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整顿晋商
崇祯十三年(1640)10月
经过和蒙古各部的友好合作“黑莲圣教”成为了边墙外最大的走私势力,和吴良的镖局形成的长城内外无缝衔接,即使有满清的监视,可是又有谁不喜欢钱呢?
满清的日子就不好过了,“黑莲圣教”垄断了长城外的走私,这段时间,八家晋商的走私货物都被劫了,转头就卖给草原各部落,八位家主想了很多办法也无济于事。
动用明朝官府的力量?可明朝军队也管不到草原。本来几家准备找吴良剿灭邪教的,可是吴良在山西各地的镖局对他们八家是提刀就宰,毫不手软,搞的双方的关系很僵,再就是吴良的战力虽然很强,可也管不了草原上的事情。
八家还是试着找了找吴良,吴良也说对付不了瘟疫。
关内的势力不能动用,关外的也难,现在的漠南蒙古已经被这场痢疾瘟疫吓破了胆,最近还听说归化城好像也出现了痢疾感染者。
所有人都在躲避痢疾瘟疫,谁还敢帮助他们打仗?
就算是满清愿意千里迢迢消灭那邪教,可是人家的驻地三天一换,找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人家还能继续散播瘟疫,大清天兵也扛不住呀!
现在的“黑莲圣教”就像一群浑身上下捆满炸药的恐怖分子,哪个体面人敢惹?
就在八家商议怎么破局的时候,范家下人来报,“有个带着黑莲标志的年轻人说有信要交给八家家主”
范永斗开口说道“让他进来。”
没一会,一个下人就带着个年轻人来到堂上,那青年趾高气扬“这是我教教主的的信,你们快看,我还要回信呢!”说着就将信递给坐在中央的范永斗。
八家家主一看,这是要堵死他们的生路呀!
原来信里写的很简单,就一个意思,以后关外都是“黑莲圣教”的地盘,山西除了他们“黑莲圣教”外,谁都不能向草原运送物资,抓住了就把这些人头摆在张家口外示众!
八位家主看到这封信差点暴走,他们最大的财源就是边贸走私,现在山西被吴良坑,口外被那邪教限制,这是不给活路啊!
八家也很奇怪,为什么这群邪教徒能在疫区横行无忌?最后打探的结果是:这邪教有一个神秘仪式,拥有驱散病邪的作用。定时清洁,注重卫生,不喝生水,远离污染源等。
八家还是不甘心,就授权王登库争取一下,那年轻人没接到命令,就没有拒绝,和王登库一起回到驻地了。
这次出面的是冯坤,他从刚开始被八家忽悠着和吴良一起打李天霸,到被放弃后被李恸到处追杀,又到归顺李恸后,在李恸手下当邪教头子,冯坤这段时间的经历也算传奇。
当王登库见到冯坤的时候,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就像自己昨天刚扔的破盘子,转天看到它在皇帝的手里被把玩一个想法,感觉自己错过了一次当皇帝的机会…
冯坤则是笑眯眯的见礼“多日不见,不知王家主最近安好?”
王登库都不知道自己最近该不该安好“还行、还行…之前的事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
冯坤不等王登库说完,抢先说道“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是记仇的人,王家主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冯坤的重音王登库就知道这次的事难办了“之前的事都是我们考虑不周,不知冯兄能不能高抬贵手?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的嘛。”
冯坤听到王登库叫自己冯兄差点吐了,那王登库比自己大多了,还能叫出口,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冯坤也没心情和他废话“我们教主有2个方案,你看看更中意哪个?这第一个是:不管你们运送什么货物,只要出了边墙就要给我们检查,两成货物加上每月500石粮食和1万两白银,我圣教保证不劫你们,”
“第二个嘛,不管你们运送什么货物,只要出了边墙就要给我们检查,五成货物加上每月500石粮食和1万两白银,我圣教保你们从山西出关的商队到榆木川这一路的安全,要是你们出了这个区域,我圣教就管不了了,协议有效期一年,一年后再谈新条件。
哦,对了,来回都要收费哦。
要是你们有一次违约,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老账新帐一起算!王家主可别忘了,现在的蒙古瘟疫可还没完全消灭呢,要是你王家或其他几家也有人感染了可怎么办呢?”
