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海珠(一)
海客四月,琉璃婉月。姻嫁散尽,往事浮尘。
“别看了,她不回来了。”
江洛双指捏杯,轻碰唇边,日月细眠着。双眸忽然望何一旁桌上的彼岸花,“夜具,月儿她…(叹气)。”
秦夜冥:“思,思啊…(垂班)”
红洛:“那丫头(叹气)没了魂魄,很难再世了。”
秦夜冥:“(微垂头)早知如今,何必当初?!”
江洛:“(淡笑,拍了拍他的肩)那你打算如何做?”
秦夜具:“…”
江洛:“罢了,不想说也无妨,总之三界暂先缓合了。”
秦夜冥此时心里似如岩浆沸腾一样,五味杂陈。但他始终还是默不做声地离开了桃花屿。
梦,此刻在他心里彻底破碎,连渣都不剩。江洛也无可奈何地放弃了与他绪谈心事,自己却大步地走向身后的藏书阁。
藏书阁没有神兵把守,只有一层无形的法罩,毕竟都过了好几百年了,一直旧着,也无人去看管。江洛很轻易地便走了进去,抬眼望去,满满堆的都是书。此时他脑中略有些杂乱,依稀记得那本神书,却不知被他藏在了哪里。
“不打算找了吗?”
“谁?”一个声音瞬间让他提高了警觉性。
“还能有谁?!”一团白光在他的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想知道吗?那就过来寻啊!”那团白光伴随着声音瞬间朝着一面画着山水画的墙飞去。
江洛紧跟其后,跑到那面墙前,看了看,脑海里闪过几个字—江、璃、挽,月。这四个字也是忽过忽现的,面前这面墙,正是这四字中的其中一个月。
月光灼灼,照亮人心。寻找古书也是在寻找南宫月的碎魂。
另一边,秦夜冥正一心拔弄着一把用梧桐木制成的琴。他将平抚在弦上,轻触了几下,一扇银白色的光门在他面前出现。起身,将琴放起,走入那无底的深渊——渡灵河。
渡灵河,相传是上古时期天后所制的,本因是一小盒子,却让她不小心打翻,掉进了天河中,此后便形成如现在他眼前的模样。
秦夜具可没什么闲心思瞎逛,也算是走了走过场。光到渡灵河边沿根本就捞不着什么好处,反而还让那小鬼多拿了几文钱。虽说是河,但也不怎么像,热热闹闹地像极了鬼灯夜市。
他正看着一旁的瓷苦,一个黑暗便从他身向穿过,无形无影,再加上这里黑灯瞎火的地方,别说看清了,就连根发丝都没碰着。
“很好,跑得还挺快!”
秦夜冥嘴角微微上扬,自己的身份也要正式开始延用了。
虽说渡灵河的鬼市有意思,但相比之下,那扇带着月字的门更有意思。江洛指平将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扯下,镶入了刻有江字的凹槽中顺间,一道淡绿色的光从他的面前闪过,招眼看了看那槽,里面竟放着一把玉制的锁,锁上刻着“天江天,雨清雨”,此时的江洛还是一脸憎:这打开了自己的,其它三个越发不好弄了。
正当他还在思索着,一道何光闪过,直射刻有“挽”字的凹槽处,一个带有白花的银简映入他的眼中。
江洛惊呆了,这白花便喻示着仙界定是派人来到了过里。
“江老头,干什么呢?这么需要我们…来?”一位身着素白衣裳的人便是仙界云涉仙君。当看到江洛那一副苍老的样子,瞬间把方才未说完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看到我很惊讶吗?”江洛不好气地对着他。
什么惊不惊讶的,全是些客套话罢了。他瞅了瞅那凹槽里白花银符,方才的笑容也逐渐变成严肃:“神主…遇难了?”口气虽有些疑惑,但心里却不怎么好受。
江洛此时的状态也没什么变化,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就让他自己瞬间也将秦夜冥的滋味感受了个遍。
江洛:“遇难二字略了吧,如今,神主她早已不在了。”
云涉仙君:“不在了?此话怎讲?”
江洛:“还记得幻神吗?是他将自己藏在了神主的魂魄里;当时神主虽被控制了,但她还是…唉!”
云涉仙君:“幻神这个狗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他!”(低声).
江洛:“幻神也不在了,只是…
云涉仙君:“…
江洛:“只是,那残魂还余在了书里。
云涉仙君:“(惊)什么书?”
江洛:“此书名曰:《云景天书》。
他此先是一惨一慢的,接便开始哭嚎起来。江浴见状,却无动于衷:“感情过是被语言攻击到了啊,其实吧,神主是很有可能复话的,只是几率不怎么大。”什么?不大?他再次将哭嚎的嗓音放出来,这回江洛可没那么无情,走到他面前缓缓道:“孩子,听着,要想让神主复活,就得去为她寻方法,而不是一味的在这里哭,哭也得不到什么,对不对?
他先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将手放进口袋里摸了摸,一颗淡蓝色的光珠在他伸出的手中烁着。
“什么宝贝?”
江洛凑近看了看,这才想起之前古书上所说的人。虽有点印象,但具体当时的情况他是真不怎么了解。
“江老在发什么呆?”云涉仙君的一句话,瞬间将整个陷入往事的江洛如梦初醒。
江洛:“你这宝贝摘哪弄来的?”
云涉仙君:“鲛人族。
江洛:“挺眼熟的,似乎当年的前任神主也用过这个。”
云涉仙君:“江老您是说孟神主?”
江洛:“对,是她,传说孟神主与鲛人族的关系非浅啊!
云涉仙君:“非浅?这是何意?”
江洛:“(顿了顿)你是否忘了孟神主的原形?”
云涉仙君:“不曾忘,只是书上并非记载过她还有个…
江洛:“这都不重要,如之,神主与前任神主的关系我不能说出口。”
云涉仙君:“为何?”
江洛:“因之禁言术。”
不用问,他早已知道了神主与孟晚舟的关系,在江洛面前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用自己的眼泪守护着那片汪洋大海,却不曾想,神主却离开了他,离开了所有人。
“她的离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也许又是淡默了尘埃…
“也许,是星辰阁的担负;也许,是她自己的决定。.
“也许神主还没有走。”江洛伸手抚着他的肩,双眸闪过一丝丝的怜惜:既然鲛珠还在,那她的主魂便没有消失。”
云涉仙君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注视着手中的那颗发着蓝光的鲛珠,心里更是一番滋味。既在手里,那便一试。
他用法术将那鲛珠放在刻有月字的凹槽中,一道道七彩的流光映入眼帘,这让他想起了当初的一件往事。
—南宫月:“小云云,神界倒底好不好呀?”
—云涉仙君:“神主您别这样叫我,会触犯天条的。”
—南宫月:“天条?我们神界可与它没有任何关系。”
—云涉仙君:“那也不行!”
—南宫月:“诺,这个送你了!”
—云涉仙君:“鲛珠?不!这我不能收!”
—南宫月:“哎呀!拿着吧,万一哪天有用了呢?!”
是啊,万一哪天有用了呢!他嘴微扬,眸中的那束光早已消失在了回忆之中。
凹槽中的七彩流光逐渐化为一把剑,这把剑曾是南宫月利器,自从与幻神共赴彼岸后,它却再也没出世过,现如今眼下,便是她手中不曾问世的辰月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