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创业和感情危机

商海迷情

影子初现

伦敦的雨总是来得突然。俞婉清站在俞氏国际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接手集团三个月，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英伦天气，却仍不习惯办公室里的暗流涌动。

“俞董，这是刚收到的财务报告。“首席财务官张明远将文件夹放在她桌上，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不定，“欧洲区第三季度利润比预期低了12%。“

俞婉清没有立即翻开文件，而是直视着这位父亲时代的老臣：“原因？“

“汇率波动和...一些投资失误。“张明远避开她的视线。

“具体是哪些投资？谁做的决策？“俞婉清声音平静，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

“这...需要进一步核查。“

“那就去查。“俞婉清合上文件，“明天上午我要看到详细分析报告。“

张明远离开后，俞婉清立即拨通了内线：“麦克，秘密审计欧洲区近两年的资金流向，特别是张明远经手的项目。“

挂断电话，她打开抽屉深处的加密笔记本，在“可疑名单“下又添了一个名字。这是她接手集团后建立的秘密档案，记录着所有异常行为和人员。父亲曾警告她，俞氏内部有一个代号“影子“的内鬼组织，正在蚕食集团核心资产。

手机震动，是林雨薇的消息：“查到程晋山的近况了。他辞去教职，创办了晋诚资本，刚完成对海科电子的收购。“

俞婉清唇角微扬。八个月前那次通话后，他们再未联系，也没有那次赴约，毕竟已经不是单纯的一个人，但她一直通过林雨薇关注着他的动向。程晋山果然不是甘于平凡的人，海科电子虽是小公司，年产值不过一两百万，但在军工复合材料领域有独特技术。

她正要回复，办公室门被急促敲响。法务总监李永康——那位曾经背叛又因立功被宽恕的老臣，脸色凝重地走进来：“俞董，出事了。我们刚发现新加坡子公司价值3.2亿的资产被秘密转移到一个离岸账户。“

俞婉清猛地站起：“什么时候的事？“

“交易记录显示是上周，但批准文件上有...“李永康犹豫了一下，“您父亲的电子签名。“

“不可能！“俞婉清声音陡然提高，“父亲还在疗养院休养，根本没有处理公务的能力。“

“所以我来直接向您汇报。“李永康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这笔交易的经办人是陈立。“

俞婉清瞳孔骤缩。陈立是李文博的心腹，而李文博已经在狱中等待审判。按理说，陈立应该早就被清理出集团了。

“他还敢出现？“俞婉清冷笑，“立即冻结相关账户，报警抓人。“

“已经晚了。“李永康摇头，“陈立昨天就飞往了开曼群岛，而那个离岸账户的资金在半小时前被再次转移，现在...已经无法追踪了。“

俞婉清感到一阵眩晕，扶住桌沿才稳住身体。3.2亿对俞氏不算大数目，但这种方式、这个时机...明显是“影子“在向她示威。

“查！“她咬着牙说，“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这笔钱的最终去向，以及...谁在幕后指使。“

李永康离开后，俞婉清打开电脑，调出新加坡子公司的股权结构图。随着鼠标滚动，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跃入眼帘——晋诚资本竟然持有新加坡子公司2%的股份！

“这不可能...“俞婉清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程晋山怎么会和俞氏的离岸资产扯上关系？

她立刻拨通了林雨薇的电话：“查清楚，晋诚资本收购海科电子的资金从哪里来？还有，他们为什么会有俞氏新加坡子公司的股份？“

窗外，伦敦的雨越下越大，如同俞婉清心中骤起的风暴。她最信任的人，会与“影子“有关联吗？

创业维艰

上海陆家嘴，晋诚资本办公室。程晋山站在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海科电子的技术参数和市场分析。

“程总，刚收到摩根那边的回复。“助理小王推门而入，“他们愿意领投下一轮融资，但要求控股权。“

程晋山摇摇头：“回绝他们。海科的核心技术关乎国家安全，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可是资金缺口...“

“我有办法。“程晋山看了看表，“帮我订明天去纽约的机票。“

（程晋山也没想到这家不起眼的小公司竟然和俞婉清的妈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助理离开后，程晋山走到窗前，望着黄浦江上来往的船只。创业三半年，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查案的经侦探员。商场的残酷让他迅速成长，而背后那个神秘投资人的暗中相助，更让他如虎添翼。