王登库刚想讨价还价,就被冯坤出手阻止“小弟就是个传话的,你跟我说再多也没用,要是按照我的脾气,不先灭一家消消气都不会见你。
王家主还是快回去商量一下吧,要是让我家教主等久了,还记得前几年的疙瘩瘟吗?关内我们也是有人的。”
说完就让人将王登库赶出了驻地,王登库出大帐的时候,就见驻地上下都在收拾行装,问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要搬家。
王登库刚想问怎么联系他们,带他离开的人给了他一个狼牙吊坠,让他有结果了挂到关口的门栓上,但这个吊坠只能用一次,要是他乱挂,就当他们八家拒绝合作,以后也别联系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王登库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其他几家家主,几个家主都感叹风水轮流转,之前的一个弃子,现在却成了他们的拦路虎。
八家不想这样,大明是指望不上了,通知满清也来不及了,只能先试着联系一下蒙古看看能不能找到援兵,谁知信使还没出关,就被人拦住了,让他把一封信带给八位家住。
八位家住一看信里的内人都惊呆了,原来信里写的是他们昨晚密会讨论的内容,虽然不是和原话一样,但是意思没错。
八位家主都觉得他们中出了叛徒,现在八家的关系也变得诡异起来。
其实内奸根本不是人,而是他们每家都养的鹦鹉,这些都是周六驯养的间谍鹦鹉,它们很听话,还都有一项绝技:捡钱。
这些鹦鹉不会被栓起来或者关在笼子里,因为这些鹦鹉每天都会飞出去一段时间,等到它们飞回来的时候,大多数都会叼着铜钱或者银块一类钱,寓意招财进宝。
全山西都知道这些鹦鹉都是一些权贵再养,没人敢打这些鹦鹉的主意,况且鹦鹉飞出府外,一般都会有小斯跟着,防止出现意外。
可是没人知道的是,这些鹦鹉有时候会集体飞到不远处的一户院落,将它们听到的内容复述出来,这次是它们复述的最完整的一次,就被拿来离间八家了,没人会相信是鹦鹉透露的消息。
这些鹦鹉只有在特殊的前置条件下才会做这些事,正常情况下,他们只会说一些问候什么的。
就在八家相互怀疑的时候,有人找上门了,原来是“黑莲圣教”派人把八家的困难告诉了附近草原的各个部落首领,可是没一个部落愿意出兵,不说“黑莲圣教”现在的武力威慑,就是他们能随意出入疫区这一点,要说这次的瘟疫不是他们弄的,鬼都不信。
自己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察哈尔右翼中旗,现在已经没有几个好人了,阿剌克居然特别倒霉的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察哈尔右翼中旗就要被“黑莲圣教”吞并了。就连察哈尔亲王额哲也是推托,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在主子的催促下,八家答应了第一个条件,可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被坑了,就在他们交了过路费,向东走了3天都,商队就被关外的马匪盯上了。
刚开始只有十几人,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马匪聚集过来,在第七天的时候,马匪的数量已经到了500人以上!
就在田家商队管事田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马匪中走出一人“我们是青莲帮的马匪,今天我们帮主大发善心,只要你们交出一半的货物就放你们离开,要是不从,那就只能看看到底是鱼死还是网破了!”说着还拿出马刀挥舞起来。
就在这名马匪说话的时候还有小股马匪赶来这里,田奋只能无奈同意,只希望对方能信守承诺。
在拿走一半货物后,马匪中走出一人,他拿着一个大印章一样的东西,沾上墨水把一个黑色莲花一样的图案印在管事的衣服上,图案的旁边还用炭笔写上了日期,防止重复利用。
田奋心中暗道“还说不是那邪教的人,图案都是黑莲,这草原别的颜色找不到,随便抓把草也能弄出青绿色吧?”
三个月后,这支商队回到大同,带回了往年1/3的货物,田生兰的心都在滴血“听说今年辽东也遭灾了,要不是他邪教阻拦,今年的收入一定是往年的数倍!”
不久后,田家有人回报,范家和王家的商队回来了,人家这次赚的比前几年还多,经过打听,田家知道了诀窍。
原来范、王两家选择的是五成,而交付的货物也有不同,首先是粮食,不止是人畜的粮食,还有庞大野狗和野狼的粮食。
原来“黑莲圣教”在乌兰察布盟和察哈尔盟的各个小部落都设立了货站,也是野生动物喂养点,要是有野狗或者野狼没吃的就可以来到这些有特殊味道的蒙古包度过艰难时刻。
刚开始只有被驯化过的野狗会来,后来一些没被驯化的野狗也跟着来尝试,到最后连一些坚持不下去的狼群也会来度过危机。
可是这样的做法对李恸他们是巨大的压力,杨钰想到了办法,在收取过路费的时候,有紧俏货一说,只要八家上交足够的紧俏货,就能抵扣1.5倍甚至是两倍甚至更多的份额。
田家走的早,还没有实行,直到一个月后,李恸他们发布公告,马上要出发的范王两家正好赶上。
为了节省开支,什么老鼠、病死的家畜一股脑的做成了狗粮。
其他病死的牲畜供货不稳定,只有老鼠还有很多,现在的老鼠也成了宝贝,谁家要是有捕鼠的好办法,或者善于捕鼠,都会让人高看一眼,甚至已经有人在研究养兔子和老鼠这样繁殖快的动物了。
再就是糖,不知道为什么,这邪教居然嗜糖如命,愿意长期用3倍甚至4倍的抵扣价格收购各种糖。
他们不知道的是,糖可是战略资源,不管是吹还是加到火药里都有巨大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