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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计:我是诸葛亮

共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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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深渊上的火线

火光,在百丈之外的漆黑峭壁上幽幽跳跃,像是一群正在品尝绝望的恶鬼。

赤沟这边的蜀军阵地上,刚刚因为飞爪扣住岩壁而爆发出的欢呼声,像是被一把生锈的剪刀极其突兀地绞断了。死寂,比雷声更震耳欲聋的死寂,瞬间吞噬了两千五百人的心脏。

“伏兵……对岸有魏军的伏兵!”

裴绪双腿一软,差点跪在泥水里。他呆呆地看着那条在风雨中摇晃的马皮主索。绳索的另一头,十几个举着火把的黑影正站在飞爪扣住的岩壁上方,手里拿着极其锋利的长柄战斧和环首刀。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绝命绞肉机。

对岸的地势比这边高出数十尺。蜀军如果想要过去,就必须像猿猴一样,双手交替攀爬这根极其湿滑的马皮绳,逆着地心引力向上蠕动。

而在攀爬的过程中,他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对岸的伏兵不需要放箭,甚至不需要动手杀人,他们只需要等蜀军爬到悬崖中央,然后挥下斧头,砍断那根绳子。

“完了……全完了……”一名底层的军侯丢下了手里的兵器,捂着脸嚎啕大哭。

这是一种被彻底玩弄、被一次次给予希望又一次次推入深渊的极致绝望。

“丞相!天亡我蜀汉啊!”

一声极其悲恸、声泪俱下的哀嚎从人群中传出。

参军杨仪跌跌撞撞地扑倒在秦峥的脚下,双手死死抠着泥地,满脸都是雨水和泪水交织的绝望:“对岸桥基被毁,必是这伙贼人所为!他们早就在那里以逸待劳,就等着我们在绳索上进退维谷,好将我军一网打尽!丞相,我们过不去了!”

秦峥低下头,看着如同丧家之犬般趴在自己脚下的杨仪。

那是法医在解剖台上,凝视着一块伪装成良性肿瘤的恶性癌细胞时的眼神。极度的冰冷,极度的清晰。

“演得真好。”秦峥在心里极其冷漠地评价了一句。

如果不是秦峥敏锐地捕捉到了杨仪深衣下摆那极其微小的“硝化反应残留”,如果不是他在现代犯罪心理学的训练下看穿了这套“连环杀人灭口栽赃局”,他此刻恐怕真的会被杨仪这副忠臣绝路的模样给骗过去。

杨仪这招“将计就计”玩得太绝了。

他烧断了悬索桥,困住大军;他杀了李丰和钟参,掩盖了后勤贪腐的惊天黑幕。而当秦峥用极其恐怖的执行力造出巨型床弩、强行架起主索时,杨仪并没有惊慌。

因为对岸的那些“伏兵”,根本不是魏军!

那是杨仪长期豢养的死士,是那条庞大贪腐利益链上的核心打手!他们就等在对岸,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杨从事,快起来。”

秦峥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弯下腰,用那双沾满泥污的手,极其温和地将杨仪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在肢体接触的瞬间,秦峥感觉到杨仪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僵硬了一下。

“天,亡不了蜀汉。更亡不了我。”

秦峥直视着杨仪那双因为刻意伪装恐慌而微微闪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着。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绝望,反而透着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居高临下的嘲弄。

杨仪的心头猛地一跳。他突然有一种极其悚然的错觉——眼前这个诸葛亮,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灵魂深处所有的肮脏与算计!

“丞相……您……您还有办法?”杨仪强咽下一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秦峥没有回答他,而是极其果断地转过身,大步走向那架巨大的配重式床弩。

“王平!”秦峥在狂风暴雨中厉声暴喝。

“末将在!”王平提着剑,如同铁塔般站了出来。

“你的‘夜枭’死士,选出来了吗?”

“回丞相,十名最精锐的无当夜枭,已经集结完毕!只要丞相一声令下,就算是刀山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王平的眼中燃烧着极其狂热的战意。

“好。”秦峥点点头,指向在风中剧烈摇晃的马皮主索,“我要你们顺着这条绳子爬过去,夺下对岸的锚点,宰了那些举火把的狗杂种。能做到吗?”

此言一出,不仅是王平,连站在一旁的裴绪都傻眼了。

“丞相!”裴绪急得跳脚,“这怎么爬啊?!对岸居高临下,手里拿着斧头!我们的兄弟爬到一半,他们一斧头砍断绳子,所有人都要摔得粉身碎骨啊!”

