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仿闯王事

#崇祯十七年（1644）4月20#

西安的抗疫工作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北京这边也在忙活着。

杨钰给了闯军将领两个提议，一个就是：闯军上下全部接受改编，完全融入到大明，也就是杨钰的麾下，杨钰可以给李自成一个侯爵，五个伯爵。

第二个是：闯军上下进行改编，但闯军将领可以带着一定的士兵到大明之外开拓领土，主要是中南半岛。

打下的土地和大明二一添作五，大明可以为在外的将领有偿提供后勤补给，还可以得到有限的支援。

打下多大的地，就封多大的爵，最高王爵，得打下东南亚一国之地，李自成要这个名额，留下的人就没有侯爵了，其他人出征一个将领少一个伯爵名额，一共六个名额。

关键出征拥有优先权，有几人出征，就减少几个名额，杨钰主打的就是先到先得，犹豫的就只能留下了。

经过一天的的博弈，刘宗敏、郝摇旗加牛金星、刘方亮、田虎、贺兰五方获得出兵名额，李自成需要等李来亨的消息，暂时没选。

定好名额还不能马上走，闯军需要整训，而且还有事情没有完成，需要闯军出力。

四月二十一，闯军攻城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上，少詹事项煜直接上本参昭武将军刘泽清

“无故强征百姓，导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乱杀无辜、斩杀大臣等七条大罪，刘泽清按律该当凌迟！”

刘泽清听完差点笑了，心说“还真有勇气，要不是跟着杨钰做了好大事，还真被你们这些问官老爷坑死了。”

见刘泽清无动于衷，崇祯正色问道“刘卿可有什么要说的？”

刘泽清淡然看向众文官说道“只有这些吗？要是还有就一起说了吧，省得我一遍遍的解释麻烦。”

殿中众文官直接炸开路过，一个区区武夫竟然敢在大殿上大放厥词！这事当众打他们的脸！

大学士范景文怒不可遏“启禀陛下，这刘泽清在大朝会上大放厥词，君前失仪！该当按大不敬！”

崇祯也是无奈，心说“现在就连朕自己都在人家手心里攥着，你们让朕怎么给你们做主？”

崇祯刚想转移话题，一众文官又开始了集体上书这一套，只见一名名文官出班上书参刘泽清——贪污受贿、不听军令、残害百姓等等等等。

一时间，奉天殿中如同菜市场一样嘈杂不堪，崇祯想听清下面的人说些什么都不容易。

众文臣足足参了刘泽清半小时才缓下来。

见局势稍缓，刘泽清也出班奏到“臣刘泽清弹劾少詹事项煜结党营私，里通外敌，这是在项煜家中搜到的他与张缙彦、魏藻德的书信。

信中提及投靠闯军，闯王天命所归等话题…”说着将手中书信交给王承恩。

接着刘泽清又弹劾京中大小官员魏藻德、国丈周奎等、京中勋贵成国公朱纯臣等欺君之罪！

“闯军进攻北京时陛下勒令全城纳捐，结果经臣细查之下发现，首辅魏藻德，府中地窖存银超过五十万两…国丈周奎家中亦有三十万两白银…成国公朱纯臣………”

刘泽清这一念就念了半小时，嗓子都冒烟了也没念完。

殿上中文物勋贵刚开始还很害怕，可是过了一点时间就不怕了。

理由当然是刘泽清念的人们太多了，而罪行就只是给一个借口。

要说只有一两个人，崇祯还有可能会处罚，可要是满朝文武都这样，那就不是罪过了。

皇上总不能把大家都给咔嚓了吧？所话说的好：法不责众！

可是这一次他们都猜错了，杨钰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学习李自成和刘宗敏进北京后干的大事的理由！

就在刘泽清休息的时候，在杨钰的示意下，崇祯说道“刘将军所说是否属实？”

奉天殿马上跪了一地人，这些人嘴上说着“臣有罪”其实心里根本不以为然。

就在一地的屁股准备听崇祯皇帝说“平身”的时候，奉天殿四周出现了大批大汉将军，这些人从边缘往中心，一层层的将人押到一旁。

还是懵的众文武只听到崇祯皇帝说的“彻查”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他们被押下去后，大朝会就散了，杨钰在在宫门口看到了风尘仆仆的二十一人，这是被杨钰命名为“重瞳”的部门，他们领袖的教名是石毅。

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看破谎言！他们都是实践心理学、微表情的高手，在大明这片土地上，没有人能骗过他们，就连他们的老师杨钰也不行！

