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偷东西
谢云楼刚踏进正乾宫,便看见了缺胳膊断腿、在地上蠕动的妃嫔和持剑乱挥的高闵。
高闵嘴里喊着:滚,都滚,阿祁呢?我的阿祁呢?
谢云楼瞥了一眼我,上前直接踹掉了高闵手中的剑,然后一巴掌扇在高闵脸上。
我下意识想挡在高闵身前,却看见了他刚刚砍杀的妃嫔。
高闵和回神一样,捂着脸道:将军怎么来了?将军......
还没等再说些什么,他看见了我,立刻抱住我道:阿祁,我以为你不见了。
隔得那么远我都感受到了谢云楼浑身散发的冷气,他让人收拾现场,道:陛下应该少乱发脾气,让臣担心。
高闵揽着我,手正好抚在我,他笑道:只有有阿祁,我就没事了,没事了。
不敢再看谢云楼的表情,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扶着高闵回去,走到一半时,我悄声道:抱歉啊,东西连见都没见到。
高闵道:你那么久不回来,我以为你露馅死在那了呢。
回想着刚才的死神抚摸,我撇嘴,道:吓都吓死了。
回到寝殿,他看着我光滑的皮肤,有些惊讶:他没动你。
我道:他一般很生气的时候才会找我,平时也就敲打敲打我。我这样的,没人看得上。
高闵眼神有一瞬的惊讶,他道:当年废太子为你单枪匹马杀回来,我父亲为博你一笑抓了十几车的萤火虫,这样都没人看得上,那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了。
我扯着嘴角笑笑,熄了灯开始摇床,道:那都不是为了我。
高闵没有说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装着样子哼哼唧唧,估摸了到了平日的时间,我停下,躺倒床外侧,睡了过去。
良久,背后忽然传来的温度,高闵的声音搔着我我耳朵传来:我马上就能找到谢云楼的把柄了。
我欣喜万分,翻身看着他,道:需要我帮忙吗?
高闵的眼睛在夜里真的闪着光,他沿着我的脖颈狠狠吸吮着,道:别让他看出端倪就行。
说完,他粗喘着起身去了偏殿,看那些本已经被谢云楼截下的奏折附件。
第二日,我还想着去谢府的理由。谢云楼却不知犯了什么疯,中午就到了栖梧宫,把我死命地折腾。
他依旧掐着我的脖子,却没有问我问题。我感觉空气一点点被挤出,所有的感观无限放大,突然,百丈高的浪潮将我瞬间拍死在岸边。
我贪婪地呼吸着,不顾身上被咬出、掐出的伤痕,披上衣服看了眼水漏,道:将军,他可能会来的。
谢云楼大大咧咧躺在那,淡淡道:你以为他不知道?
我无奈,转身进了屏风后的浴桶里。谁知谢云楼也跟着进来,跨了进来,与我面对面坐着。
谢云楼道:他最近突然特别黏你,把你的方法整理出来,拿给谢妃,让她好好学学。
我点点头,见阎王闭目养神,匆忙洗着身上,不想和这尊阎王多待一刻。
突然,谢云楼挤了过来,睁开眼,道:很难洗?
我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忙不迭道:洗完了,已经洗完了。
可下一秒,我就被固定在他手中,我撑着浴桶边沿想离开,却听见谢云楼道:手抱着我。
一场无妄之灾开始,我咬着唇,尽量不发出声音。当年给他当大夫人时,他就不喜欢我出声。
我几度怀疑过,他想把我毒哑。
最后,谢云楼终于舒服了,他洗漱完,穿得人模狗样。
我洗漱完,他竟帮我梳妆。
这是谁又给谢云楼气了?我受不了这诡异的“温馨”,拿过象牙梳子,道:将军日理万机,怎好意思让将军做这些低贱的活儿。
谢云楼却又拿起了花露,往我脖颈处洒,细细按摩道:今日不急,我不在,让他们和疯狗一样互相乱吠吧。
看样子要在这待很久,我道:将军要去看看谢妃吗?
谢云楼道:不用。
我道:那将军要去看看新进来的姬妾吗?
谢云楼道:不用。
我又要开口,谢云楼先道:你安静点,我就在这休息会。
然后就出现了最诡异的一幕,我和谢云楼什么也不做,在床上补觉。
傍晚,谢云楼回家后,大夫人岳云涡面带喜色迎上来,服侍他换好衣服、用膳,道:爷,今年年节,您看要准备些什么吗?
谢云楼道:和往常一样便好。
岳云涡娇羞一笑,道:不能一样了,咱们三要好好过一个年。
谢云楼一怔,只道:有了?
谢云楼平日也淡淡的,从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岳云涡没在意,继续道:四个月了,很健康。
这是他现如今唯一的孩子,他心底无半分喜悦,还是扯出一丝笑意,道:真好,你一定好好养着,最近的事情都交给管家,你别管了。
岳云涡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她笑道:爷第一次当父亲,未免太紧张了。我身体很好,管管家里的事情还是可以的,我也想让孩子对动动脑,陪我一起算算账本。
谢云楼还是吩咐下人去找专门伺候的人,嘱咐了一番,才回到书房。
这不是他第一次当父亲,只是那个孩子没人在乎,也没生下来。
往事不堪提,可当年之事历历在目,谢云楼从窗户往外望去,月光照在小桥上,就像是落满了雪。他的第一个孩子,在他的授意下,与那雪融为了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