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帝江(番外二)
我有一个梦想,就是成为全世界顶尖的程序员,做出属于我的游戏。
但,我落榜了,这个梦想似乎该放弃了。
呸,才怪呢。
对我这个18岁的少年来说,梦想是无论如何都要实现的,那种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需要心情好的不叫梦想,叫想法或者意淫和欲望。
大多数人厌恶的不是不同的职业的人,但不同的处境相同的放弃的人总是很难讨人喜欢,万幸,我是个还不错而且蛮讨人喜欢的人。
我来到了暗网。
现在是2236年,高度的城市化和现代化使得在这个年代,智能化早已全面实现,智脑对于世界的监控让犯罪率和违法贿赂、黑社会团伙的存在无限接近于0。
智脑的存在真正实现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贪污腐败依旧屡禁不止,只是变得更为隐秘。
智脑存在盲点,每日大量的数据涌入智脑,让数据存储成了大问题。
数据库存储服务器被迫转移至地下,慢慢形成了智脑唯一的盲点—暗网。
当你在阳光下发现一只蟑螂,说明阴暗处已经多得挤不下了,暗网就是蟑螂们的窝。
经过多年的发展,暗网已经发展成三教九流、龙蛇混杂的集散地,按理来说,暗网的秘密早就该被发现,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人前来搜捕。
暗无天日下,毒品、赌档和妓档百花齐放,一般的警察都不敢进来,怕进来了就出不去,所有人的头条守则就是把数据库奉若神明,因为这个地区的特殊性,一旦数据库有误所有人都要遭殃。
一类人除外,这类人是早已灭绝又兴起的一类人,他们是暗网黑客。
尤其科技的发展,对网络上的各种程序,黑客根本无从下手,确切得说是很难再牟利,这个本来就生活在世界隐秘面的神秘职业彻底消失。
直到暗网的出现,黑客再次应运而生,他们身手不凡,在地下城天地间无尽的数据库之间利用各种工具,流窜在各个地区之间。
他们直接对地面世界传送下来的数据动手,在中途或者终端将数据截获并修改。
这么说,这些暗网黑客似乎就是懂IT的特工。
但,数据库硬盘属于相对精密的设备,往往存储就比较讲究,很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
而暗网黑客们需要在这种精密设备上奔跑、跳跃甚至搏斗,在熟练运用各种工具的基础上,要不破坏掉数据库的分毫。
更改数据还有逃离时间,但如果破坏了数据库,警报声会瞬间大作,响彻整个地下城,而触发了警报的人,结果可想而知,所以每一个暗网黑客,都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我,陈凡升,今年18岁,来到暗网,成为了一名黑客。
现在是我成为暗网黑客的第6个月,我已经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毕业生变成了一名浑身肌肉、满身疤痕的流民,这几个月我经历过了拷打、审问和酷刑。
但所幸我熬过去了,并且很快变强了,我用我赚的第一桶金做了视力矫正手术,这个年代的技术只要你肯花钱,就能做到毫无副作用。
留下了眼镜当做纪念,我很少戴,不过这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15岁的生日礼物,还能在必要的时候进行伪装。
人总是很孤独,因为没人能真正懂自己,高床软枕不过五尺,珍馐美馔不过果腹,不是有位哲学家很哀伤得说过吗,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事是没有出生,其次好的事是一出生就死掉。
对我来说,这个夜晚尤其孤独。
我握了握手里的眼镜,戴上眼镜后上挑,把我凌乱的发型变成大背头,我回忆着自己奇怪的高中三年,老爸是厂里的高级工程师又是工伤去世,按理说,我们会有十辈子也花不完的钱,可是钱呢?
凭我的成绩,在飞腾高中全年级都名列前茅,考试对我来说就像吃饭和呼吸一样容易,那些题目我看完题目就能有答案,我怎么可能落榜,我开始调查这件事和父亲意外死亡的事。
成为暗网黑客的这6个月我没有遇到过一个同类,也是,毕竟是要命的买卖,见面的第一反应恐怕是灭口。
不过我也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情况,公平正义并未完全实现,由于暗网的存在,这世界的阴暗只是变得更加隐秘,我的高考成绩很可能被人更改过,老爸的死肯定也被人动了手脚。
有的人可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贪污受贿,但所有人都有过经过努力最好获得想要的东西时的快感,想象你经过了努力,获得了一顿丰盛的大餐,现在你无需努力,就能吃到,甚至比你吃的那顿大餐还好上百倍,相信这种诱惑没人拒绝得了。
因为它可能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数之不尽的金银还可能是限量版的奢侈品,可能是你看过所有都市小说爽文男主所拥有的一切,艺术来源于生活,但生活要比小说夸张百倍,连数千年前的古董都可能成为贿赂的见证者,还什么不可能作为贿赂的货币?
你可能认为自己可以出淤泥而不染,但当你身居高位,你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就能带来巨大的利益,培养起一个强大的存在,而这个存在又会源源不断地给你最渴望的东西,你真的抵抗得住吗?
诱惑不是用来抵抗的,是用来远离的。
我的意思是,只要人有欲望,这些阴暗的东西就会存在,像有光就有阴影那些,就像暗网,它是人性的劣根性在社会制度扼制下产生的必然结果。
我绕过几个外国端口,接入自己的小号,偷看母亲的近况后,在网上和网友打趣道:“你看我整理的文案合集,咱们就算认识了。以后我在网络上要是有什么事了,你得上,知道吗?”
搜集各种文案和偷看我妈的近况是我的小爱好,只有这样,我才能记得自己仍然生活在文明中,而不是混乱与无序之中,我戴上暗红色的口罩,盖上卫衣的帽子,没入黑暗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