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绝境与豆子，异人寓言
那漆黑的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和冰冷的金属锈味。
里面传来的湿滑蠕动声和沉重拖拽声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沉睡中苏醒，沿着通道而来。
程水瑶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几乎想掉头就跑。（内心OS：现在申请回船上还来得及吗？！我觉得种土豆不一定非要用那个什么催化酶！真的！）
但蒲鹤玉已经迈步走了进去，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大半。
程水瑶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死死拽住他衣角的一小片布料，跟了进去。（OS：大佬你慢点！我腿短！跟不上了要！）
一进入建筑内部，光线骤然暗淡，只有零星几盏应急灯闪烁着惨绿或暗红的光芒，勉强勾勒出扭曲坍塌的通道和巨大、锈蚀的管道轮廓。
空气更加污浊，那种甜腻的腐败味几乎能穿透面罩，混合着某种…消毒水过期多年的刺鼻气味。
地面湿滑粘腻，布满了不明的粘液和苔藓状物质。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那令人不安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放大。
蒲鹤玉似乎完全不受环境影响，步伐稳定，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脑中构建着精确的地图。
他偶尔会停下，指尖在墙壁某处看似随意的破损面板上划过，幽蓝的数据流在他指尖一闪而逝，前方某个紧闭的闸门或危险的激光陷阱便悄然失效。
（内心OS：这就是高科技大佬的破关方式吗？徒手解码？太帅了吧！就是这环境也太阴间了…像走进了什么恐怖片的片场…）
程水瑶一边紧张地东张西望，一边还不忘发挥她的“职业本能”，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描着任何可能存在的植物残骸或种子。
在一处半塌的、似乎是员工休息区的角落里，她居然又有了发现！
几个破碎的培养皿旁边，散落着一些干瘪发黄、但形状依稀可辨的…豆子？！
几个破碎的培养皿旁边，散落着一些干瘪发黄、但形状依稀可辨的…豆子？！
（内心OS：豆…豆子？！大豆？！黄豆？！啊啊啊！蛋白质来源！豆浆！豆腐！豆油！我的素食主义（被迫）生涯有望得到改善了！）
她再次做贼似的飞快蹲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珍贵的豆子，仿佛捡起的是稀世钻石，连沾着的粘液都顾不上恶心了，宝贝似的收进包里。
（OS：发了！真的发了！稻谷加大豆！主食和蛋白质都有了！回去就搞块试验田！）
蒲鹤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目光扫过那些干瘪的豆子，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OS：她对这种低效能量载体为何如此执着？）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走，通道越发复杂，岔路繁多，如同迷宫。不时有锈蚀的通风管道突然坠落，或者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坑洞，都被蒲鹤玉提前感知或轻松化解。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遗弃的实验舱，里面是破碎的玻璃和干涸的不明液体，甚至有些舱室里还有扭曲的、无法辨认原本形态的生物残骸，看得程水瑶头皮发麻。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相对宽敞的、似乎是中央大厅的区域时，侧后方一条通道里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快点！那动静肯定引来了大家伙！拿了东西赶紧撤！”
“妈的，这鬼地方真邪门！能量干扰太强了！”
程水瑶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躲到蒲鹤玉身后。
蒲鹤玉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冽如冰，无声地将程水瑶完全挡在阴影里。
很快，一支大约五六人的小队从通道里钻了出来。他们穿着五花八门、沾满污垢的防护服，手里拿着改装过的能量武器和冷兵器，个个面色凶悍，眼神里充满了末世幸存者特有的警惕和贪婪。
显然是一支来这里“淘金”的雇佣兵或者掠夺者小队。
他们也看到了蒲鹤玉和程水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戒备的神色。双方隔着一段距离对峙着，气氛瞬间紧绷。
为首的刀疤脸男人打量了一下蒲鹤玉，又看了看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显得格外娇小（且好欺负）的程水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OS：两个人？就敢闯这种地方？那男的看着不好惹，但那小妞…水灵灵的，在这种鬼地方可是稀罕货。）
刀疤脸似乎暂时不想节外生枝，抬手示意手下稍安勿躁，对着蒲鹤玉扯出一个假笑：“兄弟，也是来找食的？这地方邪乎，各走各的，互不干扰，怎么样？”
蒲鹤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尘埃。他的注意力似乎被大厅中央一个被巨大管道缠绕、还在微弱运转的控制台吸引了。
（刀疤脸OS：无视？！妈的！狂什么狂！）
刀疤脸脸色一沉，但顾忌蒲鹤玉深不可测的气势，暂时压下了火气，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另一边搜索。
程水瑶松了口气：（OS：还好还好，井水不犯河水…吓死我了…）
然而，这种脆弱的平衡很快被打破。
蒲鹤玉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快速操作，似乎在破解什么。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呜——嗡——！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大厅！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大厅天花板数个隐蔽的炮口瞬间弹出，炽热的能量光束无差别地扫射下来！
同时，地面剧烈震动，数个排水盖板被冲开，涌出大股冒着泡的、具有强腐蚀性的绿色液体！
“操！触发防御系统了！”刀疤脸小队惊呼着慌忙躲避，咒骂连连。
蒲鹤玉眼神一冷，周身能量微光闪烁，轻易弹开射向他的光束，脚步微动便精准避开了地上的腐蚀液。
