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似往昔的颜廷茶楼？

“这块牌匾……破成这样还不换？”程哲英一脸嫌弃的表情，抬头盯着头顶那块近乎算是“风烛残年”的匾，似乎一阵风，一场雨，甚至人的一声咳嗽，就能让那块儿匾抖掉几寸残渣。

季骋顺着程哲英的目光向上看过去，嘴巴不经意的撅着，双手往后一背，虽然满嘴讽刺，但说的颇不以为意：

“城主是个大忙人，哪有闲暇时间关注一块儿匾啊。这些年石原城的消息在其他几座城都传开了。说石原城不似从前了，城门上能有块儿匾，就已经很能说明城主有所作为了。”

“要求这么低？”龙祺一脸漠然，语调跟程哲英不相上下，想来也对那块儿匾不甚满意。

“石原城，怎的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程哲英脑海中一闪而过石原城往日的繁华，他仿佛一个历经沧桑而归的孩子，回到家时看见了这样凄凉的景象，不禁感叹出声。

龙祺从未见过繁华的石原城，程哲英的这一声感叹，他不能感同身受。

但程哲英的那副伤怀的神情，还是让他心中感到了一丝悲凉之意。

石原城，虽说初见它的繁华时，程哲英还小，但也能记事了，关于这里的一切，包括街道，店铺，商贩，还有他父亲的那些朋友兄弟，那些朋友兄弟们的亲眷爱人，都还能在他的脑子里一一呈现，而且是清晰可见。

曾经繁华的十里长街，如今连一个吆喝的商贩都找不见一个，行人不见几个，挑担赶路的也不见几个，更别说驾车送货的行人，或者只是单纯无事，闲逛茶楼，酒馆的人更是一个没有。

这城，沉寂。

说是一个城，也勉强算上一个城，周边开着的茶坊，酒肆，肉脯，庙宇这些，大多凋零。

程哲英驻足在城门口，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深思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突然，他开口说道：“去颜廷茶楼。”

“颜廷茶楼是何处？”龙祺紧接过话，好奇的问。

这时站在一旁的季骋和肖宿，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似乎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季骋看程哲英的眼色，之后开口回答龙祺：“是一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只停留片刻的感伤，后转向程哲英问道：“真的要去？”。

程哲英不知道季骋到底是何意，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朝季骋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恩，要去。”

季骋无奈的摇了摇头：“要去，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石原城整座城都是这副样子，颜廷茶楼……这么多年没有人经营，定然也是破败不堪了。”

“季骋哥这些日子可去过颜廷茶楼？”虽然一开始龙祺跟季骋打了一架，但是既然程哲英叫季骋为季骋哥，那他自然也就跟着程哲英这样叫了。

“这些年倒是没去过了。都在中原其他几个城转悠，回来也是直接去程宅，倒还真没进过石原城内。”季骋回道。

“那你怎么知道颜廷茶楼就一定是破败不堪的样子？”龙祺倒不是抬杠，纯粹是出于好奇的发问。

“这……”季骋看了看程哲英，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来形容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这颜廷茶楼，原是程家的领地和象征，也是程家在经营。如今程家……”季骋看了一眼程哲英，欲言又止。

程哲英友善的说道：“季骋哥，无碍。”

季骋确实比十二年前沉稳了许多，倒是知道看别人脸色，这会程哲英既然已经表了态，他便继续说道：“程家衰落，已经十二年之久。十二年，一座城尚且如此让人心凉，更何况一个无人经营的茶馆了，它的破败是可想而知的。”

说完，季骋似乎陷入了一种回忆，看着这凋零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或许，他是想起了自己的恩师，花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