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简】第一百四十九章 『锦衣』修罗武神录
几天前的一个下午，金陵城里来了几个外乡客。他们打扮朴素，头戴灰色大草帽，每人背后都背着包裹，看上去像乡下进城的村民。
“自从调离皇城，转眼已有几年了。”带头的人感叹着，其他人默不作声，望着这依稀繁华的京城，既熟悉又陌生。
金陵城很大，大致分为两部分：西半部分是金陵城，东部则是皇城。
他们选了家靠近皇城城门的客栈歇脚，进屋后纷纷放下包裹打开。不起眼的包裹里，竟是齐刷刷的装备：一把小巧匕首、一条精致暗器钩索，还有一套锦衣卫的飞鱼服。换下便服，穿上整洁的飞鱼服，一切准备就绪。原来，他们有着共同的身份——锦衣卫。
因为事先备好了进出皇城的令牌，行动格外顺利。
进入皇城后，几名锦衣卫隐入行刑府，再没露面。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是锦衣卫的高等机密。
锦衣卫的总指挥是纪纲。他曾帮明成祖朱棣上位，因此深得重用，掌管着整个锦衣卫。
一次，纪纲在西北追杀一名重要逃犯时，从对方身上意外搜到一本武功秘籍。秘籍封面残破，依稀能看到“修罗”二字。他发现，秘籍中记载的内功心法极其凶恶，甚至霸道无比。
出于好奇，纪纲开始研习这套神秘功法。他本就武功不俗，修炼新内功并不费劲。练到一半时，他发现功法霸道至极，体内生出一股强大的暴戾之气，如同杀神附体。他预感，这功法大成之日，恐怕会如修罗降世般杀伐人间！
纪纲心中大喜，视若至宝，打算带回锦衣卫仔细研究，还将功法命名为《修罗武神录》。
《修罗武神录》虽厉害，却有个致命缺点：修炼境界越高，越容易走火入魔，还会被其中的修罗阴煞之气改变心智。
纪纲为此头疼，将秘籍交给锦衣卫副指挥使皇甫远研究。皇甫远看后也惊叹不已，跟着修炼起来。可后来，这功法的戾气太重，皇甫远因过度修炼心性大变，变得残暴不仁、嗜杀成性——这或许就是功法最致命的缺陷。
早年，朱棣为培养锦衣卫，曾命皇室收集天下武功，赐下不少厉害武学，想让这把维护皇权的利刃更锋利。可惜，锦衣卫虽得到武学培养，却缺了信念内涵的教化，渐渐滋生出诡异气氛。残忍、毒辣、阴险成了他们的日常标签，成了为皇室效忠的刽子手。
在江湖上，锦衣卫作风诡异、行事专横，既让人闻风丧胆，也招惹了不少仇敌，只能靠不断修炼高强武功自保。
后来，皇甫远因修炼邪功杀心难收，滥杀无辜惊动了朱棣。副指挥使被处死后，朱棣收回了部分赐给锦衣卫的武功秘籍，《修罗武神录》也被当作禁忌功法封存起来。
此后，锦衣卫虽仍为皇室卖命，纪纲却慢慢暗中自立门户，想脱离朝廷约束。而《修罗武神录》和其他一些危险的御赐武学，都已被收回。
这功法虽易失控，却仍是高深内功。纪纲反复考虑后，决定派锦衣卫精锐潜入皇城书院，偷盗《修罗武神录》的秘籍书页。
刑府里，几名锦衣卫正商量着偷盗秘籍的对策。
“过会儿，会有公公带你们处理宫中后勤事务，咱们得分开行动。事成后自行想办法离开！”带头的锦衣卫叮嘱道，“务必谨慎行事！”
“是，大人！”其他人齐声应道。
这队锦衣卫精锐中，有个叫万志安的锦衣总旗——总旗比百户低一阶。此次行动若成功，他便能晋升百户，因此必须拼尽全力。
皇城极大，楼阁宫殿无数，各处都有侍卫值守。《修罗武神录》和其他御赐武功被收回后，下落成谜。
偌大的金陵皇城里，能藏书的地方不少，谁也说不清那些被收回的武学分存于哪个大殿。据线报，《修罗武神录》或许和其他武学一起放在皇城的武英殿，也可能在武英殿对面的文华殿。
