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反击

察哈尔右翼前旗的首领博迪对满清很是恭顺，这次的野狗群是从山西来的，博迪直接下令全部射杀。

立场不同看待问题也不同，李恸杨钰为这些惨死的野狗悲伤时，博迪却在庆祝丰收。

博迪的做法给了李恸出兵的理由，李恸马上派出冯坤交涉。

#崇祯十三年（1640）4月#

冯坤以黑莲圣使的身份拜见博迪“本使为黑莲圣教，黑莲圣使，今来觐见博迪小王子。”

博迪没有回话，一旁有个壮汉说道“什么黑莲圣教，听都没听过，既然来了说说有什么事吧？”

冯坤不卑不亢“日前听闻贵部落屠杀野狗慎重，当知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望贵部高抬贵手，放这些生灵一条生路。”

那大汉不为所动“那些野狗四处游荡，已经严重干扰了我部牧民放牧，就算没有这事，杀它们还能获得毛皮、肉食，你说放就放，我部落的损失怎么办？你们赔吗？”

“跑到贵部落的野狗不多，这些野狗经过驯化也可以看护牧场，又何必赶尽杀绝呢？”冯坤劝说道

“猎犬我们自己也有，何必再驯养？既然你们不能约束这些野狗，跑到我部来，那怎么处置就是我部自己的事了。”

冯坤刚要说话，就被博迪抢先说道“哪来的阿猫阿狗，还想着是不是商人有茶叶铁器交易，没想到是个什么教？有多远滚多远。”

博迪又对手下吩咐“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留下，马也留下，让他走回去。”

听到这话，底下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冯坤身上值钱的东西被抢了个精光，衣服也差点被扒了。

没有食物和水，他只能一边找吃喝一边往回赶，用了三天才遇到自己人返回李恸的驻地。

李恸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十分愤怒，下定决心要灭了博迪！

李恸率领手下开拔向北移动，他们打的旗号是“圣教不可辱”，誓要消灭察哈尔右翼前旗！

察哈尔右翼前旗有骑兵3000，可上马的牧民2万，可是博迪看着要“消灭”自己的两千多人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派出1000骑兵和5000前去迎战。

李恸这次只带来2千士兵，物资够他们在草原驻留半年的，这些物资不仅有人和马的军粮，还有鹰和军犬的军粮，剩下的如蜂巢、野狗粮等也有很多。

李恸之前就已经派人召集周边的野狗助战了，得为他们准备军粮。

李恸他们2千人的大营比一般5千人的都大，内有各种动物的围栏、窝舍，外有警戒哨卫，白天有战鹰定时巡视，野外有军犬巡逻。

营地周围有车阵做寨墙，都是镖局的大车，朝外的一侧还加装了包铁皮的木板，即防弓箭也能防火，地上有陷马坑。只有四个寨门相对安全。

蒙古骑兵试着冲了几次，发现无从下口，只要蒙古冲阵，营寨内就会有十来只战鹰升空，等到他们冲到陷马坑阵时，天上的战鹰就会把蜂罐抛下来，只需要十来个蜂罐在阵中爆碎，紧接着的蜂群就能让冲阵的人马四处乱窜。

要是近了，还有投石车投掷蜂罐和油罐。只要一波火箭这些蒙古勇士们要不被蜜蜂蛰，要不被火烧，更本无法冲到近前。

因为有车阵阻挡，蒙古骑兵几轮射箭也没有几人的伤亡，只能无奈撤退。

白天不行就晚上偷袭，可是陷马坑还是困扰这蒙古骑兵，加上有军犬巡逻，偷袭也变得不可能了。

虽然蒙古挑的都是没有夜盲症的战士，但是对于陷阱和夜晚看不清营寨具体情况也是无奈。

只要有军犬示警，就会有人用抛石机抛出浸油燃烧的木块等，来看清远处是否有敌人偷袭。

蒙古方面根本没有偷袭的机会，这次蒙古军队的首领巴图只能悻悻退走。

在蒙古围困李恸营寨的第七天早上，在外放牧的牧民陆续回报有大量野狗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了！

两小时后，包围李恸大营的6千蒙古军队被10万野狗军团团团包围。

放眼望去，全是各种花色、品种的野狗，看的巴图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营寨内一声声鹰啼响起，它们的爪下都抓这一个罐子。

巴图清楚的知道，那些小罐子里装的不是马蜂就是火油，等这群战鹰飞到他们的头顶，就是一场灾难，不管是疯狂的马蜂还是火油，都能有效打乱骑兵的阵型，只要蒙古军队混乱，这群近10万野狗就能在5千蒙古乱军中随意收割。

就在这时，营寨的大门打开，带着面具的李恸率领手下十个大嗓门出寨，向蒙古军队喊话“对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投降皇军…不是赶快放下武器投降还来的及，等到开战再想投降可就来不及了！”

喊错话的李恸一激动又捏碎了手中的核桃，心里嘀咕“都怪杨钰瞎讲故事，害我当众出丑！”

