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简】第一百八十四章 云山阴霾
不多时，已到正午时分。众人重新聚集在云山派的正殿——云霄宝殿里，端木霜则在内阁里养伤，由门派女弟子照料着。
值得一提的是，令狐玥送来的那节“百年红灵根”，已经被云山派的药师按定好的剂量，加进了给端木霜调理的草药方里。这红灵根虽能祛除修武者体内的毒性，但它最主要的功效，还是促进造血生气、帮人加强固本培元——端木霜眼下正因为中毒日子久了，不仅元气大伤，连功力都损耗了不少，用这红灵根刚好对症，而且越是体虚亏损的人，用它的药效就越明显。
端木雪本来就对令狐玥突然来访感到意外，没料到对方还特意带来这么贵重的草药。其实两派本就相隔很远，平日里各自事务繁忙，相互往来本就不多，唯一的渊源还是当年灵风派的江行天和云山派的端木云海在江湖上相识，后来又在对抗魔教的大战里联手退敌。可这份交情只限于两位掌门之间，两派并没有太深的往来，说起来也算是一桩遗憾。
不过江行天总爱在令狐枫、令狐玥兄妹面前提起云山派，端木云海也常在两个女儿和门派弟子面前说起灵风派。是以端木霜、端木雪姐妹俩遇困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灵风派；令狐玥看到云山派的求助信后，也果断带着草药赶了过来。这份情谊让端木雪对令狐玥感激得不行，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一点都不掩饰。
“大宫主，端木掌门已经服下今日的药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女弟子的禀报，让端木雪一直紧绷的心情松快了不少，也渐渐相信姐姐肯定能好起来。殿里的欧阳景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也凑在一起议论，脸上全是期盼的神色。
可就在云霄宝殿里的气氛刚缓和一些时，一名云山派弟子突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声音发颤地喊道：“报告大宫主！咱们门派有弟子被人杀了！”
这话一出口，殿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大胆狂徒！到底是谁干的？被害的弟子现在在哪儿？”欧阳景长老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两道粗眉拧得像是要烧起来似的——他就是前一天在殿前广场上，看徐幻幻、上官花花和门派弟子切磋的那位师叔。
守卫弟子被长老这股气势吓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端木雪皱着眉替他追问：“快说，人在什么地方？”
“弟、弟子不知道……只在草丛边上发现了不少像是血迹的痕迹，还找到了些死者的遗物，那场面实在吓人！”弟子脸色惨白，显然是被案发现场的景象惊到了。
“欧阳师叔，我先去现场查看一下！”端木雪转身向上官景请示，一旁的徐幻幻却下意识朝角落里的云山派堂主欧阳波平看了一眼——此刻殿里所有人都又惊又怒，只有欧阳波平嘴角似有若无地往上扬了扬，神色淡定得很，反倒透着几分看戏的意思。
徐幻幻心里忽然一动，猛地想起刚才女弟子端着药进内阁时，欧阳波平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看着像是不高兴，更带着点轻蔑；尤其是听到端木雪感谢令狐玥送红灵根时，他脸上还闪过一丝冷漠，甚至隐隐透着点仇视。这么一琢磨，徐幻幻心里渐渐有了猜疑。
端木雪立刻跟着守卫弟子往案发地赶，徐幻幻也跟了上去，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自己的两个侍卫，一定要盯紧欧阳波平的行踪。
“花花，你也跟着他们去看看吧。”令狐玥对上官花花吩咐道，“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好嘞！”上官花花爽快地应了一声，马上跟着徐幻幻他们一起往案发地赶。谁都没察觉，云山派这片平静之下，一场阴谋已经在悄悄酝酿了。
案发地在通往殿前广场的山路石阶旁边，地上有一摊已经干了的乌红色血迹，还溅到了旁边的草地和树干上，不过血量并不算多。现场只找到了那名弟子的草帽，这也是他唯一的遗物——要知道，云山派已经好些年没出过命案了。
“我猜这弟子是被人偷袭杀害的。”徐幻幻琢磨了一会儿说道。
众人都纷纷点头，端木雪接着补充：“没错，你看草地和树干上都没有刀痕剑痕，显然是被偷袭的可能性最大。”
就在这时，有弟子发现，路口的血迹旁边，还有些淡淡的血点往树林深处延伸，可追了没多远，血点就断了踪迹，显然是被人故意处理掉了。
“报告宫主！那边石阶旁的草地里也有血迹！”又一名弟子脸色发白地跑过来禀报。
众人都愣住了，一番搜寻下来才发现，云山派竟然一共失踪了两名弟子，而且两人的死法差不多，多半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干的，两处案发地离得也不远。可除了这些血迹和遗物，再也没找到其他线索。
“这分明是在挑衅我们云山派！”端木雪的脸色越来越沉——被杀的都是门派里的巡逻弟子，平日里没什么仇家，显然是有人故意用这事来挑战整个云山派。可凶手藏得太好，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这事只能从长计议，几人只好先回云霄宝殿。
“难道是有恶徒要闯进云山派作乱？”回去的路上，上官花花突然开口问道。
“花兄为什么会这么想？”徐幻幻反问。
“我就是瞎猜的。”上官花花挠了挠头答道。
端木雪听了这话，心里却“咯噔”一下：“难道令狐掌门之前的担忧，真的没错？”
原来昨晚在殿里的时候，令狐玥已经把灵风派被邪煞阁夜袭的经过全告诉了端木雪，还提醒过她，云山派这次遇袭，说不定是有人专门冲着整个门派来的。可端木雪当时没太放在心上——云山派这些年一直安安稳稳的，也没什么仇家。虽说从端木霜中的毒能断定是极乐门的“七日夺命散”，但极乐门远在东部的一个山谷里，跟云山派从来没打过交道。
可这会儿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端木云海在江湖上行走时，好像跟一个极乐门的恶人交过手——那恶人到处杀人作恶，碰到端木云海后，本来想对他下杀手，最后反倒被端木云海给除掉了。那时候端木雪年纪还小，对这事只听过一嘴，没细问，现在想来，心里顿时多了不少疑惑。她真后悔当初没多跟父亲问问这些事，如今父亲还没回云山派，门派里却可能要出大乱子了。
等众人回到云霄宝殿，欧阳景长老和其他人赶紧追问情况，端木雪只能大致描述了一下现场的情形，实在没什么实质性的线索。徐幻幻余光又瞥到了欧阳波平，此刻对方那张古板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不屑，只有跟人说话时，才故意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他这么反常，我实在不得不怀疑他。”徐幻幻在心里暗道，随后就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告诉了令狐玥。
“其实我昨天就看出他不对劲了。”令狐玥的回答让徐幻幻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也早就注意到了欧阳波平的异常。
“我怀疑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徐幻幻直言不讳地说。
“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连个能说得通的理由都没有。”令狐玥语气平静地说道，“更何况他是云山派的堂主，做这种事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徐幻幻一下子语塞了——他的猜疑终究只是凭感觉，根本没法当成定罪的依据。
就在这时，令狐玥又开口了：“其实昨天我还随口问过一些关于欧阳波平堂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