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初(贰)
风吹过古铜色的窗棂,潇潇洒洒地落在扶初的桌上;淡雅的白花在窗外不停地散发着清淡的香。
“扶初。”净玄看了眼窗,”那件事你想通了吗?”微笑地看着床上的扶初。
“我拒绝。”
身为堂堂太阳神,怎会轻易给水神做“夫人”?!
此刻的他又仔细想了想,抬起胳脖,一个不怎么好看的蝴蝶结在手腕处显而易见。
“下回,不需要你了……”
“我自己可以。”
扶初深挚的眼神伴随着无力的言语,足矣将炽热的水化做无形的水汽。
高冷的语气,在净玄心里是很重的打击。他上前将扶初的手腕死死地抓住,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却再次破裂。血浸染了素白的蝴蝶结,净玄自己手心也满是扶初的鲜血。
“宁兄,放手……”
扶初阴着脸,试图挣脱,但失血过多的他还是抵挡不住头晕,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净去看着倒下,手上的力的渐渐也松了许多。他转身本要离开,但却又折了回去。
清澈的双眸瞧着倒在床上的扶初,心里瞬间凉了半截:这几百年来,他喊错自己多少次,他不知道;但他明白,自己应错了很多次。
“扶初…”
净将他手腕上的伤再次包扎好,以免得了风寒。他终究是亏欠他的,握住他受伤的那只手,自己掌心的余温要将一个冰冷的手暖热;捂了半盏茶的时间,昏昏沉沉地趴在扶初的胳膊上睡着了。
又是一天的清晨,扶初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趴在自己胳膊上的净。截了截他的脸,淡淡地开口:
“宁兄,昨日之事是我不对。”
“宁兄,我想通了…”“宁兄,醒来吧,睁开眼看看你的扶初……”
“宁兄…”
一声声门兄将沉睡中的净玄叫醒,抬头瞅了眼扶初,那双淡绿色的眸子再次泛出点点蓝光。“嗯,说吧,哪里不对?”
见他神情严肃,扶初轻轻抬手,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净玄的右脸上。内心总觉得有些难爱,光看着他那张脸就来气。
净玄被扇的一脸懵,显然右脸有些红肿。
“嘶~”指头轻触,炙热的痛感贯满全身。他再次抬头看向扶初,正满脸黑线的盯着自己。两人四月相对。
安静了三秒,扶初出声了:“方才的问题问地不错,但我不想回答。”
……
“真的是,不想理你!”
扶初抽出被净玄推着的手,侧过脸,没有再理他。
“扶初,真的生气了吗?”
凑到耳边:“别生气了好不好?”
扶初还是没有理他,从玉枕下掏出一本《霜雪吟》,这一幕让净玄呆住了。两本一模一样的,还是说…想到这里,他一把将书夺到手中,细细地端祥。“喂!干嘛啊?!”“不是,我看看。”
温热的指尖轻触着书面,清清的纸香略带墨汁的淡雅。
“你何时有的?”
“这你别管!”
扶初将书夺回手里,推开净玄,下了床。此时正是正午,推开门,朝尘风的玄天府走去。
“你干什么去?”“……”没有理他,三步并做两步地走了。
论着急,净玄才是最着急的那个。起身跨门而出,《霜雪吟》的事先放在一边,扶初找回来才是最主要的。
玄天府内,尘风正抄写着什么东西,门栏突然响了一声,回头一看,竟是扶初。
“小仙有失远迎,敢问殿下有何要事?”立马起身来到门口,手中的笔也没来得及放。
扶初将书丢给他,自己则坐在了椅子上:“把这书扔掉,没什么大用了。”
尘风看着被丢在自己手中的书,仔细端详才发现是那本失传多年的《霜雪哆》。此刻的他眉头紧锁,又确认式地问了句:“殿下确定要扔吗?”
“确定,以及肯定!”“好吧。”
尘风嘟嘟嚷嚷地将书放到自己的书桌上,又反回为扶初湖茶。“殿下先喝口茶缓缓。”
“你说,为何有人会成神,有人会成魔?”
“殿下此音何意?”
扶初拿起茶杯,微微地摇摇头。指尖的温热早已抵过了茶杯杯壁的淡香余温。而尘风却将这一举动看了个透彻。
“殿下,人是神的本质,神也是人的牵引。”
“那魔呢?”
“魔只会让人心神不定,坐立不安。严重的,还会送出性命,以至于将魂荡成怨气。”
尘风看了眼门外,一个黑乎的人影在丛林里走着。眼神的坚定,锁定了某个人的引来。
“抑或那么多的缘份中,只有一段,也仅有一断是情。”
“那如果有缘无伤呢?”
“这就得看殿下的意途了。”
“嗯。”扶初爬在桌上用手托着脑袋,似乎思索着什么。不到半晌,净玄便跨门而入。
“扶初!别生气好不好!?”来到扶初面前蹲下身子,抬头望有他,双明水没倒泛,淡淡蓝光飘乎不定,倘若渴求原谅,倘若悲愁的离合。
看着他那眼神,心中不禁感觉到一股凉风刺入,甚是冰寒。
“宁……净玄,你回吧。”
“为何?!”
“就当我…不存在。”
“不,不可以!你必须与我一同走!”眸中的蓝光比方才深得多,望着扶初的眼神,仿着失去丝我的珠子,碎而凌乱。
“净玄,我奉劝你,现离开是很明智的选择。”一旁的尘风也过来打圆场。
瞪了尘风一眼,没有多理会他。扶初被磨地不耐烦,只好应了一声。
“殿下!”
“三思啊!”
清风拂过三人的脸肤,淡淡的萱草味在空气中弥漫。扶初春向尘风,轻轻开口:“不用劝我,我信他。”
“不,殿下!”尘风接过扶初的话,道:“阿煌和说过,向他这种人,迟军会害了你!殿下…!”
“够了!”
扶初将他的话打断,那句句深刺自己的心。
“我信他,我信他不是那样的。”
“可是殿下……”
“不必了!宁兄我们走吧。”扶初将地板上的净玄扶起。临走前,眸中的蓝光闪烁了几回,促使尘风不禁得后退了几步。
雨淋湿了地面,没有打伞的二人走在被雨滴敲打过的地方,轻盈的裙摆透浸了雨水,也沾上了淤泥。恰如清溪不可漫,独光不可鉴的景姿。
“宁兄,你说……尘风……”
“别听他胡说!”
净的语气略有些活动,但在扶初面前还是压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