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少年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艾蒂纳正在吧台沏茶，店主在附身研究约瑟夫的老马甲，三人在吧台有说有笑，似乎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
约瑟夫摊开手示意几人帮他看看怎么样，那一套新的西服在他身上刚好合身，店主两手合一，开心的笑了出来。
玛丽亚快速的点起了头，表示十分不错，约瑟夫终于松了一口气向吧台走去。
“这是我最得意的几件作品之一，很高兴他穿在你身上很适合。”店主开心的提提衣服，松松袖口，随后立马转身拿了两个袋子，“要帮你们装起来吗？”他问道二人。
玛丽亚放下喝了一口的茶说道：“我们直接穿着就好。”
“那太好了！”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作品惹人喜爱更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了，“那我帮你们把老的衣服装起来吧，这样好提一些。”
店主麻利的将两人的旧衣服打包装好，随后还给两人了一个可观的折扣，玛丽亚点出几张大票面钞票付给了老板，两人便提着两个袋子离开了这间温馨的服装店。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街上的人已经比清晨的时候少了很多，但还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他们二人身后跟着一个短发少年，他一直注意着两人，远远的观察着他们……
他们转过一个街角就是酒吧，那间酒吧没有装任何发光的指示物，只有一块质朴的木牌，上面写着木舟二字。
早上的时候里奇正在里面擦着杯子，似乎是刚刚结束了一天的通宵营业，还有一个醉汉醉倒在了吧台上，似乎是二人昨晚就见到的人之一。
两人专注的看着店内，似乎没有注意到一只手悄悄地伸到了二人的口袋里……
“啪！”约瑟夫的反应很快，农村孩子小时候调皮，见过的事情很多，扒手当然是其中之一，他顺着被自己抓住的手看去，那个短发少年正在尝试挣脱，一只手里抓着约瑟夫的怀表，而另一只手里攥着从玛丽亚口袋里偷出来的钞票。
少年的手腕很细，没几下挣扎，就像泥鳅一样从约瑟夫粗壮的手里滑了出来，朝着马路跑去，两人没办法，轻轻敲了敲窗通知了声里奇，就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他的门口，一路狂奔追了过去。
少年跑步速度很快，他也熟悉附近的道路，没跑一会就钻进一个小巷子，等到约瑟夫玛丽亚二人追到身后的时候，他已经在小巷子不见了踪影。
约瑟夫不紧不慢，似乎是有了想法，他略微拔高了声音说了句：“没办法了应该追不上他了……”，手上却将玛丽亚拉到了一旁的阴暗角落里……
果然，没有过一会，那少年从另一个可以容他藏身的地方钻了出来，张望两边没有发现任何人……
玛丽亚此时想一股脑追上去，但被约瑟夫拉住，毕竟他知道在这陌生城市里面是跑不赢这个小滑头的，他等到那个少年慢步开始离开之后，快速跟了上去，他们从被狩猎的猎物，成为了猎手的角色……
那少年走着走着加快了脚步，穿过几条街，来到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那居民区与裴多菲门口的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加破旧，或者说……贫苦……
少年走到一间烘焙铺子面前，掏出了刚刚从二人手上偷到的钱，递给了那个柜面里的老板。
“你又去偷东西了是吗，弗朗茨？”那店主边打包面包边无奈的问那个少年。
“这是最后一次了……别告诉我父亲……”少年弗朗茨心虚的回答道，随即转身钻进了身后的一间民居里面。
两人顺着那个方向过去，那房子虽然破烂，但被收拾的很干净，房子很矮，一楼的窗二人甚至要稍微弯腰才能看见里面……
“去把汤煮上……”弗朗茨指挥着自己的弟弟妹妹，顺手开始把刚刚买的面包切片，然后摆放餐盘。
“放心吧，我的背马上就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去钟表店帮忙了……你应该好好去上学……”一个很厚的中年男声从少年身后传来，一个高个的黑发男人拍了拍弗朗茨的肩膀。
窗外两人四目相对，继续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少年弗朗茨的家里并不是十分的贫穷，但家里的主心骨似乎伤到了腰，这就是为什么弗朗茨上街当起了扒手……
玛丽亚转身去敲响了那一家的房门，约瑟夫大吃一惊，他似乎不清楚玛丽亚想要做什么。
房门打开，少年弗朗茨的心一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哪位？”弗朗茨的父亲在屋里问道。
弗朗茨半晌没有说话，还是玛丽亚先打破了沉默：“哦！我们是钟表店的客人，有块怀表我们交给弗朗茨先生修理了，他让我们来这里拿。”
玛丽亚没有拆穿弗朗茨，弗朗茨也羞愧的低下了头，父亲拄着拐杖，走到门前，弗朗茨将口袋里的怀表掏出来递给了父亲。
男人打开怀表看看，又放到耳边听听里面机械走动的声音说道：“啊……真是块好表，稍微有点走的慢了……来吧，进来吧，我替你上些油。”
二人被请进了屋，弗朗茨的父亲从一个小木盒里取出了工具，细心的撬开了表的后盖，将几滴润滑油滴了进去，表发出了清脆的机械声。
“我现在工具不在身边，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再到我店里，我帮这个宝贝好好除除灰。”男人将怀表递还给了约瑟夫，脸上展露着笑意。
少年弗朗茨在一旁坐立不安，担心自己干的坏事情被当场戳穿。
“谢谢……”约瑟夫拿过了怀表揣进了兜里，玛丽亚也决定不再追究，两人离开了房子。
两人走出房门没一会，弗朗茨就追了出来，他手里捏着从二人口袋里偷的钱，递到了他们面前：“对不起，只是父亲已经病了很久了，他一直没去看医生……担心家里……”
玛丽亚笑了笑抽出了几张钞票，随后一把把钱推了回去：“好好照顾家人……但别再去偷了。”
弗朗茨看着眼前善良的两人，眼眶有些湿润，自私为名的爱，他理解了不能以他人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