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中离别的雪(诗里诀别)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罗艾刑接过了打火机,打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在废墟中找到丧尸服并穿上。
罗艾刑直接顺着头发丝,像把单刀直刺怪物的心脏,来到源头,罗艾刑又回到了那个废墟,所有的黑发的源头就藏在那座废墟之中。
罗艾刑忍受着密集的恐惧,发现那是一颗人头,全身都压在废墟下,一双手被一大块巨石截断。
罗艾刑的恐惧慢慢消散,不知道为什么,她害怕不起来。
她屏住呼吸,来到那颗人头前,左手继续拿着打火机照亮,右手亲亲拨开那颗人头血淋淋的发丝。
真的是她啊,她还是这么美,头发还是那么好看,罗艾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得掉落,像一串断开的珠链。
是一颗已经丧尸化的人头怪物,怪物的脸是那么狰狞,连同掉落的还有罗艾刑左手的打火机,罗艾刑捡起打火机,却没再打开,就这么站在怪物面前。
“我一直很遗憾没跟您好好道个别。”
已经彻底丧失化的人头灰白色的瞳孔中居然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是在疑惑凭空出现的猎物还是在回忆眼前这个人,又或者没有多余的头发来攻击眼前的猎物。
罗艾刑一只手幻化出枪械,M4A1卡宾枪的枪托撑着地。
罗艾刑这次幻化出的是空枪,里面一颗子弹都没有,罗艾刑这是第一次手动上弹,她幻化出两颗颗5.56毫米口径的子弹,在手里盘着,回忆着过去。
“高二那年,我和老秦带头捣蛋,让全班人给你的评分打了0分,想当做你的愚人节礼物,其实你在我们眼里可一直都是满分呢。”
罗艾刑自嘲得笑了笑,似乎在嘲笑自己当年的幼稚,看了看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怪物,它又怎么能听懂她的诉说,如果末世降临一年后的末世猎人们见了这副场景肯定会骂她疯了,在这种怪物的源头,不快点杀了它,还在这里讲故事,她难道不知道这怪物能在一秒间就将她切碎吗?
“后来你哭着说不能再带我们了要被调去教高一,我和老秦带着班级的所有人和校长解释道歉才把您留下来,和您道歉的时候我和老秦哭得像个傻子。”
罗艾刑将手中两颗黄澄澄的子弹扣入弹夹,又开始接着幻化下一枚子弹,接着扣入弹夹,扣入,幻化,扣入,就这么不断进行着这个过程。
“老师,其实我最讨厌学习了,高一的时候天天跟着那群人混,你看见我就把我往班里拽,希望我迷途知返、悬崖勒马,说什么教不严,师之惰,要做我的人生导师。”
“说实话,我一开始真的觉得你好烦啊,一个老师,怎么和我妈一样唠叨,明明过段时间就会自己放弃掉我,在这儿装什么。”
“现在的老师就是和搬砖的差不多的职业,打卡上班,孔子?拜托,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至少我从来不觉得教师、医生之类的职业多么可敬,大家心里很清楚,收钱办事,打卡上班。”
“可您似乎是个例外,那天我在街上,和一群小太妹在一起,每天开着磁悬浮机车在街上鬼混,还以为自己很帅气。”
“小太妹们都喜欢时不时流露出少女的柔弱,我也是一样,那天我们在那里emo,说如果有一瓶能让别人爱上你的魔药,你会给谁喝。”
“她们都说出了自己喜欢的男生,看向我时,您来了。”
罗艾刑很好得控制着自己的语速,但此时弹夹内的子弹数目已经过半,怪物的脸上露出一丝属于人的微笑,似乎属于她的意识慢慢苏醒了过来。
“拜托,是不是有点超过了,我专门挑你的课撬的,你这样出来找我,现在的课表都是机器在管,缺勤就是缺勤,全勤奖不要了吗?随便教教也可以有很多钱的。”
“其实我也没有喜欢的男生,我喜欢的男人,要么比我聪明,要么比我强壮,否则他凭什么征服我,何况在我眼里,只有我征服别人,您问我有什么梦想,我说我想当个特种兵。”
“那天下午,您陪我在街边喝啤酒,您对我说,就算不学习,我也应该让每一天过得对我来说有价值,如果真有那样一瓶魔药,第一个喝的人一定要是自己,如果真想成为一名特种兵,就要先像个军人。”
“原来可敬的从来不是教师这个职业,而是您。”
“谢谢您。”
“李纹老师。”
随着罗艾刑漫长的回忆结束,已经彻底丧失化的人头灰白色的瞳孔中已经满是泪水,似乎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
这时,宿舍楼群的另一面,陈凡升发出嘶吼:“罗艾刑,快啊!我和秦老狗顶不住了!”
罗艾刑马上吼了回去:“你们怎么这么虚啊,我都已经在这儿吸引了这畜牲半天的注意力了!”
罗艾刑的真实目的暴露,丧尸人头发现自己的乔装暴露,它以为是它在拖延时间,等蔓延出去的白发回来,没想到罗艾刑在围魏救赵,这出末世怪物复苏人性的戏码根本没骗到罗艾刑。
罗艾刑看着周围围聚过来的丧尸,还有远处疯狂涌回来的白色发丝,拿起了M4A1卡宾枪,高邦靴踩死了头颅的脸,对着丧尸化的头颅说道:“我说的话,是给李老师,不是你这只畜牲,死吧!”
枪响了,罗艾刑一梭子了结了它的性命,然后打开打火机,原地蒸发,只留下嘲讽的声音道:“畜牲就是畜牲,演技都这么烂。”
心里想到,李纹老师早就已经死了,这就是末世,不是小说,没有奇迹,不会复活,畜牲不配用李纹老师的脸,她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枪响了,漫天的头发丝从中间断裂成碎屑,像是理发店里剃到地上的发丝,纷纷扬扬得掉落,有点呛鼻。
像一场雪,一场离别的雪,就算那颗头颅真的囚禁着李纹老师的灵魂,枪响的那一刻,也算得到了解脱,那样身为恩师的学生,也算勉强报答了桃李之恩。
这场脱胎于李纹老师的雪,让秦京和罗艾刑想起了他们和李纹老师初识的第一堂课。
“大家好,我叫李纹,以后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啦,我们的第一堂课是高适的别董大。”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大家在读这首诗的时候,要想象自己就在北国的大雪里,好~想象,看到了吗?”
老师,我看到了,北国的雪,好让人心碎,老师,这就是您说的寓情于景、触境生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