巴图也知道没时间多想，只要哨声一响，已经就位的战鹰马上就会松开爪子，将罐子扔下来，要是蜂罐落下，队伍马上炸锅，要是火油罐就得等对方的火箭或投石车投出的火弹了。

在这种情况下，那800蒙古骑兵还好，可是4千多牧民肯定先崩溃了，没等天空中的罐子落下，就有人投降了，刚开始还只是几人，有的还被督战队杀死，可是很快就有大量士兵逃跑，在看到前辈投降被杀，后辈们开始展现出高超的骑术，什么蹬里藏身，更是手到擒来。

看到大势已去，巴图只能无奈投降，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等待这奇怪教派和博迪对战的结果。

这五天里，巴图和手下被杨钰派来运输后勤物资的人全部打包运回边墙外的驻地，而这近十万野狗也在充足的补给下吃的饱饱的。

当博迪收到6千兵马全部被俘已经是第五天，李恸率军兵临城下的时候。

看着大帐5里外铺天盖地的野狗和在狗群后正在准备安营扎寨的。

博迪马上派出自己的头号大将阿尔斯楞，率领3000蒙古勇士进攻一下看看。

这次没有战鹰起飞，而是500人的骑兵到阵前放了几波弹弓，又在地上撒了些什么就撤回阵中。

谁知当蒙古骑兵冲到近前时，马儿开始不安，很快就表现出恐惧，骑士还想努力控制马匹，可是作用微乎其微，骑阵很快陷入混乱。

趁着敌人混乱，有3队骑兵从三面率领狗群包围向混乱的蒙古骑阵。

可是由于距离太远了，阿尔斯楞还是指挥部队稳住阵脚，缓慢撤退了。

博迪听闻对方有什么能让自己的战马受惊也很诧异。再想到对方能不露半点消息就全俘己方6千人马，就感觉这“黑莲圣教”有些诡异。

当天晚上，楚放率领军犬队带着油罐和定时引火装置潜入博迪的临时驻地。

因为外面都是敌人，蒙古方的猎犬叫了半晚上，现在大多已经累的睡着了，没睡的还在坚持叫着，巡逻的蒙古士兵也不在关注这些叫声。

到了后半夜，楚放和手下士兵安装好定时引火装置，让这些训练有素的军犬叼着小油罐到毡帐旁、草料堆等易燃地放下小油罐马上回来。

凌晨两点多，就见博迪驻地各处出现一个个光点，很快一个个光点就连成一片。

惨叫嘶吼声也能隐约传到李恸的大营，很快畜群的围栏不知怎么倒了几处，惊慌的牛羊马匹到处乱跑，还在睡梦中的蒙古士兵很多都被受惊的畜群践踏致死。

早晨轻点损失，毡帐损失1/4，牛羊马匹损失一半！草料和取暖的柴火几乎全灭！人员只有几百人死伤。

当天天中午，察哈尔右翼前旗在博迪的命令下开始拔寨迁徙。因为李恸的的辎重太多了，博迪想来，敌人根本不可能和自己满草原乱跑的。

谁知李恸的大部队虽然没有跟上来，但是却有小股部队在后面坠着。

到了晚上，博迪才知道自己选择迁徙有多么错误。

当天晚上十二点，临时驻地的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库伦中的牲畜恐惧的挤在一起，根本得不到休息。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看着无精打采的牲畜都感到倒霉，这都能遇到几个狼群围猎。

这种事一次已经是倒霉至极，博迪的队伍却是每晚都会遇到，第二天晚上博迪还会派出队伍驱逐狼群，可是在这些小队都消失在黑夜中再也没有回来后，博迪知道，这是那“黑莲教”的手段。

博迪想找对方求和，可是人家根本不露面，求援也不容易，一是盟旗制度让各旗联合军事行动变得复杂，二是被狼群袭击这个理由求援怎么像都是开玩笑。

这样又过了五天，部落中已经有人开始逃离，牲畜出现大量生病甚至死亡，部落已经没办法再迁徙了。

第八天，李恸队伍的前锋追上了已经接近崩溃的博迪，大量牲畜的死亡让博迪的财富锐减，逃跑的牧民让他的战力削弱，夜晚的折磨让所有人接近崩溃。

昨天晚上，狼群已经开始袭击人和牲畜了。

博迪马上派人和谈，李恸的条件也很简单，察哈尔右翼前旗全员改信“黑莲圣教”，再赔偿损失，价值30万两白银牛羊马匹。

博迪一听条件，他一个也不能答应，在周围都信黄教的情况下自己一个小部落首领改信“黑莲圣教”，这不是找死吗？

至于赔偿牲畜，他要是答应这个条件，整个部落就会因为没有足够的牲畜而不能度过这个冬天，到时候会有大量人饿死，自己也会实力大损！

博迪想要求援，可是部落的战马经过这些天的折磨已经疲惫不堪，根本不可能突破包围圈。

看着对手不断收拢自己之前逃散的人和牲畜，博迪更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