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戏梦山河,乱世挽歌
午夜十二点,宿舍里静谧无声,舍友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片安宁的氛围。苏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意识逐渐飘向梦乡,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脑海中突兀地响起系统那冰冷又机械的声音:“收到委托人虞梦的委托。”
苏暖瞬间清醒,困意全无,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山河破碎,国家漂渺,在另一个异世界有一个华夏国家。”系统的声音继续回荡在苏暖脑海,“就在这内忧外患、民不聊生之时,我一戏子也想救我国家,谁人敢说我戏子误国!”
苏暖的心猛地揪紧,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战火纷飞的场景,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震天,而一个身着戏服的女子,身姿单薄却眼神坚定,站在破败的戏台上,试图用她的力量撑起国家的希望。想到这儿,苏暖的眼眶瞬间湿润,滚烫的泪水在眼角打转。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会被这样一份沉甸甸的委托打破平静。
“我愿意接受委托!”苏暖在心中坚定地回应,声音虽小,却充满力量。她深知,一旦答应,便要肩负起拯救异世界华夏国家的重任,可那女子不屈的话语和对国家炽热的爱,让她无法拒绝。
随着苏暖答应委托,宿舍里的景象陡然模糊,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周遭的一切迅速扭曲、变幻。苏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再次看清时,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眼前是一条破旧的街道,街边的房屋大多残垣断壁,墙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弹孔。衣衫褴褛的百姓们脚步匆匆,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远处,滚滚浓烟升腾而起,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枪炮声,刺痛着苏暖的耳膜。她下意识地低头,发现自己竟身着一袭素色旗袍,袖口绣着精致的兰花,手中还握着一把绘有山水的团扇。
苏暖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然成为了虞梦,要在这里开启一场惊心动魄的救国之旅。她握紧团扇,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城市的中心走去,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不辜负这份信任,为这个国家的安宁和百姓的幸福拼尽全力。
那是一个乱世,如同被暴风雨肆意蹂躏的残舟,在惊涛骇浪中摇摇欲坠。
街头巷尾,处处是一片凄惨景象。百姓们身着破布烂衫,有的甚至是打着补丁的麻袋片勉强裹体,孩子们饿得皮包骨头,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盯着街边可能存在的残羹剩饭。他们衣不蔽体,那衣服薄得如同冬日里脆弱的蛛网,难以抵御瑟瑟寒风。食不果腹更是常态,树皮被剥光了吃,草根也被挖尽,偶尔有几块发了霉的糠饼,都能在人群中引发一阵哄抢。战争的阴云密布在每一个角落,枪炮声时不时地打破短暂的平静。炮弹呼啸而过,在不远处的房屋上炸开,砖瓦横飞,曾经温馨的家瞬间化为废墟。人们惊恐地四处奔逃,牵着孩子,扶着老人,哭声震天。妇女们怀中紧紧抱着孩子,眼神中满是绝望,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否能保住孩子的性命,也不知道何去何从。年轻的后生们,本应是养家糊口的时候,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弄得不知所措,只能跟着大队伍盲目地奔跑,身后是战火燃烧的家园。
就在这内忧外患、民不聊生之时,戏曲,这个传承了千年的艺术形式,也在时代的漩涡中苦苦挣扎。在城市里那些还算热闹的戏园子里,戏曲依旧是民众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华丽的戏服,独特的脸谱,依旧吸引着不少的目光。台下的老人们,坐在破旧的木凳上,眼神里带着对往昔太平盛世的怀念,随着台上的剧情或喜或悲。年轻的姑娘们,也偶尔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进戏园子,被那独特的艺术所吸引。然而,西方娱乐形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开始冲击着传统的戏曲。留声机播放的外洋歌曲,电影院里播放的洋电影,那些新鲜玩意儿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年轻人。而且,社会变革中的新观念也如同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让一些有识之士开始思考戏曲的革新,可另一方面,也让很多传统的戏曲人被视作守旧的代表。
在这混乱的局势下,“戏子”这个称呼被赋予了许多复杂的含义。人们一方面享受着戏曲带来的精神慰藉,可另一方面又在心底里轻视着戏子这个职业。在有些人眼中,戏子不过是在这乱世中以唱戏博眼球的卖艺人,认为如果社会都像戏子那般只知娱乐,那国家必定走向灭亡,“戏子误国”这种充满偏见的言论也开始在角落里悄悄传播。
苏暖穿梭在混乱的街巷,四处打听戏班班主的下落。这一路,她亲眼目睹了战争给这座城市带来的创伤:衣衫褴褛的百姓在街边乞讨,目光绝望;破败的店铺大门紧闭,招牌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这乱世的狂风卷走。为了不惹人注目,苏暖随手抓起一把泥巴,涂满了自己漂亮的脸蛋,原本白皙的肌肤瞬间变得灰黑,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透着坚定与执着。
就在她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时,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定睛一看,原来是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正在抢夺一位老妇人手中的包裹,老妇人死死拽着,苦苦哀求,声音里满是绝望。苏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放开她!”苏暖一声怒喝,那几个家伙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不屑的神情。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冷笑着说:“小丫头,别多管闲事,不想挨揍就赶紧滚!”苏暖也不答话,身形一闪,施展出从系统抽到的武功。只见她动作敏捷,三两下就将这几个家伙打得落花流水,他们狼狈地爬起来,落荒而逃。
老妇人感激地看着苏暖,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只能不停鞠躬道谢。苏暖扶起老妇人,轻声安慰几句后,继续踏上寻找班主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