他们被安排三人一组一共五组，观察这些犯人，剩下的五人作为监察人员不定时出现在各个审讯室外对犯人的回答进行评估，在与对应三人组进行对照，有出入的进入复合程序，由石毅主持审问与评估。

第一轮审下来，所有人都觉得“不过如此”，这些“锦衣卫”只是坐着问话，没动刑，也没恐吓危险。只是提问和做记录。

只是在审讯刚开始时，那几个记录的人会说一句“XXX你能对你接下来说的话负责吗？若有不实之处，每处罪加一等。”之后就让他们在写着这句话的纸上画押。

当七天后的第二次审讯时，第一个受审的周国丈才知道什么叫可怕。

只见三人组记录员其中一位拿着上一次的供状，走到周国丈身前“周奎。你上次的审讯中一共提问二十八问，其中家财多少（约数）、田地多少（约数）、陛下募捐你有没有贪污等十三个问题回答为假。

就算你之前没犯任何案子，就凭这张供纸上的答案要是都证实你的回答为假，也够让你身首分离了！”

周奎不屑“你说真就真，你说假就假？”

小组长石头起身说道“那就先去找找看你把银子都藏到哪了？”

说完就让锦衣卫押着周奎到了周府，进了州府石天问周奎“银子可是藏在外院？”

石头开了一会，周奎的表情毫无波澜。

继续向里走，到了内院，石头又问到“银子可是藏在内院？”

周奎还是毫无波澜。

继续向里走，走到后院，石头又问到“银子可是藏在后院？”

周奎听到后脸上快速闪过睁大眼睛，眉毛上扬，嘴巴微微张开的动作被石头轻易捕捉到了。

“这…这后院就这么大，哪里能藏银子…”

看着周奎无处安放的小手，石头知道银子就在后院。

他又问道“在后院哪里？东面？西面？南面？北门？”

周奎现在彻底慌了，他不知道那青年是怎么知道他的银子就藏在这后院的。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靠东的一处花坛。

石头很好的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马上指向那个花坛，下令道“挖”

五名锦衣卫找来周府家丁，让他们开挖，可是哪些家丁到了跟前却一动不动，被锦衣卫逼的紧了，一个家丁问道“老爷，挖吗？”

周奎也是硬气，直接说道“挖什么挖？不就是一点银子吗？陛下还能因为这点事就杀了我？”

石头也不恼，接着问道“还有吗？”

周奎也是破罐子破摔，直接答道“我在南锣鼓巷还有座宅子，里面有十多万两白银和一部分地契，剩下的地契在我的书房里！”

说完就领着几人前往那座宅子。

见到情况属实，石头直接走了，傍晚再见到周国丈时他正在吃大餐。

但等到石头念完圣旨后，周国丈直接摊倒在地，没一会就传来难闻的味道。

圣旨上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丈周奎，贪张枉法，欺君罔上，念皇后恩德，抄家，罚没家产。

周奎与其子周文去势，割舌，毁容，熏瞎双目，刺聋双耳，以采生折割之法乞讨二十年，锦衣卫监督，家人流三千里。钦此”

这不是圣旨，这比杀了他们还惨！

周奎猛的起身扑向石头“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我要见皇后！”

石头直接应允，先带他去见了崇祯，可是见到的崇祯和他印象中的人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崇祯面容消瘦，双眼无神，坐在御书房就像木偶一样很久才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周奎不管其他，上前磕头“微臣参见陛下，求陛下开恩！”然后就是哐哐磕头。

周奎磕了半天，崇祯皇帝才回过神来“国丈找朕何事？”

周奎求饶道“微臣确实贪墨了些银子，买了些地。

微臣愿意全部交由陛下发落，请陛下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放过微臣和家人吧？”

说完又开始磕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模样。

崇祯看来苦笑，挥手让王承恩去扶周奎，见周奎起来才说道“国丈还没看明白吗？朕现在的话都出不了这御书房…你让朕怎么帮你？”

周奎听了都懵了，天塌了！

就在周奎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刘泽清从门外走来跪地向崇祯行礼“微臣参加陛下。”

还没等崇祯皇帝说话，刘泽清就站了起来，手一挥，说道“陛下进来龙体欠安，臣特意命人熬了人参乌鸡汤，希望陛下早日康复！”

汤还没端到崇祯面前，刘泽清就拿出两张圣旨，当着崇祯的面盖上玉玺。

崇祯想要阻拦，旁边的护卫却拦住了崇祯道“陛下不宜操劳。”

