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选择
随着一曲缓缓落下，亨利也恢复了往日那个呆呆的样子，他不知道齿轮间的这种冲动来源于何处，但那一刻他也让那种感觉尽情释放……
“太不可思议了……”老兰伯特感叹着。
“我们希望您可以把这些事当成一点点小秘密。”约瑟夫用俏皮的语气请求了下兰伯特爵士，爵士则是回以一个同样调皮的眨眼。
几人没有在这个房间过多驻留，对于玛丽亚来说那些生活早就已经在脑后十万八千里了，而那些痛苦似乎也被约瑟夫照顾的烟消云散。
这一晚不仅仅是二人的美妙礼物，就连年迈的老兰伯特爵士也如获新生，那是他这一生不敢想象的完美谢幕……
“再过两周左右……兰伯特爵士会因为突发急性脑溢血……”约瑟夫跟在爵士身后轻声对玛丽亚说道。
生命无情而又平等对待每一个人，但玛丽亚确信此刻的兰伯特爵士是前所未有的高兴。
那天晚上兰伯特爵士盛情招待了二人，在他的庄园里度过了美妙的，以音乐作伴的一个晚上。
……
“下个地方呢？你想好了吗？”清晨的和煦阳光洒在玛丽亚的背上，英国多雨的季节为他们展露出了阳光少有的温柔。
“木舟怎么样？那里对我们很重要，不是吗？”约瑟夫轻吻玛丽亚的额头，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二人直奔下个目的地，等到佣人敲门的时候二人早就不在房间里，老兰伯特顺着佣人的呼喊来到客房，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二人仿佛没来过一般，如一场美丽梦幻的梦境……
“今天准备家里的晚饭就可以了。”爵士微笑着嘱咐了下人……
……
几十年前的木舟……还是一间新开没有多久的酒吧，二人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趁着夜色到访……
“孩子……”
成年的约翰尼和父亲一起走进酒吧，老板里奇的脸上也多了许多的皱纹，照片墙还是如同二人初到那般，只是又多了许许多多的照片，里面还有一张里奇和他妻子的合影，手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
两人还是和从前一样坐在了吧台，里奇没有立即询问二人想要喝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你的。”约瑟夫对约翰尼说道。
约翰尼没有说话，他似乎还在为前几日的事情而闷闷不乐，那是他记事以来和父亲吵过的最严重的一次架，双方都冲动的抨击着对方的想法，直到约翰尼摔门离开去了朋友家。
“嗯……至少你已经年长到可以喝酒了……里奇……两杯苦艾酒，我的双份。”听到约瑟夫的呼唤里奇才为二人倒上了酒。
约瑟夫举杯示意，这时约翰尼才举起了杯子：“对不起老爹……我前几天也是太冲动了，妈妈没那么生气了吗？”
父子……就是那么奇妙，约瑟夫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笑了笑……
“妈妈只是担心你，去那么远的地方……”约瑟夫道。
“我知道……但我现在已经不准备去了，纽约……对我来说太远了，我想学的东西布达佩斯也有。”约翰尼说完也一口闷下了酒，随后一脸痛苦的和里奇说：“还是给我德国世涛吧谢谢……”
二人见到孩子一脸苦相，都笑出了声，里奇也借机挖苦了下约瑟夫：“我们店里喝苦艾酒的只有这个怪人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考虑我们的，说不定纽约你会更喜欢，不用和我们一起困在布达佩斯这里，也许那是你的新天地呢？”约瑟夫从前几日就开始思考起了儿子的选择，他理解……随后也觉得可以放他去闯一闯。
约翰尼再次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他还是更喜欢布达佩斯一点……大概吧……
“嘿……说不定纽约有比她更好的呢。”约瑟夫轻轻说道，约翰尼有点震惊，但又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是我选择不去纽约的理由之一，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不如我好好的呆在布达佩斯，说不定……”约翰尼被老头拆穿了恋情，他也不再隐瞒……
对他来说，纽约太大了，布达佩斯……正好……
两人再次碰杯，父子间的隔阂烟消云散，所有的都随着清冽的酒咽下了肚子。
……
“那天晚上你们两个人可把我和尼蔻忙坏了。”玛丽亚笑着回忆道，那天晚上两人回来了之后吐了整整一个晚上，据里奇后面的回忆，那天二人喝掉了整整两瓶烈酒。
二人笑着走进了木舟，里面热闹无比，约瑟夫凑近吧台，看见了年轻的老酒保。
“嗨！你们想喝什么？”年轻的老板热情的招待二人。
“苦艾酒和马天尼。”玛丽亚说道。
“正好，我新研究了一个配方……”老板倒好苦艾酒，立马开始调制起了马天尼，随后如二人初见一样，在马天尼的点缀上选择了玫瑰花的花瓣碎。
两人相视一笑，玛丽亚再次喝起她好久没喝的特调马天尼，不得不说……里奇虽然技术不错，但玛丽亚之后再也没有喝到过那样的风味了。
“和往常一样棒。”玛丽亚称赞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些歧义，她本想解释，但算是为老伙计日后的生活留个彩蛋吧，便闭了嘴。
约瑟夫又拍了拍玛丽亚的手臂，示意她看向一个单人的小桌，那桌边坐着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子，静静的看向另一桌的一个女人。
“他在那喝了很久了，也看了她很久了，但估计哈哈哈……”老板顺着两个人的目光给二人说起那个坐在那好久的客人，按照他老板的眼光，那男人不会去和那女子搭讪的。
玛丽亚注视了他许久之后，才意识到那个人的面容有些熟悉，顺着记忆……裴多菲……年轻的裴多菲……
他们几人的轨迹，和老裴多菲说起的一样交织了……
而那个裴多菲看着的姑娘……玛丽亚瞬间有了一个想法，约瑟夫也一样……
两人拿着酒杯来到了裴多菲的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