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击毙山本一郎
山本一朗脸上挂着贪婪又猥琐的笑,一步步朝着苏暖逼近,嘴里反复嘟囔着:“花姑娘,我喜欢……”那口音带着浓浓的异域腔调,在昏暗的船舱里,更添几分诡异与恶心。
苏暖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恐惧彻底攥住,可藏在垂下发丝后的双眸,却冷厉如霜,暗自打量着周遭环境,计算着脱身的时机。然后故意摔到了地上。
山本一郎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伸出手,故作绅士地扶起苏暖,声音低沉却透着令人作呕的虚伪:“姑娘,莫要害怕。只要你陪我喝几杯酒,我便大发慈悲,放你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暖走向摆满美酒佳肴的长桌,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欲望。
苏暖强忍着内心的厌恶,脸上挤出一丝怯生生的笑容,娇柔地应道:“太……太君,您可千万别食言呐。”她莲步轻移,看似慌乱又顺从地跟在山本一郎身旁,每一步都暗藏着小心机,不着痕迹地慢慢拉近与他的距离。
来到桌前,山本一郎拿起酒杯,倒满清酒,递向苏暖,眼神中满是期待。苏暖接过酒杯,手微微颤抖,像是被吓得不轻,可在接过酒杯的瞬间,她的余光瞥见了一旁摆放的筷子,心中有了主意。
她端起酒杯,与山本一郎轻轻碰杯,仰头佯装喝了一口,随后借着身体前倾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靠近他。就在两人距离近得足以发起攻击时,苏暖的眼神瞬间冷冽如霜,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抄起桌上的筷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插进山本一郎的太阳穴。
筷子没入,山本一郎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还维持着那副猥琐的笑容,却已没了生气。苏暖稳稳扶住他逐渐瘫软的尸体,缓缓将其放倒在一旁的阴影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物品,避免发出过大声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做完这一切,苏暖迅速调整状态,脸上重新挂上惊恐与焦急的神情,大声呼喊:“太君!太君您怎么了?快来人呐,太君好像晕倒了!”她的声音尖锐又急切,在驻地内回荡,成功吸引了周围东瀛军官和士兵的目光。众人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满是疑惑与担忧。苏暖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混乱的局面能为自己争取更多脱身的时间,同时,她的手悄悄握住了藏在腰间的利刃,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苏暖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那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在空旷的营地回荡,不远处的东瀛士兵听到动静,纷纷举着枪,朝着声音的源头赶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暖瞅准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军官,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暖猛地拽到身前,当作了肉盾。趁着东瀛士兵们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开枪,苏暖施展身形,如鬼魅一般,三两下就闯出了营地,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河流边上。
冰冷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苏暖不敢有丝毫耽搁,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狠狠抵在军官的脖子上,军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可苏暖此刻满心都是仇恨与决绝,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划过军官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苏暖一脸。
还没等温热的血滴从脸上滑落,苏暖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扎进了河里。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追来的东瀛士兵们纷纷开枪,子弹呼啸着划过夜空,在水面上激起一串串水花。一颗流弹擦过苏暖的手臂,火辣辣的疼痛袭来,可她顾不上许多,拼命摆动着双腿,向着河中心游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灌进鼻腔、嘴巴,苏暖强忍着不适,艰难地往前游。可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涌出血来,河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随着失血越来越多,苏暖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四肢也渐渐没了力气,最终,她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任由河水裹挟着她,一路向下游漂去……
苏暖消失在湍急的河水中,而东瀛人的营地却像是被捅了马蜂窝,彻底乱了套。士兵们举着枪,慌慌张张地在河边来回奔走,手电筒的光四处乱晃,彼此呼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满是惊慌与失措。有人朝着河水盲目开枪,子弹打在水面,溅起无谓的水花;还有人四处奔走,试图寻找苏暖上岸的蛛丝马迹,可夜色深沉,河岸又满是泥泞,哪有什么有用线索。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一个身形挺拔、身着精致军装的军官大步走来,他就是营地里身份最高的渡边一郎。渡边一郎眉头紧锁,犀利的目光扫视一圈,猛地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声音如洪钟般在营地回荡,嘈杂声瞬间弱了下去。
“慌什么!一个女人都抓不住,帝国的颜面何在?”渡边一郎怒目圆睁,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威严,“立刻封锁周边所有道路,张贴画像,全城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命令一下,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匆忙去准备画像,有人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朝着城里奔去,准备在大街小巷张贴告示。
夜愈发深沉,黑暗如墨,浓稠地化不开。戏班子所在的小院里,班主房间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班主坐在桌前,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手里的折扇早已被攥得变了形,他在等苏暖的消息,满心盼着她能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班主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打开门,只见徒弟一脸慌张,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气喘吁吁地说:“师父,大事不好!东瀛人在全城搜捕苏暖,这是画像!”班主接过画像,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上面苏暖的模样,心猛地一沉,像坠进了冰窖。他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画像险些滑落。借着昏黄如豆的灯光,看清上面苏暖的模样时,他的瞳孔骤缩,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脏。
“咚!”班主身后,他原本坐过的那张老旧椅子被他慌乱的动作撞翻在地,发出沉闷声响,可他浑然不觉。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张画像,画像上苏暖青春朝气的面庞,在他眼中却如催命符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班主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床沿。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画像,眼眶泛红,满是血丝,好似这样就能把画像盯出个窟窿,改变既定的残酷现实。
手里的画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班主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他的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苏暖在戏班里的点点滴滴:初见时苏暖那灵动的眼神,学戏时认真专注的模样,还有临行前她坚定无畏的神情……
“这孩子,可千万不能出事啊……”班主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咚咚”作响,像是他此刻慌乱又沉重的心跳。他时而抬手揪一揪自己斑白的头发,时而又狠狠拍一下大腿,满脸的焦急与懊悔,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在茫茫夜色里寻到苏暖,将她护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