周奎看到这一幕就明白了一切，但他想做最后的努力，不能让周家毁在自己手里！

他刚爬到刘泽清的脚边，就被人抓了起来。

刘泽清淡淡的说道“有些人听不懂人话，只能杀只鸡让他们明白现在该听谁的！

你不用着急，这两位会和你作伴的。”边说刘泽清边展开那两道圣旨，只见一个是魏藻德，另一个是朱纯臣。

周奎明白了一切，他周奎是皇后的爹，魏藻德是首辅，朱纯臣是国公，他们都做到了自己这条赛道的巅峰，这哪是杀鸡骇猴，明明是杀虎骇猴！

第二天一早，周奎贪、魏藻德、朱纯臣腐六十两本该剥皮揎草，陛下开恩，抄没家产，全家流放三千里，其实并没有流放，而是在北镇抚司大牢里受刑。

现在的北镇抚司大牢来了位高手——秦放，他苦心钻研多时，在人体、精神折磨方面无人能出其右！

旨意都是刘泽清宣读的，有脑子的人马上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风向突变，刘泽清从之前的人人喊打，到现在的歌功颂德也就用了两天。

在“刘大将军”的示意下，刘泽清刘大将军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里从昭武大将军升到忠国公，太师。

差一点封王，杨钰没同意。

可是这些墙头草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刘泽清翻脸不认人，才刚给升到国公加太师，就对京城上下官员下手，而且理由也不变。

不仅是这些大明官员，还有之前投降闯王的大明官吏，就连大同总兵姜瓖都被押回北京一起玩游戏。

“贪污六十两白银”就算你自己没有贪污，你的家人呢？朋友呢？就算你金刚不坏，可是栽赃呢？

不想剥皮揎草？可以，不过……得竞价。

第一次竞价购买提审顺序，人就这么多，你的竞价排第几，就可以第几个选名次。

第二个竞价购买审理人员，刘泽清明确表示有的人张三是酷吏，审案之前喜欢先对犯人用刑…李四贪财好色，只要他满意了，抄家灭门的罪过都能无罪释放。

第三个竞价关押待遇，从免费的马桶旁家八个饥渴壮汉到榜一的豪华酒池肉林宅院应有尽有。

第四个竞价下人，从没有到京城花魁应有尽有。

还有每顿吃食、去掉一个不利因素牌等等需要竞拍。

看到这些明目让所有人眼花缭乱。

第一场竞拍是开场，让大家实验规则的，是诸位犯官的午饭，最后有三十七人花了一百两买了个杂粮饼子。

看着这三十七人难以下咽的样子，其他官员还在一旁偷笑，监督的锦衣卫见这些人吃的太慢上前催促“快点吃，快点吃，这午饭一点都不许剩，剩下的可是要挨板子的！”

说完给没人一碗清水，算是服务周到了。

这三十七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吃完了，就轮到剩下的人开饭了…

馊了的剩菜剩饭、全活五毒宴任选一种、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蘑菇汤等等。

为了公平起见，还特意选了两个刚吃完的官员蒙上眼睛，一个指食物，一个指人，这样就能选出哪个人吃什么了。

刚刚还嘲笑人家吃杂粮饼子的人再也笑不出来了…

在这里就连呼吸都要钱，要不然马桶旁就是你的归宿。

想和看守说话十两白银起，饭菜就第一场竞价，剩下的都明码标价：杂粮饼子加一碗清水一百两，素菜八百两，肉菜一千七百两，酒五百两一小杯，名菜十万两白银起，这些都是随机上菜，想点菜？加钱价格翻倍。

只要你有钱，能让你在监牢里享受皇帝般的待遇，但想要享受这样的待遇，你得比皇帝还有钱几百倍！

因为每天的物价都在涨…刘泽清美其名曰：“通货膨胀”

杨钰的主要目的是搞钱，第二也是要学一下前世的闯王，看看这些正人君子、贪官污吏们都是什么成色？

杨钰的目标是七千万两白银，当然越多越好！

杨钰不仅要搞这些人在北京城的钱，还有他们在外地的产业，比如朱纯臣没钱了，可以把价值一百两银子的良田做价七两卖给忠国公，来换取在牢中的资源、待遇。

古董字画更是只有百分之三左右的价格，可是现在整个京城都被杨钰控制了，想跑都跑不了！

刚开始是官员，但很快杨钰发现，城中的商人与这些官员也有很深的关联，还真让杨钰找到了很多官商勾结的奸商。

他们的待遇当然和那些官员一样只是在东厂的牢里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