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必经之路
碰完天地鉴后，卢初亲自将林岳二人送至门口。
今天对卢初绝对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本来十个天阶上品的法宝，他也不是很敢收。
这种层级，都足够上品宗门当做镇派之宝。
超品宗门，也只有寥寥数名核心长老用得起。
这一来就来十个，说少年身上没点秘密，卢初是不信的。
极大概率是撞见某处大罗天秘境，规模肯定还不小，这才有这么多天阶上品法宝。
但管他的呢。
相国府今晚专门派人来督促，还带来陆公口谕，拍着胸脯让他放心干。
出了什么事情，陆皓谦自己来挡锅。
这卢初就放心了。
果然，这大夏王朝两京一十三州的天下，还是得担在相国身上啊。
林岳点头，就听迎面传来男声：
“有什么要求，直接去天工堂里和他们提就是，家父都已经打过招呼。”
他抬头，对面走来四人，两女两男。
说话的是一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正摇着折扇，不无得意道。
另外一名壮汉身材壮硕，浑身肌肉虬结，左边眼角有一道十字疤痕，目光沉稳。
一名女生身材修长，头发简单用粗布绾起，眼波盈盈流转，似有光华。
而另一名女生身姿火辣，即便是一袭黑袍也难掩风情。
此刻正低头看路，格外沉默。
林岳一愣。
这也能遇见。
第一名女子名为徐一平，是游戏里有名的谋士。
修为上也算天才，只是比不过最顶尖的一批。
第二名女子名为李默。
全游戏战力和天赋天花板，未来大夏的女武神，和陆锦书平起平坐，互相抗衡。
也是女角色团中，唯一和陆锦书最终修到真仙境界的高手。
林岳只记得这两人的起点都是捉刀人的【地甲】，这才和便宜丈人申请调去捉刀人。
按平时，他会想办法和几人发生交集。
但今晚时间不多，他还要抓紧废脉重修，此事便作罢。
“那便就此别过，在下不日恭候卢公佳音。”
林岳颔首，和顾雨涵离开，与四人擦肩而过。
“放心，里面有自己人，价格方面绝对比去天海商会合适。”
天工堂也开展一些炼器方面的业务，和天海商会略有重合，价格上便宜一些。
除开李默，三人都略略看了眼二人，便重新移开目光。
唯有李默，眸光在顾雨涵身上停留一瞬，顿住脚步。
顾雨涵微微看去。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林岳摆手。
顾雨涵面无表情，偏开头。
二人就这样融于黑暗。
李默就这样驻足目送。
“我和你……嗯？李默，你，唉……”
公子哥面色略有不耐，徐一平抿嘴，牵起李默的手：
“不好意思，宋公子。”
“我这小妹，她性子有点怪。”
“自小是李家旁支出身，母亲早亡，父亲也不知所踪。”
名为宋展飞的公子哥一愣：
“呃，我，我也没有那个意思。”
李默移回目光，神情淡漠：
“继续走。”
说完当先走去。
徐一平叹息一声，追上她附耳道：
“我们来自天南海北，却能都入选捉刀人【地甲】队，已是缘分。”
“这宋展飞虽然人是纨绔，有些爱好夸耀，有关系却也真的愿意分享给我们。”
“我说要购买一批护身刀兵，他主动说天工堂能够以七成价卖给我等。”
“不然也不会拉着你前来。”
李默点点头，忽然道：
“那个女子，有问题。”
徐一平回头看去，二人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再扭头来看。
天工堂大门下，刚送他们出来的老者还待在原地，目送二人离开，礼遇隆厚。
四人来到门口，老者待要折身而返，宋展飞诶了一声，连忙去拉。
老者愣愣看着抓住自己手臂的年轻人，像是不敢置信。
后者歉然一笑，行礼道：
“对不住了老丈，我们是来天工堂购买甲兵的修者。”
“你应该是在这里做工招待客人的吧？”
“不是？呃，是打扫卫生吗。”
老者神色古怪，就要将宋展飞的手抓走，宋展飞嘿嘿一笑：
“天工堂堂主卢老爷仁厚，将附近许多有隐疾的鳏寡孤独都收为下人，负责天工堂一些零碎工作。”
“嘿嘿，与儒家对着来的墨家，居然干得比儒家还好看。”
“那白鹿书院中，又有几个寒门弟子？”
老者脸色稍缓，带着他们往前走。
宋展飞跟在后面：
“你不会说话？是哑巴吗。”
“哦哦抱歉，我不问了，是我不对，哈哈。”
四人跟着老者前进，很快迎面走来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修。
“姐！”
宋展飞眼睛一亮，回头对三个伙伴道：
“这是我表姐宋芸，她能以内部价向我们售卖。”
“表……表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宋芸脸色惶恐，战战兢兢。
老者淡然道：
“你这弟弟，身为纨绔，却难得有一份赤子之心。”
“我还没见过这长安城，哪家贵族子弟会向一个哑巴老者道歉的。”
“最主要的，是嘴够甜，儒家那群衣冠禽兽就该骂。”
“今天老夫心情好，他们消费份额在一百两以下的，都算在老夫账上。”
说完看了已经觉察出不对的宋展飞一眼，笑起来：
“可以松手了，小子。”
“宋文章都不敢这样抓着我不放。”
宋展飞如被针扎，连忙松手。
卢初自顾自离开。
