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测灵（求追读！！！）
排在前面的孩子越来越少，秦天明手心全是汗。
足足有二十多人测过，竟无一人有灵根！这让他心里绷得紧紧的。
突然，队伍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秦天明伸长脖子想看，但自己个子太矮，又不敢离队，什么也瞧不见。
不过，周围人的只言片语和兴奋神色让他明白了：
有人得到仙缘了！
他鼓起勇气，侧了侧身子，总算看到了前方景象。
只见旁边大人队伍里，一个沧桑的中年汉子猛地冲出来，“噗通”跪倒在地，又一把拽过旁边还在发愣的枯瘦孩子，按着他一起对着那独臂黑衣男子“哐哐哐”磕了好几个响头：
“多谢仙师大人赐灵！多谢仙师大人赐灵！”
刘塘看着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汉子，还有那懵懂的孩子，心中感慨，想起了当年自己测出灵根时，父亲那更为夸张的模样。
他面色从容，声音平淡：“去一旁候着，莫要耽误测灵。”
汉子慌忙爬起，连连告罪：“是是是！小的这就走！这就走！”说着就要拉孩子回去。
刘塘开口：“你自行回去，孩子稍后要随我去拜见主家！”
汉子赶忙退下，脸上的喜色难以压抑，原本佝偻的背不觉间竟直了几分。
他往回走时，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村管事，竟立刻围了上去，满脸谄媚地嘘寒问暖……
秦天明看得真切，心头剧震。一个虚无缥缈的灵根，竟能让傲慢的管事对穷苦农户露出这般谄媚的嘴脸！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只剩五个人了！
心中不由更加紧张。
很快，便轮到了秦天明。
而前面五人，无一例外，全无仙缘！
秦天明抬头，小心地看了眼面前威严的独臂黑衣男子，又瞥了眼旁边穿着破洞棉衣的枯瘦孩子，心中思索：
“他和我……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就在他走神的刹那，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秦天明吓得立刻闭紧双眼。
一旁的秦富紧张得直搓手，眼睛死死盯着儿子。
秦天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头顶的大手迟迟没有动静，那位仙师大人也一声不吭。
他双眼紧闭，更不敢睁开，生怕一睁眼，自己的仙缘便逃走了。
然而，头顶的手掌突然松开了。
依旧一片沉默。
秦天明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没有仙缘？”绝望瞬间淹没心田，泪水在紧闭的眼眶里打转。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一道带着明显惊讶的沉闷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竟是个三灵根的天才！今日运气真不错！”
秦天明仍不敢睁眼，脑子懵懵的：“仙师这话……我到底有没有仙缘？”
就在他发懵之际，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
“多谢仙师大人赐灵！多谢仙师大人赐灵！”
接着，他就被父亲拽着跪倒在地，脑袋被摁着向仙师磕头。
秦天明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有仙缘！
但之后的一切，他都恍恍惚惚，记不清父亲叮嘱了什么。
直到那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将他惊醒：“你二人随我去高台上，拜见主家。紧跟在我身后，莫要乱看，莫要言语，以免失了礼数……”
秦天明抬眼望去，周围投来的目光满是羡慕与嫉妒。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才确信这不是梦。
见独臂仙师已转身离去，枯瘦孩童立刻跟上，秦天明不敢耽搁，也赶忙快步追去。
……
高台上，祭品早已备好：既有普通的三牲六畜，还有灵鸡、练气期的妖兽野猪、带有妖兽血脉的灵羊，以及众多灵瓜灵果。
这些都是沈墨前两日专门从柳家坊市购来，虽不算顶珍贵，却也足显诚意——毕竟，这场祭祀，沈墨可是对祭灵大人许诺了许久。
沈霄平站在高台一侧，周围是沈家无灵根的核心子弟。
不多时，负责测灵的外姓修士们陆续归来，大多只身一人。只有金河面带喜色，带回一个小姑娘。
众人互相寒暄着。
很快，刘塘带着两个孩童登上高台。众人纷纷侧目，叶洪当即打趣：“塘哥儿，手气不错啊，竟捞到两个好苗子！”
刘塘心情颇好，顺势笑道：“手气是不赖，这小子还是个三灵根的天才！”
“三灵根？！”
众人皆是一惊！他们这些人，自身多是五灵根，三灵根的天才只听说过，亲眼见过的也就林家那位林青阳了。
沈霄平的目光也落在秦天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朗声笑道：“倒真是个好苗子！回头送上山去，让老祖稍作指点。”
刘塘闻言，赶忙拉着秦天明和枯瘦孩童，沉声道：“快谢过家主！你等能得仙缘，全赖主家恩典，日后莫忘报答！”
当即便让二人跪下磕头。
金河也将身旁的小姑娘带到沈霄平前行礼。
沈霄平哈哈一笑：“各位叔伯莫要取笑，我只是山下管事之人，哪当得起‘家主’之称。”
众人纷纷恭维其“年少有为”，一时欢声笑语。
秦天明藏在刘塘身后，谨记嘱咐不敢乱看大人，目光便落在旁边的枯瘦孩童和小姑娘身上。
那小姑娘颇为局促，被他看了一眼，立刻缩了回去。
就在众人谈笑、三个孩童局促不安时，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自空中响起：
“今日测灵，得仙缘苗裔三人，望尔等不负天赐，勤勉修行，他日成吾族栋梁！”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袭黑袍的沈墨凌空立于高台之上。
“测灵已毕，大祭第二项——祭祀祖宗、大人，开始！”
当即，高台上众人迅速行动，按尊卑长幼列队，来到高台中央，依次伏地跪拜。
沈氏弟子在前，外姓修士在后，三个孩童分别伏膝跪在引领他们的修士身侧。
沈弘渊、沈弘翊带领着山上的沈霄明与沈泠筠，以及及未到测灵年龄的孩童，以及李安之子李云凌、以及高福之子高思远，跪伏在祠堂门外。
众人皆神情肃穆，垂首跪伏。
山下，治下百姓亦纷纷跪倒，面朝青霭峰方向，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气氛肃穆庄重。
沈墨凌空悬停，亦是对着青霭峰、祖宗祠堂，以及那祠堂院中的祭灵大人，虔诚跪拜。
他面色庄重，心中默念祭灵大人，沉声开口，声音带着灵力，清晰传遍山野：
“不肖族长沈墨，今携沈氏弟子、治下万民，虔心叩拜，以报祖宗、大人之天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