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担子
最近谢云楼喜欢掐着我的脖子,问我喜欢先皇还是我那继子。
背后的假山嶙峋,硌在我寸寸脊骨上。
我本就太清醒了。
少时国破,太子砍杀了所有姬妾,他看着还在吃饭的我,问道:你为何不跑?
那时我就知道自己清醒,我吃了最后一口,毫不惧怕他的剑,冷笑道:来一个杀一个,算我赚了,总好过被自己人杀了吧。
于是除了我,太子杀了所有人,然后自刎。
有力气杀自己人,没力气杀敌人,真是个好太子。所以并非传言中那样,我被先皇选中,当了美人。而是只有我还活着,我三姐若是还在,先皇断不会看上我。
背上的伤更疼了,更要命的是今天的衣服耗了我一个月的例银,现下怕是刮花了。
我耳边都是翠鸟丝线崩裂以及我内心的滴血声,我堆起标准的假笑,狗腿道:我只对将军一片衷心。
谢云楼那张和欢愉楼头牌小倌有一拼的脸没有半分动容,依旧紧绷着,仿佛我是一本晦涩难懂的兵书一样。
旋即我想错了,他不是在看透我。谢云楼把我狠狠顶起来,咬着我的脖颈,和野兽一样。除了粗喘,一时没了动静。
腿心微凉,我心里一惊,他最近似乎比往常失控很多。
我等他从我身上离开,忽得觉得他脸上的一抹红倒是和那小倌有一拼,但我不敢笑,忍着背上的刺痛,整理好衣服。
这个时候的谢云楼最好说话了,我堆起练习过无数次的假笑,道:将军放心,小皇帝那边,妾都打点好了,那些人啊,有钱就是娘,好收买。
谢云楼多聪明啊,立刻听出了我的话外之意,道:要钱?
我客气起来,道:为将军办事,谈钱多伤感情。
谢云楼冷哼,挑起我的下巴,擦掉他刚刚啃花的口脂,道:那就不谈钱,本将相信贵妃手段,不会让本将失望。
客气过头了,不给钱了。我心里暗骂一声,面上笑得更灿烂,目送他离开。
待他一走,我在侍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走回了寝殿。背上疼、腿间疼,心更疼。
那件刮得和毛皮一样的衣服,补都没法补。我纠结了半天,还是舍不得,让侍女去把好的地方裁下来,做个暖手的袖套也行。
贴身侍女观儿是谢云楼的人,我不敢抱怨,只能趴在床上倒吸着气让她给我上药。
还要看侍女眼色的贵妃,历朝历代大概就我一个。
观儿今日不知犯什么病,突然道:将军真不知轻重。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是观儿,思索着这是不是个送命的话。
大概是见我不答,观儿又道:陛下看见该心疼了,娘娘为陛下做的这些,陛下肯定会体谅的。
没头没尾的话,我正打算问清楚,清冷的声音传来:怎么伤成这样了?
我欲翻身,却被按回去。
高闵挥退侍女,亲自给我上药,道:爱妃怎么......这么不小心。
宛如一只窥伺的豹子,看着像只大猫,实际等着猎物漏出脆弱的脖颈,一击致命。
我咽了咽口水,忍着背上酥麻的感觉,道:臣妾不胜酒力,脚滑摔在了假山上。
高闵焦急道:那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说着就要解我的绦带,我按住他的手,道:陛下,臣妾没事。
高闵不信,抬起我的腿,自顾自道:有没有扭着脚?
酥麻感顺着脚踝往上,这不是关心我,是关心他自己。
高闵荒淫,和他那死去的爹有一拼,不同的是,武帝征战南北,战功赫赫。高闵坐在老爹打下的江山上,吃喝玩乐。
大概是那血刺激了他的兽性,嗯嗯啊啊了一晚,最后用我那哑掉的嗓子帮了他最后一次,才终于能睡觉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听着观儿说着高闵又想出了新点子,让两个妃子用酥x给他挤着葡萄汁喝,其中一个难忍羞辱,当即撞了金柱。
谢云楼把我送进宫时就说,以我的性子,不用什么利益威胁,也会受不了高闵,帮天下人杀了他。
果然,谢云楼拿捏得很准。
我突然就觉得谢云楼放在我肩膀上的担子是多么光辉伟大,赶紧搞死这昏君,让谢云楼登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