剩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均觉一头雾水。
宋芸叹息一声：
“宋文章乃是我家家主姓名。”
“这位乃是天工堂堂主，卢初卢大人。”
三人瞳孔俱是一缩。
李默和徐一平率先回头看向门口。
能被卢堂主亲自送到门口离去……
————
林岳带着顾雨涵来到城内一座宅邸，卸下脸上面具。
此处他今晚出城时所顺带租赁，就是拿来私下练功用。
“真的没想问我什么？”
林岳从须弥戒中拿出《孽海欢禅诀》，旁边是铺成小山的灵晶、道韵、丹药。
顾雨涵盘坐在他对面，在看见《孽海欢禅诀》后目光一颤，语气平静道：
“公子若想告知，迟早会告知我。”
“不过奴家也略有猜测，公子许是踏入某处大罗天秘境，这才有许多天阶法宝。”
“就连那完整的《太上忘情诀》和【叠瓣枢】，想必也是大罗天的手笔。”
林岳轻笑：
“知道自己暂时没机会脱困，干脆利落认清现实伏小做低，倒也明智。”
“你所猜测的，也大差不差。”
他身上系统产出的物品，还有来自游戏中的先知经验。
不能推给便宜父母，就推给大罗天。
反正大罗天道统近乎断绝，剩余的只有一群老不死，剩下残魂人不人鬼不鬼地躲在秘境深处苟延残喘。
林岳哪怕日后自封成大罗天的便宜徒弟，他们也不能跳出来说什么。
他拿起手中古籍，扬了扬：
“行了，铺垫都做好，也该做正事。”
顾雨涵深吸一口气，忽然跪坐于地，桃臀压于脚踝之上，声音平静：
“还请主人垂听。”
“婢子在宗师境之前，一旦行阴阳合欢之事，则一身修为朝夕散去。”
“十数年苦修，顿成泡沫。”
她深深将螓首埋在地上，身前少年久久不语。
“您若想行鱼水之事，城内宦官小姐、青楼歌姬、宗门天骄，婢子都尽可替主上找来。”
“日后婢子若登临宗师，对主子也大有裨益。”
良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顾雨涵脖子都倍感酸涩时，林岳清冷道：
“起来吧。”
顾雨涵娇躯一松，缓缓抬头，目光已不复青楼中的娇媚和高傲。
林岳暗暗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孽海欢禅诀》，妙欲天天阶下品心法，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正经。
它本身可以当做双修功法来用。
可以采阴补阳，也可以采阳补阴。
林岳若想，大可用顾雨涵作鼎炉，吸干她所有修为。
但，那样就未免太短视，这位未来可是真人境高手。
他本来就没有采补之意，刚刚也不过是恫吓一二。
月色下，林岳走近，俯下身。
衣裳窸窣声中，他轻轻挑起顾雨涵的粉面：
“我怎么会舍得呢。”
“毕竟，你是我最爱的爱人。”
顾雨涵神色波动一二，复又平静。
“主子说笑了，婢子何德何能。”
“先前居然还妄敢犯上，有眼无珠，还请主上责罚。”
林岳摇摇头，撇开她，伸手拿过一枚上品灵石，阅览起这妙欲天核心心法。
《孽海欢禅诀》里面是有一本彩蛋心法，足以洗髓伐筋，修成先天道体。
《孽海欢禅诀》也会进阶成直指真仙境，和《太上忘情诀》同阶的《太阴照妄篇》！
要想解开这个彩蛋，需要以九品身逆练九九八十一遍《孽海欢禅诀》，每一次都消耗一整颗上品灵石。
顾雨涵神色一怔：
“主子，你的书拿反了。”
林岳稍稍挪开典籍，露出半张脸，看了眼顾雨涵：
“我就是反着读。”
顾雨涵神情越发错愕，就见林岳手中上品灵石很快消耗殆尽。
他手中不停，又举起一枚。
上品灵石消耗的速度极快，远远超过一般修炼时所需。
顾雨涵柳眉皱起。
上品灵石一般从六品修士起，才会有人使用。
对九品修士而言，一枚上品灵石所供给的灵气，就已经超越其经络所能承受的极限。
“主子，你……”
林岳发出痛苦的闷哼声，额头黄豆大的汗液颗颗滑落。
问题就出在这里。
每消耗一枚上品灵石，他的经脉都会受到一次宛若胀破的疼痛感。
就好像已经吃十二分饱，肚子完全鼓起的时候，每一顿还硬要往里继续塞一斤肉。
九品的经络强度，是根本无以承受这种磨损。
林岳深吸一口气，抓住十枚活络丹，像吃糖豆子一般服下。
活络丹，能暂时扩充经络的强度。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前期主角很难拿到彩蛋，就是经济要求太高。
需要八百一十枚天品活络丹，八十一颗上品灵石，还要拿到妙欲天的核心心法《孽海欢禅诀》。
三者缺一不可。
而恰好，林岳今日三者都有。
只是……
“呃……”
林岳发出痛苦的呻吟，目光迷离。
每一次逆读天阶心法，耳旁似乎都有人在琐碎耳语。
轻微的声响，都足以在脑中掀起狂风骇浪。
而活络丹只能让林岳到达吸收上品灵石的及格线，该感受的痛苦却是一分不减。
游戏里，主角有【意志力】这个属性，只能通过氪金购买大礼包里的【炼魄丹】来提升。
但林岳不行。
玩家也可以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敲击鼠标，看主角在痛苦中逐渐破解彩蛋。
但林岳也不行！
他必须承担这双重痛苦。
这是他必须经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