手机响起，是一个加密号码。程晋山立刻接听：“喂？“

“新加坡的事你知道了吗？“林雨薇的声音带着急切。

“什么事？“

“俞氏新加坡子公司3.2亿资产被转移，而你的晋诚资本居然出现在股东名单上！婉清正在查你。“

程晋山眉头紧锁：“这不可能。晋诚从未投资过俞氏的子公司。“

“但记录显示你们持有2%股份。更诡异的是，这些股份是用一种复杂的衍生品工具间接持有的，连婉清都一时查不清源头。“

程晋山迅速打开电脑，调出晋诚的股权结构图。经过层层追踪，他终于在一个开曼群岛的基金名下发现了蛛丝马迹——这个基金确实持有俞氏新加坡子公司的股份，而该基金的LP中有一家与晋诚有业务往来的空壳公司。

“这是个局。“程晋山声音低沉，“有人故意把我和俞氏资产转移案扯上关系。“

“谁会这么做？“

“'影子'组织。“程晋山说出这个俞婉清曾向他提过的名字，“他们想离间我和婉清。“以前的职业习惯让他对情报格外注意也养成了诸多习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婉清现在很脆弱。父亲病重，集团内鬼未除...如果她怀疑你...“

“我明白。“程晋山打断她，“我会查清这件事。在此之前，别告诉她我们联系过。“

挂断电话，程晋山沉思片刻便立即召集核心团队开紧急会议。三小时后，他们梳理出一条关键线索——那个开曼基金的实际控制人，与华尔街著名的秃鹫基金“巨石资本“有密切联系。

而这正是程晋山明天要去纽约见面的潜在合作伙伴。

“安排一下，我要见巨石资本的凯瑟琳·陈，而不是原定的投资总监。“程晋山对助理说，“就说...我有关于中国军工复合材料的独家消息。“

夜深了，程晋山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手中握着那枚从未离身的鹅卵石。五年了，他与俞婉清总是这样，看似近在咫尺，却又远如天涯。而现在，有人想彻底切断他们之间脆弱的联系。

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华尔街暗战

纽约曼哈顿，巨石资本总部。凯瑟琳·陈的办公室可以俯瞰整个中央公园，落地窗外的阳光将她精致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程先生，久仰。“她伸出手，腕上的钻石手链闪闪发光，“没想到你对军工材料也感兴趣。“

程晋山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中国市场有很多特殊机会，陈小姐作为华裔应该更了解。“

凯瑟琳轻笑，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直接叫我凯瑟琳吧。说实话，我对你的晋诚资本很好奇。成立仅三半年，就完成了三起高难度并购，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程晋山接过酒杯，不动声色：“运气好而已。不过我今天来，是想谈谈另一个话题——开曼群岛的'蓝海基金'。“

凯瑟琳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哦？什么基金？“

“就是持有俞氏新加坡子公司股份的那个。“程晋山直视她的眼睛，“有趣的是，这个基金同时与巨（或黑）石资本有大量衍生品交易。“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凯瑟琳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程先生，华尔街每天有上万笔衍生品交易，我不可能每一笔都记得。“

“但这笔你一定会记得。“程晋山取出一个U盘，“因为交易对手方是李文博控制的空壳公司，而李文博现在正在中国监狱里。“

凯瑟琳终于变了脸色。她按下桌上的通讯器：“苏珊，取消我接下来所有会议。“然后转向程晋山，“你到底想要什么？“

“真相。“程晋山将U盘推到她面前，“谁在利用晋诚资本做掩护转移俞氏资产？为什么要栽赃给我？“

凯瑟琳盯着U盘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程晋山，你比传闻中更聪明。但有些游戏，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我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那就别做棋子，做玩家。“凯瑟琳站起身，走到窗前，“华尔街有句老话：如果你不知道桌上谁是傻瓜，那你就是那个傻瓜。“

程晋山也站起来：“所以你是承认黑石资本参与了俞氏资产转移？“

“我只是个执行者。“凯瑟琳转身，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剪影，“真正的玩家比你想象的更强大。不过...“她走回桌前，“如果你真想趟这浑水，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什么路？“

