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终章
只是,那声音熟悉又陌生,那是程哲英记忆里的声音,他在那么一瞬间有些不敢相信,因为那声音已经不似从前了。
程哲英挡在了高见乙身前,看见了李菲身后那一抹黑影。
程哲英不敢相信,试探性的唤道:“大师兄?”
没错,眼前那身穿黑衣的男子,是徐晏飞。
他的容貌未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中多了一丝沧桑,他听见程哲英唤他一声“大师兄”时,身形明显一顿,从李菲的身后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程哲英。
李菲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此时已经让她收敛了去,她瞧着徐晏飞那副不对劲的样子,跟着他的视线也朝着程哲英瞧了去。
程哲英此刻泰然自若,任由这两人瞧着自己,只是这时间太长了,对面那两个迟迟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程哲英不想在这里跟他们耗时间,便先开口说道:“十二年不见,大师兄虽然容貌未怎么变,这行动能力怎么就退步了不少呢。我在这里站了这许久,怎的还未认出我来?”
徐晏飞眼里这才闪过一丝惊喜,不敢相信似的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他看着程哲英:“哲英?你,你还活着?”
“哲英?他是程哲英?”李菲在徐晏飞身后猛地一颤,声音带着撕扯一般的惊慌。
徐晏飞没有理会李菲,只是对着程哲英说了一句:“你既活着,便不该回来。”
“大师兄,盘龙阁既在江湖,便不该闯颜廷茶楼。”程哲英的意思很明显,盘龙山和颜廷茶楼属于江湖中两大势力,若有一方挑衅,挑起两方争斗,最后只会两败俱伤。那最后得利者……可想而知。
“你的性子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目中无人。”
徐晏飞收敛了眼中片刻的惊喜,转而变得阴森可怖。
不过,这两种神态竟在他的脸上自由切换,这倒是让程哲英没有想到。
程哲英现在是真的觉得,徐晏飞变了,他不是曾经的那个热心肠,什么事都能给你办妥帖的大师兄了。
他的眼里满是邪恶和欲望,或者,非要说那双眼睛里有好一点的东西的话,那他的眼里,还算有一点良知,毕竟他在看见程哲英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惊喜。
“你的性子倒是变了很多啊大师兄,如今盘龙阁是这副样子,不知道这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思呢?还是你这个大师兄的意思?”程哲英讽刺的语调甚是恼人,他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徐晏飞,等着他回答。
“师父?”徐晏飞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师父他在十二年前就死了,你不知道吧?哦,对了,你在那一晚伏击往生会中消失了,你当然不知道!”
程哲英面色突冷,变的凝重。
只听得徐晏飞继续说道:“连带着师父的女儿,还有老二,还有你非要救下来的龙小子一起,全都消失了。不过也好,你们能躲过一劫,不然你程哲英也会是我们今天这副样子。”
徐晏飞变的激动起来,他一旁的李菲正用一道奇怪的目光盯着他,让程哲英有一种预感,他们之间有隔阂,而且,李菲的地位或许在徐晏飞之上。
“当年,我们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程哲英面色依旧凝重,他看着徐晏飞的样子,皱了皱眉。
“小师弟,十二年前的三月三,是个好日子啊。我们弄丢了师父宝贝的小师弟,还把师父的人头送给了往生会,阁中众多师兄弟们被杀的杀,被擒的擒。往生会让我们变的人不人鬼不鬼。你问我发生了什么?就是你看见的这些。”
“往生会?师父死了?往生会杀的?”程哲英下意识的朝着楼上蒲冥的位置瞧了一眼。
这一眼恰好被李菲捕捉到了,她推开徐晏飞,走到了他的身前,脸上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样子,对着程哲英说:“小哥哥,我就不跟你叙旧了,毕竟我们本来也没什么感情。我们想要楼上那姑娘的身体,反正她眼睛也瞎了,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对吧?”
