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简】第一百五十四章 水贼劫船
大伙正听得入神,全然没察觉附近有几艘小舟悄悄靠近。
此时已近下午,客船行至长江一处船只稀少的水域,离岸边颇远。那三支小舟速度极快,每艘上都有几名壮汉奋力划桨,转眼便靠了过来。
令狐玥微微蹙眉,暗忖:“难道是冲我们的船来的?”她所在的客船是中等运船,既能载人也能载货,由两名船工负责,载人可容近二十五人,载货量也不小。
眼看小舟越靠越近,两名船工神色突然慌张起来。“是水贼!好像是水贼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其他乘客纷纷起身,脸上满是诧异。
只见三支小舟上的大汉甩出铁船钩,牢牢搭在客船上,随后七八人纵身跳了上来。他们穿着简单:上身清一色短袖,下身麻布短裤,脚踩草鞋——这打扮显然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轻便易游泳,手中还握着短刃,来者不善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客船上的乘客顿时慌乱起来,纷纷后退,气氛瞬间紧绷。待小舟上的人差不多都登船后,又有一人飞身跃到壮汉中间,看模样该是小头目的角色。
“沐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一名中年船工连忙堆着笑上前打招呼,可那小头目根本没理他,只抬手一挥,几名水贼立刻朝客船中间冲去。一时间,哭喊声、哀嚎声四起,客船彻底乱了。
这客船没载满一半人就出发,是因说书人想早走,多付了船费让船工不等客。此刻,两名水贼直扑说书人,一把将他揪了住。“哎哎……两位大哥这是干啥?”说书人瞬间懵了——他正是那多付船费的客人。
“都别动,站好!”水贼朝其他乘客厉声呵斥。随后,一名壮汉连揪带拽,把说书人从船头拖到船尾,带到了小头目的跟前。上官花花刚要动身,就见不远处的令狐玥在人群中轻轻摇头,便暂时按捺住。
“沐爷,咱们船工挣的都是血汗钱啊!运船全按您定的水上规矩来,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船工苦苦哀求。
“滚!”被称作“沐爷”的小头目瞪了中年船工一眼,船工立马噤声不敢再言。
接着,沐爷对众人喝道:“都给爷老实点!这地界是我的地盘,爷是来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不识相的,小命难保!”众人哪敢出声——水贼们手持短刃,个个健硕精干,常年走水路晒得皮肤黝黑发亮,显然是惹不起的硬茬。
“沐爷,就是他!”一个瘦黑的对鸡眼指着说书人,随后两名壮汉便上前搜身。这对鸡眼是水贼的眼线,在渡口就专门盯梢,虽眼型特别,却极会看人,谁身上有值钱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
一名水贼一拳砸在说书人腹部,说书人疼得身子前仰后合,可胳膊被人架着倒不下去,双腿早已软了。很快,他腰间的一袋银子被直接扒了下来。“沐爷,这里面差不多十两银子!”对鸡眼刚接过钱袋,就掂量出了重量。要知道,普通人家一两银子能花一个月,十两已是不小的数目。
沐爷原本严肃的脸色稍缓,却没伸手接钱,只是微微偏头。对鸡眼立刻把银子揣进自己兜里——看来这点钱还不够让沐爷亲自保管。
船的另一侧,令狐玥暗中示意上官花花别轻举妄动:眼下一船人的性命都在水贼手里,又不清楚对方实力,盲目逞强只会惹祸。
说书人脸色惨白,努力站稳身子,右手袖口悄悄往右腿前挪了挪,却被对鸡眼一眼识破,伸手拨开了。“哟!这玉佩看着像是真货啊!”对鸡眼笑得猥琐,黝黑的手一把从说书人腰间扯下玉坠。那玉佩样式别致,工艺精美,质地油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得值五十两吧!”旁边一名水贼说道。“你什么眼神?这玩意儿最少百两起步!”对鸡眼不仅会盯梢,对财物价值的判断也极准。
一听“百两起步”,沐爷也不由得变了神色——这船上其他人的钱加起来,恐怕都没这块玉佩值钱。毕竟船上大多是平民,身上能揣一两半两银子,都算家境不错的了。
令狐玥身上也只带了十两散钱:她的出行费用由灵风派库房承担,虽说灵风派在江湖上声望不低,财力却不算富裕;而且令狐玥本就不喜欢铺张,平日里在门派的日常开销也就几十文,如今身上带几两银子都觉得不适应,出发前还特意减了又减。