“加入我们。“凯瑟琳的声音充满诱惑，“以你的能力和在中国的资源，加上黑石的资本，三年内晋诚就能成为亚洲顶级PE。“

程晋山冷笑：“代价是什么？背叛俞婉清？“

“商业就是商业，何必扯上个人感情？“凯瑟琳轻蔑地摆摆手，“俞氏已经是一艘正在下沉的船，聪明的老鼠都知道该跳船了。“

程晋山拿起U盘，转身走向门口：“谢谢你的建议，但我和老鼠不是同类。“

“你会后悔的，程晋山。“凯瑟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在华尔街，只有朋友和敌人。你今天选错了边。“

走出巨石大厦，程晋山立刻拨通了一个伦敦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俞婉清的声音带着疲惫：“喂？“

“是我。“程晋山站在纽约喧嚣的街头，却感觉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电话那端的呼吸声，“我们需要谈谈。关于新加坡的事，我是被栽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证明？“

“给我三天时间。“程晋山看着黑石大厦反射的刺眼阳光，“我会把真凶带到你面前。“

双面间谍

伦敦多切斯特酒店套房，程晋山对着电脑屏幕皱眉。过去48小时，他的团队追踪了“蓝海基金“的所有交易记录，发现资金最终流向了瑞士一家私人银行。

“这家银行的客户资料几乎不可能获取。“视频会议中，技术总监沮丧地说。

程晋山正要回应，门铃突然响起。透过猫眼，他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林雨薇。

“你怎么来伦敦了？“他开门后惊讶地问。

林雨薇快步进入房间，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开口：“婉清今早收到一封匿名信，说你与黑石资本的凯瑟琳密谋吞并俞氏资产。“

“荒谬！“程晋山握紧拳头，“我昨天才拒绝她的拉拢。“

“问题是，信中还附有你们会面的照片和...一段录音片段。“林雨薇取出手机，播放了一段经过剪辑的对话。

录音中只有凯瑟琳的声音：“加入我们...三年内晋诚就能成为亚洲顶级PE...“以及程晋山的回答：“谢谢你的建议。“

“这明显是剪辑过的！“程晋山怒道。

“我知道，但婉清现在谁都不信。“林雨薇咬着嘴唇，“更糟的是，集团内部开始有人提议冻结与晋诚资本的所有合作项目。“

程晋山走到窗前，看着海德公园的夜色。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有人不仅要离间他们，还想切断晋诚与俞氏的业务联系。

“我需要见婉清。当面解释。“

“几乎不可能。“林雨薇摇头，“她现在身边24小时有保镖，而且...她下令禁止你进入俞氏所有办公场所。“

程晋山突然转身：“等等，你说'几乎'不可能？“

“明天晚上7点，婉清会去皇家歌剧院参加慈善晚宴。那是公共场合，安保会相对宽松。“林雨薇犹豫了一下，“但风险很大，如果被发现...“

“值得冒险。“程晋山已经拿起外套，“帮我弄张邀请函。“

次日傍晚，程晋山身着定制晚礼服出现在皇家歌剧院金碧辉煌的大厅。他刻意避开了俞婉清所在的主桌，选择了一个能观察全场的角落位置。

拍卖环节开始后，他注意到俞婉清离席去了洗手间。机会来了。程晋山悄然跟上，在走廊拐角处等待。

当俞婉清独自返回时，他轻声唤道：“婉清。“

她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成冰冷的戒备：“你怎么在这里？“

“我必须见你。“程晋山向前一步，“新加坡的事，录音的事，都是栽赃。有人在挑拨我们。“

俞婉清后退半步：“证据呢？“

程晋山取出一个信封：“蓝海基金的真实控制人资料。不是黑石资本，而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走廊尽头出现了两个保镖。“俞总，一切还好吗？“其中一人警惕地看着程晋山。

“没事。“俞婉清迅速恢复了冷静，“我们回去吧。“

她转身要走，程晋山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至少拿走这个！“

俞婉清犹豫了一瞬，最终接过信封，低声说了句：“歌剧院后门，一小时后。“

然后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