程哲英那么聪明,这会儿应该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
十二年前,程哲英提议诱杀往生会,却没想到被往生会暗算,韩啸天死在了当晚,他的众多师兄们估计也死了大半,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估计就是盘龙山全部的人了,但现在也不隶属盘龙山,而是……
往生会。
对于往生会的邪门程度程哲英是知道的,所以李菲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他也是可想而知了。按照李菲的言辞,蒲冥的那双眼睛,也是拜她所赐。
“菲儿,估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唤你了,李伯伯待我有恩,我对你……虽没尽到什么责任,但心中总也是记挂着的。但也只能到这儿了。”程哲英面上的那点温柔,在此刻全部消失了。
之后他的脸上布满了杀气,变脸速度之快,简直无法形容。高见乙一直端坐在程哲英身后看戏,觉得被别人保护的感觉,也不错。
他看见程哲英那一秒变脸的样子,觉得这孩子真是有前途,接着便听到了程哲英充满威胁恐吓还带着点杀气的声音。
“只是,菲儿,你不该动蒲冥的,她的命是我的,眼睛也是我的,你现在弄伤了她的眼睛,你就要照样还给我。你可以选,是拿出解药,还是,拿出眼睛。”
程哲英碧蓝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开始冒火了,甚至更早之前,在李菲说想要蒲冥的身体时,他的眼睛就已经在开始冒火了。
其实他的那双眼睛里面是黑暗的,能够吞没他身前所有人的那种黑暗。程哲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等待着撕咬的狼,他虽冷静,但不容小觑。
李菲得意的笑,她对程哲英不屑一顾:“程哲英,有本事,你就出手。”
“阿英,茶楼周围都是人。不是我们的人。”高见乙在程哲英身后友情提示道。
程哲英偏头看了一眼高见乙,说道:“看她这样子,解药是不会给我了,”之后转头对着李菲说道:“你这双眼睛,也不用留了。”
“那你快点吧,拿了她的眼睛就带着楼上那丫头先走,这里我殿后。”高见乙潇洒饮酒,泰然自若的倚在桌子上,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那样气定神闲。
程哲英小眉毛一挑,心想,还得是高叔,就是霸气。
李菲被高见乙那嚣张的样子给激怒了,说道:“老东西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腰。”
说完顺势一个闪身,朝着程哲英扑来,她的白发瞬间飘了起来,身后的吼狮再次显现,也是一个闪身,跟着李菲朝程哲英扑来。
只是,李菲并未能近程哲英的身,程哲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森林之气,在瞬时间把李菲身后那头吼狮击碎,接着,大手在李菲身前一晃,内力如道寒光在李菲的眼前一闪,李菲的眼睛变的跟蒲冥没什么两样了。
她双目失神,两道鲜红的血液从她的眼角处滑落。
一秒,两秒……
“啊!”声嘶力竭的叫声充斥着众人耳膜。
高见乙抬手一挥袖,第三杯酒入腹,他的笑意直达眼底。李菲以极其诡异的姿势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双眼,嚎啕着。
而程哲英,早已不见了踪影。
颜廷茶楼外。
一辆黑色马车停在那里,周围空无一人。
程哲英抱着看不见的蒲冥,快速的将她安置在马车内,然后自己坐上驾车位,想要启程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把蒲冥安顿好之后,再回来帮高见乙。
只是,李大夫却在这时出现在了他的马车前。
“程公子,不如将老朽也带上。”李大夫很笃定的站在马车的身前,好像确定程哲英一定会带上他一般。
程哲英歪着头,眼神冷漠,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上来吧。”
接着,李大夫飞身上车,身手灵巧的好像一只燕子。
程哲英狐疑的看着李大夫:“你果然不简单。”
这句话似乎是对着李大夫说的,也似乎是对自己说的。手上动作一抖,马车向前开动。
路上,李大夫才问道:“程公子,跟着你的那个少年,怎的不见了踪影?”
“该在的时候,他自会在。”程哲英目视前方,“驾”的一声,马向前疾驰,出了石原城,进了城外林中小道,去往程宅。
天突然开始阴了起来,风吹的人刺骨。天空突然电闪雷鸣,程哲英皱起了眉头,感受到周围的氛围有些异样。
果不其然,一阵风猛地吹来,风中的血腥气难闻刺鼻,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突然从天而降,拦住了程哲英他们的去路,他们个个身背双刀,双刀样式,并不像是中原所产。
马蹄暴躁,一脚一脚的踏在泥土里,那黑衣中的其中一人,突然飞身上马,双刀出鞘,目的是划破马车棚顶。
程哲英见势上前,一脚踹其腹部,那黑衣人毫无招架之力,便飞出了马车外十米。
那马也因为程哲英的这一举动而受惊嘶鸣,两个前蹄向上,眼看马车要翻,程哲英先是将那李大夫踹下马车,后又护住蒲冥,带她下车,为其撑伞,两人在伞中站立。
雨还未下,但时间静止了,雨团聚在众人上空,马上就要坠落下来,程哲英将伞递给蒲冥,她虽眼睛看不见,也很虚弱,但还有力气撑起一把伞。
李大夫不知是不是为了让程哲英放心,自打被程哲英踹下马车之后,就一直保持着一开始趴地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过程哲英暂时也无暇顾及他,他现在忙着对付眼前这批黑衣人,无暇分心。
只是,那些黑衣人,岂是程哲英的对手?
