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权杖碎穹唤祖灵,麦香荡魔踏天规
老街的炊烟混着麦香袅袅升起时,林墨掌心的金色权杖还在发烫。麦穗纹晶石嵌在杖顶,每一次跳动都震得空气泛起涟漪,那些从土里钻出来的小棺木化作纹路缠在杖身,竟隐隐传出魂灵的欢歌,和灶台里的火苗噼啪声缠在一起,暖得人心头发颤。
小黑球蹲在灶台边,爪子扒着蒸笼边,鼻尖翕动个不停。它身上的黑气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光,尾巴尖上还沾着点麦粉:“哥!这馒头香得离谱!我感觉……感觉能一拳打爆仙界的天门!”
林墨没应声,他掂了掂手里的权杖,指尖拂过杖底林槐花的字迹——“小兔崽子,祖奶奶在仙界抢了麦粉库,记得给我留个灶台!”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指尖窜进血脉,和掌心的锁魂印共振,震得他浑身的骨头都在轻鸣。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裂开一道黑缝。
不是寻常的云隙,是被硬生生撕裂的天穹!黑缝里翻涌着紫黑色的僵核魔气,还有无数道穿着黑金铠甲的身影在嘶吼,铠甲上的徽章赫然是星盟议会的标志——一只衔着龙骨碎片的乌鸦。
“林墨!交出权杖!”一声暴喝从黑缝里炸响,震得老街的瓦片簌簌掉落,“三界律者已死,新天规由星盟说了算!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
话音未落,一道黑金长矛破空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魔气,直刺林墨的眉心!
小黑球尖叫着扑过来,却被林墨一把按住。
林墨缓缓抬起权杖,嘴角勾起一抹比灶台火苗还烈的笑:“否则怎样?”
他猛地将权杖往地上一杵!
“咚——”
一声巨响,像是远古的洪钟被敲响。杖身的麦穗纹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那些缠在杖上的魂灵纹路瞬间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道金色的流光,直冲天际的黑缝!
流光所过之处,紫黑色的魔气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那些黑金铠甲的士兵惨叫着被流光穿透,身体化作黑烟,连一丝渣滓都没留下。
黑缝里的人彻底慌了:“不可能!这权杖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林墨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握着权杖,一步步朝着天际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亮起一道麦穗纹,纹路蔓延开来,竟化作一条金色的天梯,直通黑缝深处,“告诉你,这权杖不是武器,是天规!是人间的烟火,是魂灵的归途!你们这些靠僵核魔气苟活的渣滓,也配谈天规?”
他的话音落下,老街的街坊们突然齐声高喊:“人间烟火,棺木生香!食煞不死,殡葬永存!”
喊声震彻云霄,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林墨的身体。他握着权杖的手更稳了,眼底的金光几乎要溢出来。
天梯的尽头,黑缝深处,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缓缓走出。正是星盟议会的议长,他手里握着一枚碎裂的黑色徽章,脸上满是狰狞的疯狂:“林墨!你以为赢了?三界律者是我杀的!僵核母源是我放的!龙骨之心的毁灭之力,马上就要觉醒了!到时候,整个三界都要臣服于我!”
“臣服于你?”林墨冷笑,他突然举起权杖,指向老者,“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催动血脉里的锁魂印,权杖顶端的麦穗纹晶石突然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里,无数道身影缓缓浮现——有穿着粗布麻衣的初代食煞者,有提着鎏金菜刀的林槐花,有战死的将军,有漂泊的游子,有早夭的孩童,还有那些被渡化的仙魂、妖魂、僵魂!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容,齐声喊道:“天规不灭,人间永存!”
这是祖灵的意志!
是千年以来,所有守护者的意志!
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恐惧取代:“祖灵?!不可能!他们早就被我封印了!”
“封印?”林槐花的身影从光柱里走出,她还是穿着那件青布碎花棉袄,手里掂着鎏金菜刀,笑得张扬又霸气,“老东西,你以为那点小伎俩能困住我们?告诉你,我们一直都在!在人间的烟火里,在林家的棺饼里,在每一个不愿被操控的魂灵心里!”
她举起菜刀,对着老者隔空一劈!
一道金色的刀气破空而出,直劈老者的面门!
老者尖叫着举起黑色徽章抵挡,可徽章刚碰到刀气,就瞬间化作齑粉。刀气穿透他的胸膛,带出一股紫黑色的魔气。
老者倒在地上,身体一点点化作黑烟,嘴里还在疯狂地嘶吼:“我不甘心!龙骨之心的毁灭之力……”
“毁灭之力?”林墨缓缓走到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错了。龙骨之心的真正力量,不是毁灭,是守护。是守护人间的烟火,守护魂灵的归途,守护这片星河的每一寸光明!”
他举起权杖,对着老者的残魂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的金光包裹住老者的残魂,残魂里的魔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麦香。老者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权杖之中。
天际的黑缝,在金光的照耀下,缓缓愈合。
林墨握着权杖,站在天梯之上,俯瞰着下方的老街。街坊们在欢呼,小黑球在蹦跳,灶台里的火苗还在噼啪作响,麦香飘满了整个天际。
就在这时,权杖突然发出一阵轻响。
杖身的魂灵纹路突然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点,飞向三界的各个角落。光点所过之处,僵核魔气消散,枯萎的草木重新发芽,死去的魂灵得到渡化。
而权杖的顶端,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仙界殡葬铺,开业大吉。活祖宗速来,共守人间烟火。
林墨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他抬起头,望向天际的星河。那里,无数道金光正在汇聚,像是有无数个活祖宗,正在朝着老街的方向赶来。
风再次吹过林家棺饼铺的木幌,烫金的字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灶台里的麦香,飘向了三界。
一场属于人间的,血脉偾张的守护之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