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圆
程哲英望着那镜中的画面,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他不可置信的猛地扭转过头去,望着符帝兽,眼睛里的光还在闪烁着,说话都有些结巴,似乎是有些搞不懂符帝兽的行为:“你,你,你怎么最后钻进了我留下的黑洞里?”
这时,符帝兽无奈的挺起了后背,不情愿的发出了几声怪叫,它四肢的爪牙伸展开,向后趴了趴地面,使劲甩着自己的尾巴,不知道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它那一口腥腥的口水甩了程哲英一脸。
显然符帝兽也对程哲英留在识海中的那个黑洞感到无语极了,但又似乎是不太敢对着程哲英大发脾气,只能自己闷闷的生着气。
它的那一口口水在程哲英的脸上瞬间滑落,恶心的让程哲英闭上了眼睛,他擦掉了脸上的口水,一脸要怒不怒的样子,一双能刀死人的眼睛朝着符帝兽看过去,但看它那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也就作罢了,没有追究。毕竟那黑洞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符帝兽生气也情有可原。
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万亩松林中的空间竟如此这般诡异,他只是在符帝兽的识海中留下了那黑洞而已,没想到竟然让这黑洞同时出现在了过去,他是万万想不到这还有穿越的功能,还让符帝兽因此遭到了无妄之灾。
程哲英觉得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就是想破了脑袋,他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奇异状态。
只是那镜中的世界并没有完全结束,就在符帝兽傲娇的小小的谴责了一下程哲英的时候,那镜子中的世界还在继续着符帝兽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那黑洞在吸入了符帝兽之后,便瞬间消失了,像是空间漏了一个缝隙出来一样,那黑洞就是从那缝隙中消失的,连带着符帝兽。
符帝兽消失在了一众蛇人族的眼前,这些蛇人族的样子就像此前那蜈蚣军团消失在它们眼前时的表情一样,既惊讶又意外,但除此之外,没别的特殊情绪。
不过还有两人,他们的心里所想,与普通的蛇人族心里所想,有些不一样。
蛇少年此刻虽然感到惊讶,但同时眼里也透着惊喜。符帝兽不知所踪,有很大的可能是就此殒命了,那么它成为万亩松林林主的可能便大大增加。
若老怪物不横加阻拦的话,那它成为林主便是顺理成章之事,蛇少年心里这么想道。
但老怪物的眼里却有些复杂了,它深知蛇少年心里所想,但它不能让蛇少年实现它的心中所想。
但……
原本它这个儿子就没有安分守己的心,现在林主又莫名其妙的被那个黑洞吞没,生死不明。这局面倒是有些不好控制了。
而它这个当爹的,想要按住野心勃勃且深得蛇人族信任的蛇少年,还真就有些吃力。因为蛇人族并不完全听它的,它自打跟了符帝兽做了林主的侍从开始,就很少与蛇人族有联系,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话语权。
老怪物的脑子飞速运转着,自那黑洞消失之后,已经有好长时间都不曾有过说话的声音了。
看起来老怪物还是一副没有从符帝兽被吸走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似的,神神秘秘的皱个眉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老怪物的这个举动,蛇少年是没有搞懂。
而老怪物这一来而去的想着,最后还是搞得毫无办法。但它决不相信符帝兽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此殒命。
老怪物心想,就算林主被那什么黑洞吞没了,暂时回不来,这林主的位置也不能落在蛇少年的手里。林主被吸走之前,对蛇少年也没说要杀,也没说不杀,现在就只能等着林主回来再定夺了。
而这,其实也在老怪物的心里留下了一抹欣喜,它的欣喜是来自于蛇少年暂时保住的那条命。
“这老怪物,真是又当又立!”龙祺看着镜子里老怪物对蛇少年的最终处置,有些愤愤不平。
不过关于老怪物的这一举动,程哲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说道:
“倒也情有可原,在老怪物心中,林主自然是在第一位,但是蛇少年在它心中也很重要。它只是短暂的沉浸在不用失去儿子的喜悦里,这有何不可呢?”
龙祺听了程哲英的话,又想了想,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便也没再对老怪物的行为做出什么评价。
反倒是符帝兽消失在黑洞中的事引起了龙祺的好奇,他转头看向符帝兽,问道:“符帝,你到底被那黑洞吸到了什么地方去?”
符帝兽看了一眼程哲英,这一人一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搞得龙祺更加一头雾水了。
那镜中的画面,最后停留在了舟戊客栈。
程哲英在看见舟戊客栈的时候便什么都明白了。
符帝兽是被那黑洞带到了舟戊客栈左近的小道上,就是程哲英第一次遇见符帝兽并且救下它的地方。
当时符帝兽浑身是伤,依照它伤口的分布情况以及它的流血量上来看,符帝兽所受之伤就是程哲英在识海中看见的那些伤痕。
怪不得,符帝兽第一次见我时,便没有什么抵触心理,合着它老早就见过我的面,程哲英心想。
想到这儿,程哲英不禁联想到了盘龙山下的那一队蜈蚣军团,当时他大师兄徐晏飞也还没有搞清楚这蜈蚣军团的来历,只知道是突然出现的。
后来查了相关档案才发现这些蜈蚣来自万亩松林,却不知道这万亩松林离上古森林离得“十万八千里”那么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盘龙山脚下的上古森林之中?
现在倒是一切都说得通了。合着这一切都是自己搞出来事情?归根到底都是因为那两个黑洞造的孽?
两个黑洞,一个把蜈蚣军团送至盘龙山脚下的上古森林,一个把符帝兽送到了舟戊客栈。
程哲英觉得这世界像是一个圆,你种了什么因,就能结什么果,又能通过这个果,来找到因,在这个原始的因里面,再次种下一个果,结出来的还是一个因。像一个不停走圈的人,不管你怎么转,都转不出这个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