他桀骜不驯的脸庞上满是不屑的表情,他看着对面那些来杀他的黑衣人,眼神冷漠,他满不在乎的抬头看了看天,雨便是在这时落下来的。
之后。他几乎是以恐怖的速度将对面十几个黑衣人击杀,那些黑衣人甚至来不及看清程哲英的招式,就已经躺在地上没了呼吸。
血腥气还没有散发出来之前,雨就掩盖了这一切。
程哲英回到了蒲冥身边,为其撑起了一把伞。
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道沉着冷静的声音:“你没想过为什么频频遭到追杀?红色风沙,还有这些黑衣人。刚刚可不止这些人,外围至少还埋伏着百十个人。”
程哲英表情严肃,语气却玩味:“你来了?有查到什么吗?”
龙祺抬手抹掉了脸上的血迹和雨水混合的液体,冲着程哲英摇了摇头:“程宅中书房已经被搬空了,没有找到相关医书。”
龙祺靠近之后,程哲英才看见他身上的伤,皱着眉问:“怎么弄的?”
“都说了这附近埋了百十来号子人,不过都被我解决了,许是解决他们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我感觉得到,还有大部分人马,正在朝你靠拢。”
“朝我?”
“恩!朝你。”
这时,雨下的越来越大,可这林中的响声竟盖过了这雨声。
程哲英无奈一笑,对着龙祺说道:“来了。”
“怎么办?”龙祺问。
“你带着蒲冥先走,照现在这情况来看,程宅是回不去了。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她安顿好之后再回来。”程哲英冷静的吩咐道。
“我到哪里找你?”
“鹿泉山庄。”
“那是哪儿?”
窸窣之声越来越近,程哲英顾不得龙祺,只说了一句:“快走!”之后便朝着树林而去。
程哲英站在雨里,等着那大部人的到来。
一阵风带着死亡的气息朝程哲英袭来,程哲英单手背在身后,用另一只手先解决了第一个扑到他面前的杀手,接着解决第二个。
程哲英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杀手,身边尸首堆积如山。雨水将尸体淋得越发见白,一双双灰白的手臂上印着异常醒目的往生会纹身。
程哲英有些忘了,他曾经好像见过这个图案,这个图案跟李菲额上的那个火焰标记很是相像。
天被乌云遮挡,变得越发昏暗。
程哲英离起初站着的地方只向前挪了三步,这三步之中全是杀手的尸体,能够站立的,只剩下一个,程哲英看着最后一个杀手,开口问道:“你们往生会到底在找什么?”
那名杀手身形一顿,眨眼间,便移到程哲英身边,用沙哑的嗓音说:“当年程家被灭门的时候,程岚疑问的也是这句话”。
程哲英一惊,一时走了神,给了那杀手可乘之机。
只见杀手从背后拔出双刀,直挺挺的刺进了程哲英体内,与此同时,杀手也被程哲英一掌拍倒在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死死的盯着程哲英胸前的两柄刀,突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后又露出了惊喜的眼神。
那杀手嘴里嘟囔着:“十……十二年了,终于.....找到了”随后闭上双眼,满足的去了。
程哲英看着胸口的两把刀,将他们拔出,伤口迅速愈合。
此时,李大夫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竟在不知不觉之间靠近了程哲英,趁他不注意,将他敲晕。
等程哲英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李大夫那一张粗犷且狰狞的一张脸。
李大夫连着说了几声:“像,真像,太像了。”
程哲英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可是李大夫并不理程哲英,突然跪在地上,右手握拳紧贴在左胸上:“少主,老奴有罪!”
程哲英:“你在说什么?”
李大夫依旧不理,继续说道:“罪奴名唤努歌图,是渠桑部落长公主殿下的贴身护卫。”
努歌图抬眸看着程哲英,继续说:“当年为了少主的安全,不得不带着少主离开渠桑,以防萨斯裘因得知少主的身世,会对少主起杀心,可是纸是保不住火的,萨斯裘因还是知道了少主的存在,在少主七岁之时,派人包围了程家,只是程家人拼死抵抗,最终全家被屠。可萨斯裘因并不知道,以那群乌鸦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少主您的,因为您是异教一族的神启之子。”
程哲英:“萨斯裘因?”
努歌图:“是的。”
程哲英:“萨斯裘因是谁,他为什么杀我?”
努歌图:“忧桑部落的王。”
努歌图露出了伤心的表情,他稍微抬起了头,为了更好的观察自己少主的情绪。可程哲英的脸上毫无波澜,他好像在听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一样,
程哲英重复着问努歌图:“他为什么杀我?”
