒的陆皓谦道:
“相爷,我倒觉得不用担心这点。”
“您只需要应付朝堂衮衮诸公即可。”
陆皓谦哼了一声起身,踹了下人一脚:
“这脚是踹给卢老头的,你回去替我踹一脚回去。”
下人迟疑道:
“相爷您要不再揍我会儿?”
“这因果咱天工堂可是不敢当啊。”
陆皓谦挥手:
“滚。”
“好咧。”
下人麻溜地滚。
“你刚刚说什么,不会有人来追究?”
“为什么这么想。”
陆皓谦负手,看向好整以暇的林岳。
蒋书生在旁也好奇地眯起眼:
“在下也想知道。”
林岳夹了一粒花生米,悠悠道:
“如果那人是从某超品宗门中盗取法宝前来销赃,那中午便知分晓。”
“可这样的事情太过荒诞,在下以为应该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人恰好偶遇一处大罗天秘境,正好从其中搜罗得到法宝。”
陆皓谦和蒋书生对视一眼。
这位当朝宰相也冷静下来,捻须道:
“也有这种可能。”
“倒是你旁观者清,我等当局者迷了。”
林岳轻声道:
“我想大概是这种发展。”
“若是如此,我们相国府还须抢占先手。”
陆皓谦眼睛一亮:
“对。”
“今日朝议,群臣肯定反应不过来,需要等,等等看是否有超品宗门出来承认失窃。”
“他们最快也要今天中午才意识到这点。”
“我们比他们可以快上半天,去尝试联系上那人。”
蒋书生眯起眼睛:
“能拿出十把天阶上品法宝,那处大罗天秘境机缘想必不小。”
“若是相府能独占,受益不可想象。”
陆皓谦敲敲桌子:
“嗯,我现在就吩咐下面的人动起来,看看能不能探寻到一点风声。”
“不过到底是比别人先快一步。”
“一步快,步步快。”
“哪怕结果就是某超品宗门的纨绔自作主张,我们也没有损失多少。”
他赞许看向林岳:
“倒是不错,提了一条好建议。”
蒋书生多看了眼林岳。
林岳只顾吃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