文华殿在外朝协和门以东，与武英殿东西相对。这两个殿都有与书籍相关的功能和事务，因此被收回的武功很可能藏在其中。此外，皇城外围东北部的集文殿也存放重要书籍，不过因位置偏外围，可能性较小，武英殿和文华殿的概率最大。
皇宫里处处有守卫，不能随意走动，只能靠管事公公安排事务时趁机寻找。
没过多久，远处一个摇曳的身影缓缓走来。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衣着庄重、面带笑意的太监管事。
那太监管事腰身自然弯曲，交叠在身前的手指翘着微微的兰花指，细声细气地开口：“咦，大人今天怎么来了？”
“张总管，您要的人我带来了！我这些手下做事麻利，您尽管差遣！”带头的锦衣卫恭敬回应。太监中能称“总管”的，绝非一般人。
“参见总管大人！”其他锦衣卫也懂规矩，一同抱拳行礼。
“哎，免礼！”张管事笑着说，“呵呵，大人有心了！”
“张总管哪里话，在宫中还得仰仗您呢！”带头的锦衣卫陪笑道。
“哎，最近圣上处理朝政，还要给阿哥们安排导师，武英殿和文华殿忙得不可开交啊！”张总管皱了皱眉，又对带头的锦衣卫轻笑道。
“是啊，一到开春，宫中事务就格外繁多，真是辛苦张总管了！”带头的锦衣卫转头对几个手下厉声道，“你们几个必须听张大人的话，事办不好，休怪我不客气！”
随后，几个锦衣卫便紧紧跟着张总管。名叫万志安的锦衣卫密探走在最前面。
“过会儿有很多事要做，重活儿、累活儿都得使劲干。事情做好了，回去有赏；做不好，就等着受罚。”张管事吩咐时，语气亲切中带着严肃。
“请大人放心！”众人应道。
没多久，几人来到武英殿和文华殿之间的空地。五个锦衣卫中，两人被分到武英殿，万志安就在其中；另外三人则去了文华殿。这次机会难得，让几名密探顺利进入了皇城的两个重要书院。
万志安一到武英殿，就见有人在搬运东西。
“武英殿有些陈旧的柜子和书桌要更换，还有些地方需要清理，眼下人手不够，你们务必今天之内协助完成搬运！”张管事仔细吩咐道。
“是，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万志安和另一个锦衣卫齐声应道。
张管事点点头，用略带尖细的嗓子“嗯”了一声，二人便跑去帮忙了。
宫里这两大殿都有后勤要处理，一时间人手确实紧张。来做事的下人不少，但大多不是武者，气力一般。搬运重物时，至少得两人才稳妥；贵重的书桌更是需要四五人同时搬起，因此一群下人处理大殿杂事时，进度有些慢。
与万志安同组的另一个锦衣卫密探叫张世千，他身手不凡，当年因能力出色被破格提拔为旗使。原本这次潜入任务的负责人是轩辕狂沙，可他因苏州劫击邪煞阁负伤，没法亲自安排行动。
此刻，万志安和张世千趁着进进出出的机会，仔细观察着武英殿的情况。
作为三大殿的左辅右弼，文华殿与武英殿都是由门、配殿、廊庑组成的矩形院落。朱棣偶尔会在此斋居或召见大臣，殿内有大量卷轴册页，不少书册的质量代表着明朝印刷术的最高水准。
武英殿的书柜极多。按皇室规矩，书柜需定期翻新，这几年皇室新增了不少典籍书册，有些栏目的卷轴早已放不下，多余的只能暂时搁在旁边有空挡的书架上，时间一长，书卷分类便有些混乱。
武英殿如此庞大，说不定哪个重要书柜里，就藏着《修罗武神录》的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