努歌图接着说:“这话说来话长,罪奴便长话短说了。”
努歌图:“萨斯裘因是忧桑部落庶出的王子,机缘巧合之下与长公主殿下相爱,可少主您的外祖父渠桑王却不赞同这门婚事,为了阻止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位庶出的混小子,便发动了战争。”
“够了!”程哲英厉声打断。
“你以为你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就会相信你吗?现在回答我,这是什么地方?”程哲英冷面冷心,冷言冷语。
程哲英的气势很是让人感到压迫,但是努歌图并未被他的气势所吓倒。
接着说道:“少主,这是什么地方,一会儿你自会知道,你现在体内的内力已被我封住,你只能听我把故事讲完。”
接着,努歌图未等程哲英言语,便自顾自的说道:“萨斯裘因以为,公主殿下离开了他,嫁给了洛渊王,知道了您是洛渊王的孩子。”
“那你的意思是,萨斯裘因因为嫉妒,所以来刺杀我?”程哲英不屑的问道。
“没错。”
努歌图在一旁鬼鬼祟祟的看着程哲英,突然脸上出现了阴险的表情,随后射出一道暗器,那暗器便朝着程哲英的脖颈刺来。
程哲英眼里透过杀机,敏捷的躲过暗器之后,手已经擒住努歌图的喉咙,稍一用力就会碎裂在程哲英手里。
“你,你怎么?”努歌图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哲英。
程哲英嗤笑:“就凭你也想封我内力?我只不过想套一套你的话罢了,想不到你满嘴没一句实话。简直就是,让人恶心。”
不过不等程哲英扭断努歌图的脖子,另一批人马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而为首的,便是渠桑王洛渊。
洛渊身着一件乳白长袍,腰间挂着品质上佳的墨玉,一头棕发随意的束在身后,其他便没了。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部落的王。
洛渊信步走到程哲英面前,程哲英放开了噙着努歌图的手,正色看着洛渊,洛渊脸上露出玩弄一般的笑意说:“我的好儿子啊,可叫为父好找啊!”
程哲英:“先别急着认子,既然大家都碰上面了,那就说道说道吧!”
洛渊:“以你的聪明程度来看,你应该已经猜了七七八八了吧!?”
程哲英:“猜的永远是猜的。你亲口说,我心里才过得去。”
洛渊:“那好吧。”
洛渊像是在想应该从何说起一样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你应该更关心十二前程家的灭门案和三月三盘龙山那一夜的偷袭吧?....没错,都是我做的。可是孩子,我们才是一家人,我才是你的父亲,他们这些外族人的命都不值一提。”
程哲英冷笑:“我想你应该早就想过杀了我吧?只是我这种命格,除非自尽,否则没人能伤得了我。当年你让努歌图把我从稳婆手里抢过来的时候就想着要灭口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一位父亲这么憎恨自己的亲生骨肉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我这异于常人的血脉会阻碍你的王位吗?”
程哲英停下来看洛渊,洛渊压抑着脸上恼恨的表情,恶狠狠的盯着程哲英,程哲英轻笑着继续说道:
“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的亲生父亲应该是您的亲哥哥萨斯裘因吧!?因为你对长公主病态的爱,囚禁长公主殿下,并对外宣称长公主殿下怀了你的孩子,好让萨斯裘因误会长公主殿下始乱终弃,从而放弃长公主,回了忧桑,本本分分的当他的王,不再来打扰长公主。”
洛渊突然疯狂大笑,他近乎癫狂的看着。
对着程哲英说道:“儿子比老子聪明,我多希望你是我的种啊。”
“可是天不遂人意,你偏偏是他的种!我本来是想找个机会除掉你,然后再对外说你暴病而亡。这样阿纳依若就永远是我的。不会再想着萨斯裘因,没想到,你竟是个神启之子,我杀不了你,那萨斯裘因也别想得到你。我是命人把你扔进了中原,任你在外漂泊。你能拿我怎么样?”
程哲英冷漠,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感情:“那又因何改变了主意,决定杀了我呢?”
洛渊的神情突然变的落寞又无助了起来,他竟然给程哲英一种他很脆弱的感觉。
洛渊声音低沉:“因为阿纳依若病了。你是神启之子,生来就会带来灾祸,你的到来会让她体内携带一种毒,而这种毒,无解。除非,定期引用神启之子的赤血,才能勉强存活。”
“你不会是要说,你们不惜杀了那么多中原人,就是为了我的赤血?”程哲英愤恨的说道。
“没错。”
程哲英只感到天旋地转,他的神色异常,似乎在瞬间领略到了法逊麦最终死亡的结局是多么的合理了。
他的命运,或许跟法逊麦,别无二致。
或许他此刻已经知道了神启之子的命运究竟是何种东西了,也获知了自己的命运究竟是何种结果。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十几年的仇恨,程家的屠杀,盘龙阁的覆灭,竟都是源于他自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