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战前动员
“坐回去。”
“啊?”
“坐回你的宝座,像个真正的首领那样。这些卫兵,交给我来应对。”侯庆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你只需要坐在那,专心啃你的肉。”
“哦哦,好的。”
乌鲁重新做下。
侯庆早已从乌鲁口中得知了这些所谓“守卫”的底细。
他们不过是夏洛克主管雇来的一伙山贼,披着守卫的皮,干的却是灭口和清扫的脏活,确保矿山的秘密不会外泄。
大门内的守卫不多,仅二三十人,但足以把守大门。
乌鲁大帐内的骚乱与血腥,显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帐篷的帘布被一只戴着铁护腕的手粗暴掀开。
为首那人比侯庆的原始身高矮上一头,生得虎背熊腰。他身穿统一的锁子甲,腰间挎着一把长刀,带着两名手下闯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皱紧了眉头,满脸嫌弃,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试图驱散面前的血腥气。
“乌鲁!搞什么鬼?这死了多少?”他警惕的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首座的乌鲁身上,“夏洛克主管说了,这两天是收尾的关键时期,别自找麻烦。你是想让大伙儿都跟着你倒霉吗?”
乌鲁正要起身辩解。
却瞥见了侯庆的眼神。
他按捺住情绪,稳稳坐在位置上,也不搭话,只是在血腥里,拿起烤肉细细品味。
侯庆适时迎了上来:
“这位大人,请上座详谈。”
守卫队长瞥了一眼地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啧”了一声,对侯庆的邀请理都没理。
侯庆不着痕迹的侧过身,挡住队长投向乌鲁的审视目光,同时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悄然塞进了对方的手心。
钱币叮当作响。
守卫队长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手感让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几分。
他脸上的警惕并未散去,只是多了一丝玩味的贪婪:“说吧,怎么回事?这钱要是封口费,可不太够。”
“大人误会了,”侯庆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发动了【幻音低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说服力,“我们老大这么做,正是为了保证主管的项目万无一失。”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有几个不开眼的蠢货,私藏了矿里挖出的宝贝,还想煽动大伙儿怠工,拖主管的后腿。老大这是在清理门户,免得坏了主管的大事。”
“哈,原来是内讧。”守卫队长嗤笑一声,把钱袋塞进怀里,“行,手脚麻利点,别耽误了主管的大事。乌鲁,管好你的人,要是再出乱子,主管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守卫队长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乌鲁才丢掉手里的骨头,急切道:“先生……”
“时间不多了。”侯庆打断他,神情严肃,“必须立刻让所有族人知道真相,将大家动员起来。”
乌鲁的脸色凝重:
“先生,你也看到了。夏洛克的走狗一直盯着我们,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我没法把全部族人都召集起来,这一定会暴露的。”
侯庆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揣进怀里。这些都是刚刚从喀呜一伙身上缴获的战利品。
他接着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开‘宣讲大会’了?
“让扎古去办。
“还有那些你最信任的亲卫。
“让他们以口耳相传的方式,把巫师的灭口计划,还有你弟弟的遭遇,详细告诉每一个族人。
“至于话术,我亲自来教。”
乌鲁沉声应下。
很快,十几名亲卫在经过侯庆简短而极具煽动性的“话术培训”后,迅速融入到营地的阴影之中。
整个狗头人营地,逐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
往日的喧闹与懒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压抑。
每一个狗头人都在埋头干着自己的事。
包扎伤口;
擦拭武器;
磨利爪牙……
这些细微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无声的战歌。
在他们偶尔碰撞的视线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整个碎骨部族,在无声中,被拧成了一股绳。
就在所有准备悄然完成,整个族群进入“静默状态”时。
一道无声的紫色裂隙,在营地外围突兀撕开。
和之前的位置一样。
主管与巫师,像两只喝多了的肥鹅,大摇大摆从空间裂隙里走了出来。
“拜伦大师,您真是天才!”夏洛克跟在巫师身后,谄媚的搓着戴满戒指的肥手,“您是没看到新大陆那些学者的表情。一听到‘共生样本’,他们眼睛都直了,当场拍板,只要你带着实验成果过去,立刻就会有最高级别的待遇。”
巫师拜伦整理着黑色的长袍,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要不是帝国的条条框框太多,这种程度的成果我早就拿出来了。
“他们应该庆幸,能有机会为我伟大的研究添砖加瓦。”
营地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像是在压抑某种愤怒。
巫师忽然停下脚步,随意扫过死气沉沉的狗头人队伍:
“是我最近太累,产生了错觉吗?夏洛克,你的这些爪牙……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啊。”
夏洛克主管浑不在意地摆了摆他肥硕的手:
“一群牲口而已,死几个同类,闹点情绪罢了。别担心,等最后一批‘货物’收尾,我会让它们永远安静下来的。保证干干净净。”
“货物”与“永远安静”这两个词,在以前的狗头人耳中,可能会被忽视。
但现在,狠狠刺入每一个竖起耳朵的狗头人心中。
拜伦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
一抹病态而狂热的光彩在他眼中闪过。
“本以为只是下去看看蘑菇的长势,没想到……居然发现了‘进化’的痕迹。”他喃喃自语,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实验室木门,“有东西主动吸收并提纯了水晶蘑菇的能量……这太值得研究了!”
那扇门,在他眼中,已是通往至高荣誉与无尽知识的殿堂。
他抬起手,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颤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