杨仪在后面低着头,嘴角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扬起。诸葛亮终究还是黔驴技穷了,竟然想用人命去填这种极其弱智的物理死局。

“谁说我要让你们赤手空拳地往上爬了?”

秦峥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疯狂,那是一种现代理工男在面对古代冷兵器战术时,极其残忍的降维打击!

“工匠何在?!”

几名满脸炉灰的铁匠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丞相吩咐!”

秦峥拔出长剑,再次在泥地上极其迅速地画出了一个简图。

“立刻去给我找一段最粗的空心毛竹!如果没有毛竹,就把运粮车上的木轴中间给我掏空!掏出一个一尺长、碗口粗的空腔!”

“裴绪!”

“在!”

“去辎重营,把我们之前为了制造‘酥脆崩裂’假象而缴获的那几桶‘猛火油’,还有那些没有用完的‘粗制火硝’,全部给我提过来!”

秦峥此言一出,站在人群后方的杨仪,脸色瞬间如同死灰一般惨白!

他猛地抬起头,极其不可思议地盯着秦峥的背影。

诸葛亮怎么知道桥基是被“猛火油和粗制火硝”炸毁的?!他怎么知道辎重营里还有残存的这些东西?!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恐惧感,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瞬间攥紧了杨仪的心脏。

秦峥没有理会杨仪的震惊,他的指令如同机枪般扫射而出。

“把粗制火硝和猛火油混合,给我死死压实到那个空心木轴里!两端用混合了泥浆的湿牛皮封死!在木轴的外部,给我绑满削尖的铁钉和碎瓷片!”

“最后,用铁环把这个木轴,极其顺滑地套在我们的主索上!”

秦峥的眼睛里倒映着铁匠炉的火光,犹如从地狱归来的恶神。

“对岸不是喜欢举着火把看戏吗?”

“我要给他们送一份,能够沿着绳索直接飞到他们脸上的——‘定向爆破燃烧弹’!”

全场死寂。

所有古代的将领和文官,都被这种极其超越时代的暴力构想彻底震碎了三观!

这根本不是什么兵法诡计,这是极其纯粹的、极其粗暴的物理学碾压!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一个极其丑陋、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特制木轴”,被工匠们用铁环套在了那根极其紧绷的马皮主索上。木轴的尾端,还连着一根用来点火的粗制引线。

秦峥走到床弩前,拍了拍那个木轴。

“风向西南,风力六级。主索呈现极其完美的二十度仰角。”

秦峥的大脑飞速计算着。

“对岸距离百丈。靠重力这东西滑不过去。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推进器。”

秦峥转身,看着王平:“把你手里所有无当飞军的强弩集中起来。抽出弩的弓弦,绞成一股极其强韧的弹力索,绑在这个木轴的尾部。然后,把它卡在床弩的滑轨上!”

这是一个极其天才的设计!

秦峥利用了已经固定好的主索作为“导轨”,然后利用巨型床弩的弹力,将这个装满了猛火油和硝石的“炸弹”,像后世的导弹一样,沿着绳索极其精准地“发射”到对岸的锚点!

“王平!”秦峥厉喝。

“在!”

“让你的十名夜枭,把兵器咬在嘴里!双手双脚死死扣住主索,就排在这个‘木轴’的后面!”

秦峥的眼神极其冷酷:“记住!木轴点火发射的瞬间,你们立刻发力攀爬!木轴会在前面为你们开路!当它撞击对岸岩壁爆炸的那一瞬间,对岸的伏兵必然会产生极度短暂的致盲和混乱!”

“那就是你们夺取桥头堡的唯一机会!哪怕是死,也要在对岸给我钉下一颗钉子!”

十名如同鬼魅般瘦小、却极其精干的无当夜枭,齐刷刷地脱下了沉重的外甲,只穿着极其贴身的短褐。他们将极其锋利的苗刀死死咬在嘴里,眼神极其狂热地扑向了主索。

在他们眼中,秦峥已经不再是丞相,而是一个能够创造神迹的神明!

“准备!”

秦峥大吼一声。

几名强壮的士兵咬着牙,极其吃力地将床弩的绞盘再次拉满。那个装满了爆炸物的木轴,被死死卡在滑轨上,蓄势待发。

“点火!”

一名火长举着火把,极其精准地凑近了木轴尾端的引线。

“嗤——”

在狂风暴雨中,被油脂浸泡过的引线极其顽强地燃烧起来,发出刺眼的火花。

“放!”