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必须尽快关闭这个失控的系统。
程水瑶吓得抱头鼠窜，幸好蒲鹤玉似乎分了一丝心神在她身上，总有无形的力场帮她挡开最致命的攻击，但她依旧狼狈不堪，吓得哇哇乱叫。（OS：要死了要死了！我就知道跟大佬出来没好事！）
刀疤脸小队就没那么好运了，瞬间就有两人被能量光束擦伤，一人不小心踩到腐蚀液，靴子冒起白烟，惨叫一声。
混乱中，刀疤脸看到了在蒲鹤玉“庇护”下虽然狼狈但毫发无伤的程水瑶，又看到蒲鹤玉正专注于破解系统无暇他顾，恶向胆边生！
（OS：好机会！那男的分不开身！抓住那小妞！不仅能爽爽，说不定还能当人质逼那男的就范！看他挺紧张那妞的！）
“抓住那个女的！”刀疤脸大吼一声，带着剩下两个还能动的手下，猛地扑向程水瑶！
“啊——！”程水瑶看着三个面目狰狞的大汉扑过来，魂飞魄散！
蒲鹤玉破解的动作猛地一顿，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凝结起骇人的风暴！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无比恐怖，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冻结！
但他正要出手——
程水瑶在极度恐惧中，潜能爆发！她看到旁边墙壁缝隙里顽强生长着几根扭曲漆黑的变异藤蔓，脑子一抽，想也没想就咬破指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将血珠甩向那些藤蔓，心里疯狂呐喊：（OS：长！快长！缠住他们！）
那些变异藤蔓接触到她的血液，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瞬间疯狂蠕动、暴涨！如同灵活的黑色巨蟒，猛地缠向刀疤脸三人！
刀疤脸三人根本没把这不起眼的藤蔓放在眼里，试图用刀砍断，却发现这藤蔓坚韧异常，而且越缠越紧！他们一时竟被绊住了手脚，寸步难行！
（OS：卧槽！真有用？！我的血还有这功能？！）
程水瑶自己都惊呆了。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蒲鹤玉已经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强行暴力破解了控制台核心！（一阵刺耳的电流爆音后，警报和防御系统瞬间熄火）
他猛然转身，看向被藤蔓暂时困住、正试图挣脱的刀疤脸三人，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杀意。
他甚至没有用任何武器。
只是抬起了手。
那三个还在和藤蔓搏斗的男人，动作猛地僵住，眼睛惊恐地凸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他们的身体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下一秒，三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整个过程，寂静，快速，残忍。
程水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OS：死…死了？就这么…秒杀了？大佬生气起来好可怕…）
蒲鹤玉解决完杂兵，目光第一时间落到程水瑶身上，看到她只是吓坏了并没受伤，眼中那骇人的风暴才稍稍平息。
他的视线在她流血的手指和那几根还在微微蠕动的藤蔓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异？
他走到她身边，伸出手。
程水瑶以为他要扶自己，颤巍巍地伸出手。
结果蒲鹤玉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她流血的伤口，那细微的伤口瞬间愈合，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痕。然后…他就收回手，转身走向控制台，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擦了擦自己的所有物。
程水瑶：“……”（OS：所以…只是顺便给我止个血？工具人实锤了！）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传来一阵锁链拖地的声音和一个沙哑、癫狂的笑声：
“嘻嘻…死了…都死了…贪婪的蠢货…‘尘埃’…是礼物…也是惩罚…祂醒了…我们都将是养料…”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透明培养槽后面，阴影里蜷缩着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人形生物。
他头发掉光，皮肤苍白布满溃烂，眼睛浑浊不堪，手脚被断裂的锁链拴着，正对着那三具尸体痴痴地笑。
（内心OS：活的？研究员？疯了的？）
那疯癫的研究员似乎看到了蒲鹤玉，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点诡异的光：“…纯净的能量…不对…是残缺的…你需要‘源初之绿’…否则…也会像我们一样…被‘祂’同化…吞噬…”
他又看向程水瑶，歪着头，流着口水：“…生命…好香…种子…对…种子才能对抗‘苍白’…找到‘母体’…嘻嘻…”
这些话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却像惊雷一样劈过程水瑶和蒲鹤玉的心头！
（内心OS：死寂尘埃是礼物也是惩罚？祂？源初之绿？母体？种子？这疯子到底在说什么？！信息量好大！）
蒲鹤玉的眉头紧紧蹙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他显然听懂了部分内容。
程水瑶则是一脸懵逼夹杂着恐惧。（OS：怎么感觉牵扯进什么超级麻烦的事情里了？！）
蒲鹤玉似乎想从那疯子口中得到更多信息，上前一步。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
整个大厅猛地剧烈摇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们来时的通道入口，被一块巨大的、坍塌下来的金属穹顶残骸彻底堵死！
与此同时，大厅另一侧那原本传来蠕动声的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暴怒和饥饿的咆哮！
一个巨大无比、布满粘液和肉瘤的阴影，正缓缓从黑暗中显现出身形！那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视线，牢牢锁定了他们！
尤其是…刚刚再次流血、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程水瑶！
（内心OS：完了！BBQ了！出口没了！大家伙真的来了！还好像被我引过来了！我的血是唐僧肉吗？！怎么什么都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