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病入膏肓
佟府婚礼当日,烛光灿烂辉煌,宴席上满是山珍海味,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殊不知,王侯贵胄的一顿饭,能够一个寻常百姓家庭几口人一年的粮食了。
此时的虚除空灵已经是沐掩的王妃,举手投足间皆是高贵温婉。她主动走向司徒流云,佯装和流云聊天吃酒。
低声说“我知县主与驸马曾经有一些情谊在,但如今我已经是他的王妃,今日以后,还望县主知道自己身份,莫要做一下惹人闲话的事来”。
流云不露声色的微笑,看来空灵迫不及待宣誓主权,对司徒流云和沐掩的关系,心里是还是担忧的。
“公主是野心是藏也懒得藏了吗,今日以后,这么说还是得辛苦公主忍一忍了?”流云调侃。
虚除空灵的脸都差点气黑了,她的确是帮沐掩传话的。“他在佟府后门马车上等你,我的丫鬟会带你去”。
虚除空灵嗓音放大了一些“县主这就要走了?我给几位妹妹带了珠花忘在马车上了,兰香,你随县主一起,把珠花给县主一份。其余的再带过来”。
流云谢过,并不想和虚除空调说话,她不知虚除空灵和沐掩达成了什么协议,让无事不起早的空灵这样帮他。但无论如何,空灵说得很对,如今她和沐掩以是夫妻,她是他的王妃,自己到底是算个外人的。
兰香把流云带到了马车旁,夜影拉开兰香,和马车保持了一段距离,听不见车里人的谈话。
流云上了马车,才几月未见,沐掩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看上去十分憔悴。
“小五”沐掩眼里全是悲伤。
“你母亲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她是一位好母亲”流云不知怎么安慰。她了解沐掩,他一定非常自责,没想到漫漫归国之路,竟然是踏着母亲的鲜血走的。
“我父王已经给大庆天子递了国书,虚除君也同意了我回漠克雅。不日便启程”沐掩有些哽咽。
流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回去吧,至少回到漠克雅,有你父王在,你还是王子。比在大庆做质子安全得多。”
“小五,我找你是想劝你跟我一起走,去漠克雅,我可以保护好你”沐掩诚恳道,满怀期待的看着流云。
流云收回来手,和沐掩面对面坐着,脸色神情淡然“沐掩,我不能和你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
沐掩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他不甘心,他想努力一下。
“因为楚惊鸿吗?太子势力坍塌是避免不了的,楚家和太子是绑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到时候你怎么脱身?还有,你和楚惊鸿是契约关系,你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为什么放不下呢?”沐掩想劝流云回心转意。
“不”流云打断了沐掩。
“我和他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并且我爱他”流云想断了沐掩的念想,而且她说的话都是自己的心里话。
“你们,已经……”沐掩的心突然凉到了谷底,他从未放弃对流云的爱意,早已把她当成除母亲之外最亲近的人。
“嗯”流云点头默认。
沐掩情绪平复了下来,用客气掩饰心里的失落和哀伤。
“好,那我不劝你了,如果你哪天想离开大庆,欢迎随时来漠克雅找我。我会等你的”沐掩叮嘱。
流云下了马车,心里默默告别“沐掩,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无论多难,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你,谢谢你那么多年的真心相待,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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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沐掩带着虚除空灵在漠克雅的使团护送下踏上了归国之路。沐掩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流云来送行,没有等到在这片禁锢了他五年之久的土地上,唯一让他眷念的人。
同沐掩随行的队伍里,并没有有琴觉的身影。
流云去宝琴坊拜访,见初一正在关门,昔日热闹的宝琴坊变得冷冷清清。下人们都已经遣散了,有琴觉身边就只有剩下初一和十五两个丫鬟。
见流云前来,初一停下手里的活,招呼她进院里来。
看来宝琴坊是要关了。
“姑娘来得正好,你快去劝劝我们坊主,她怕拖累我和十五,要赶我们走”初一红着眼睛说。
“别急,我先去看看”流云安慰她。
十五端了一碗药汤从有琴觉的屋里出来,看上去也是刚哭过。
“药怎么没喝?”流云问。
“坊主不肯喝药了”十五用手擦了擦眼泪道。
“把药给我吧,你先去忙”
流云接过十五手里的药碗推门进屋,有琴觉以为是十五又回来了。
“不是说了不喝了吗,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别浪费药材了”有琴觉躺在贵妃榻上吩咐。
“你自己知道,难不成你是大夫?”流云走到床榻前坐下。
有琴觉见来人是流云,十分惊喜“十五是不是跟你告状了?”
“本就是你不对,大夫开的药自然有道理。横竖你喝一点,我喂你喝”流云说着用勺子喂她喝药。
有琴觉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火茯苓的毒已经彻底发作。有琴觉才喝下两口,就捂着嘴剧烈咳嗽,手绢上竟是大口鲜血。
“不要告诉妙西风,他会担心”有琴觉抓流云的手,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她。
“你总是这么要强,都什么时候了,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你这样对他不公平,这一次我站妙西风”流云替妙西风打抱不平。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在他面前留下美好的样子,而不是现在病入膏肓的自己。我一直都在辜负他,他是那么美好的人,我配不上他,所以我不能自私的去拖累他”有琴觉眼里满是哀伤。
流云放下手里的药,认知的问“这些都是你自己的臆想,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对他的感情是真心的吗?你爱他吗?如果他爱你,你对他的心也是一样,你们为什么不能坦诚一点。难道真的要留下遗憾?”
“我爱他,所以更不能用我的爱去束缚他。困住他一生。流云,我快死了……所以我不敢向他袒露心扉”有琴觉脸色更苍白了。
此时妙西风推门而入。
“我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