“沐……沐爷饶命啊!这……这是我爹留给我的祖传玉佩,真的丢不得啊……”说书人声音发颤,有气无力地哀求。
“还敢跟我们大哥讨价还价!”旁边一名水贼抬腿又是一拳,说书人痛呼一声“哎哟”,再也直不起腰。众人见状,都吓得只敢低声哼哼,没人敢出头。
“掌门,他们就是水贼啊?”上官花花悄悄问道。“不然呢?你现在才看出来?”令狐玥有些诧异。其实,上官花花从少林到灵风派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水贼,眼下这阵仗还是头一回见。
“咦~这小姑娘看着姿色不错啊!”旁边一名水贼目光落在令狐玥身上。虽说令狐玥出门时戴了素纱遮面,可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却怎么也藏不住。那水贼喽啰笑眯眯地朝令狐玥走去,脸上满是邪恶的笑意。
可他离令狐玥还有两步远,刚要抬手,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死死捏住了。水贼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被攥住的手腕,脸上瞬间露出凶光,转头瞪向身侧的上官花花。
“手给我拿开!”水贼喽啰恶狠狠地吼道,倒有几分沐爷的架势。“水贼,你不能碰她。”上官花花性子耿直,直接点破对方身份,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那水贼脸色骤沉,想挣脱却发现手腕被捏得更紧,急得直接抽出腰间短刃,就朝上官花花刺去!
“啊……哎哟!”沐爷和对鸡眼正拿着玉佩反复打量,突然听到船另一头传来惨叫。原来,水贼的短刃还没碰到上官花花,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要被捏断似的,疼得忍不住喊出声。旁边另一名水贼见状,也抽匕首朝上官花花捅去,结果手腕也被上官花花一把攥住了。
等沐爷带着人往船尾赶时,就见两名手下的手腕被一个陌生小伙子死死捏着,两人疼得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所有人都惊呆了,沐爷也心头一震:“这小子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要知道,他手下这些水贼多少都有些功夫,怎么会被一个看着年轻的小伙子捏得痛到瘫软?沐爷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小子!你是活腻了是吧?”对鸡眼站在沐爷身边,对着上官花花厉声呵斥,可上官花花却没动,只是冷冷看着他们。
“花花,放了他们吧。”令狐玥低声说道。上官花花听了,才缓缓松开手。那两名水贼的手腕上已勒出一圈红肿的印子,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觉得自己的手快废了。
“你敢弄伤我的弟兄!”沐爷怒极,身旁立刻走出两名水贼,各持短刃,看样子是要对上花花动手。
“你们别再打劫了。”上官花花开口劝说,可这话在水贼听来太过苍白——更何况上官花花还让他们吃了亏,怎么可能听劝?
突然,一名水贼挥着匕首朝上官花花砍来。上官花花身子一俯,同时伸脚一扫,直接把对方扫倒在地。其实这些水贼大多只是吓唬人,没真杀过人,很少跟人实打实动手。
紧接着,上官花花起身一拳,正中另一名水贼的胸口,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随后他又补了一记勾拳,把刚爬起来的水贼再次打趴。转眼之间,已有四名水贼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少林拳法?”沐爷眼神微变,目光落在上官花花背后——那分明是少林僧人常用的长棍。这年轻人年纪不大,难道是少林寺出来的弟子?
“没错,我以前是少林弟子。”上官花花没有隐瞒。听闻这话,沐爷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早年曾跟少林弟子有过过节,一想起那段往事,就又气又恼,拳头不由得攥得紧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