“轰!!!”

一声极其恐怖的弓弦震鸣声撕裂了夜空。

那个极其丑陋的“木轴”,在巨型床弩极其变态的推力下,顺着绷紧的马皮主索,如同一头极其狂暴的火龙,发出极其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叫,向着百丈之外的峭壁狂飙而去!

而在它的身后,十名无当夜枭如同十只离弦的黑色蜘蛛,极其疯狂地交替着四肢,沿着主索向黑暗的深渊上方发起了死亡冲刺!

对岸。

那十几个举着火把的死士,正准备看蜀军在绳索上绝望攀爬的好戏。

突然,他们听到了一阵极其诡异、极其凄厉的风啸声顺着绳索极速传来。

为首的一个死士首领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雨幕中的景象。

他只看到,绳索上,一团极其刺眼的火光,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顺着绳索向他的面门狠狠砸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砍断绳子!快砍断绳子!”首领极其惊恐地大吼起来。

旁边的一个大汉猛地举起极其沉重的长柄战斧,极其凶悍地朝着锚点处的马皮绳砍去!

晚了。物理学的速度,是冷兵器时代的反应神经根本无法企及的。

那枚“定向爆破燃烧弹”,在床弩的推力和绳索导轨的极其精准的引导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对岸那块凸起的岩石锚点上!

“砰!!!”

极其猛烈的撞击,瞬间引爆了木轴内部极其不稳定的粗制硝石和猛火油!

“轰隆——!!!”

一团极其巨大、极其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在漆黑的断崖上轰然绽放!

剧烈的爆炸不仅产生了极其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那些绑在木轴外面的碎瓷片和铁钉,更是在爆炸的推动下,化作了极其致命的金属风暴!

“啊——我的眼睛!”“火!救命!”

那十几个原本准备砍绳子的死士,在瞬间被极其恐怖的火焰和破片席卷。距离最近的那个拿斧头的大汉,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着跌入了深不见底的赤沟!

极其刺眼的光芒,让残存的死士陷入了极其短暂的视觉盲区。

而就在这极其致命的几秒钟内!

“嗖!嗖!嗖!”

十个浑身湿透、眼神极其嗜血的无当夜枭,已经借着爆炸的掩护,极其疯狂地爬到了绳索的尽头!

他们没有丝毫的停顿,如同极其敏捷的猎豹,直接从绳索上极其狂暴地跃入火海!

“噗嗤!”

最前面的一名夜枭,极其精准地将嘴里咬着的苗刀,狠狠刺入了一名还在捂着眼睛惨叫的死士咽喉!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极其纯粹的杀戮。

这是山地特种部队与临时豢养的死士之间,极其残忍的单方面屠杀!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对岸那极其惨烈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光渐渐暗淡,但对岸崖壁上,却极其清晰地传来了一声极其有规律的凄厉呼啸——那是无当夜枭得手的暗号!

“桥头堡,拿下了!”

王平极其激动地跪在泥水里,虎目含泪,朝着对岸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西城这边的蜀军阵地上,爆发出了比惊雷还要响亮百倍的疯狂欢呼声。两千五百名原本已经彻底绝望的士兵,此刻看着秦峥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极其纯粹的、甚至是盲目的信仰!

裴绪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走到秦峥身边,声音极其嘶哑:“丞相!神迹!这是神迹啊!我们有救了!”

秦峥站在大雨中,看着对岸重新归于黑暗的悬崖。

他那张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死里逃生的喜悦,只有一种极其深邃、极其冰冷的掌控感。

他缓缓转过身,在一片疯狂的欢呼声中,那双极其锐利的眼睛,极其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人群边缘、此刻已经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参军杨仪。

秦峥一步一步地走到杨仪的面前。

他极其缓慢地拔出了那把尚方宝剑。

周围的欢呼声极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极其不解地看着丞相。

秦峥将极其冰冷的剑脊,极其随意地拍在杨仪那沾满泥水的肩膀上。

“杨从事。”

秦峥的声音不大,但在杨仪听来,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桥,我搭好了。”

秦峥极其残忍地笑了一下,用剑尖指了指那条在深渊上空摇晃的马皮主索。

“现在,这支两千五百人的军队,要凌空渡崖。”

“你是蜀汉的参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理应起到表率作用。”

秦峥猛地逼近杨仪的脸,眼神中透出极其恐怖的杀意和极其赤裸的逼迫:

“这第一把过桥的交椅。你,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