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玫瑰园
玛丽亚坐在母亲的床边,头枕在母亲的腿上,像小时候一样缠着她讲故事书里的故事,母亲满脸宠溺的笑着,尝试推开正在撒娇的玛丽亚。
“再讲一个嘛……”玛丽亚环抱着央求母亲说道:“就那个七个骑士的故事,我爱听那个。”
“晚上……你睡着前……怎么样……”母亲正在和玛丽亚讨价还价道:“你的父亲还在等着你更衣和大公共进晚餐呢。”
玛丽亚也没有央求到底,仆人此时进来,通知帮玛丽亚已经放好了洗澡水,玛丽亚也就乖乖的去洗澡了。
浴缸里飘满了玫瑰花瓣,玛丽亚坐进温暖的洗澡水中,感受着浓郁的玫瑰香氛,慢慢地闭目养神了一会,仿佛家园破碎的梦境并没有发生……
破碎……
玛丽亚惊恐的张开了双眼,浴缸旁站着的不是拿着晚礼服的仆人,而是那套粗呢的农村服装……
她迅速自己擦干了身体,换上了那一套衣服,冲出浴室,墙面已经变得支离破碎,母亲也吊死在了自己的房间中……
外面喧哗吵闹,几个革命民众架着已经被打的半死的老国王穿过走廊……
“等等……”玛丽亚大喊着追上了他们,但他们似乎听不见她说话,只有走路时扬起的尘土证明她存在在这个世界里,那尘埃和粗呢裤子是如此的相配,以至于无人注意它们在裤脚上存在。
玛丽亚追过了一个又一个走廊,却始终追不上父亲的脚步,最终视线又落在了那台积了灰的钢琴上,只是这次……它被砸得稀烂……
不对……不是这样的……
随着玛丽亚的想法,整个世界开始崩塌,她拼命的朝坍塌的反方向跑去,但也无济于事,直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玛丽亚在约瑟夫的房间醒来,天还没亮,只是……噩梦……
她看向站在身边的亨利,不自觉的大哭起来,随即又自己收敛了情绪,仿佛她才是这个房间的机器人一般,对自己的感情可以随时抛到一边不屑一顾。
玛丽亚走出了房间,约瑟夫父子已经在准备一天的早餐,准备开始今天的农活。
约瑟夫看着玛丽亚红红的眼眶,他仿佛想问什么……但将它们一同随着早饭咽进了肚子里面……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这似乎是玛丽亚在这个房子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这使父子俩错愕,两人眼神对上,最终还是约瑟夫父亲先开了口……
“你想帮我去把镰刀拿上吗,这两天秋收,可能会比较忙……”约瑟夫父亲似乎不是很习惯于使唤别人,但见到约瑟夫的态度他也想让这个宫廷姑娘放下过往好受一些。
玛丽亚点了点头没有推辞,她经过昨天的见闻也开始慢慢放下了宫廷的一切,尝试开启属于自己的新的生活……那就从先帮助这一家人开始好了。
她走到了农舍里,里面的木板开始破损了,在秋季的早晨风还是有些刺骨……玛丽亚从一堆农具中找到了镰刀,随即立马又看见了一副新的画作……那是她站在现代的大桥上眺望河水的样子,昨天夜里回来后看起来约瑟夫将那副场景画了下来。
玛丽亚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抱着镰刀转身向屋内走去……
屋里只有约瑟夫在收拾餐具,显然他想起自己在农舍里的画后有些心虚,一直不敢直视玛丽亚……
“我挺喜欢的……你的画都很好看。”玛丽亚把镰刀放在了桌子上,又问约瑟夫要了些木料,约瑟夫虽然不解,但还是将材料给了玛丽亚。
“你还有做木雕的爱好吗?”约瑟夫打趣地问道,玛丽亚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报以一个浅浅的微笑目送他背着自己的小包赶去田里帮忙了。
……
玛丽亚独自在农舍外修缮,她将木料切成适合的大小,再用榔头慢慢敲进木板破损的地方,而亨利就站在一旁的泥土中歪着头看着她。
“这是宫里的木匠教我的,只要切出合适的大小,慢慢把它敲进去,‘千万不能着急,玛丽亚小姐,一定要慢慢来,不然会毁了原有的东西的。’他这样说。”玛丽亚似是在于亨利说话,但更多的在自言自语,说着说着她又回想起那些美好的日子,不禁长长吸了一口气。
良久,农舍被修复的完好如初,只是看上去有些……
“我知道,第一次做这种事嘛,总有些缺陷的……”玛丽亚自嘲道,她抬头看看天空,时间尚早,便想去田边找约瑟夫他们。
“呆在家里,亨利。我马上回来。”玛丽亚让亨利回了屋,自己径直沿着土径寻找二人。
沿着路感受着相间的微风,却没想到玛丽亚径直撞见了一队法国巡逻队……
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心脏,不安感从胸口涌到头顶,却未曾想他们直接从她身边路过,无一人在意她……是啊,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平凡的农家女孩了,有谁会在意一个如此不起眼的人,尽管那丝贵气还未曾消退。
玛丽亚抬眼就看见急忙跑来的约瑟夫,他看见玛丽亚站在原地嘲笑着他的紧张才将将松了口气。
两人坐在田埂上,看着秋收的人借着夕阳回家,而玛丽亚在看着画画的约瑟夫。
“他们不会注意我的……”玛丽亚轻轻开口说道:“我已经不是那个雍容华贵的小姐了。”
约瑟夫停下了手头的动作,转过身子来问玛丽亚:“你很喜欢玫瑰吗?”
“我们家的庭院种了很多玫瑰,我和父亲有时还会亲自照顾它们,帮它们浇水修剪枝叶……”玛丽亚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尽管她可以,也有足够的理由。
约瑟夫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收起了画本,一时激动的语无伦次。
“什么?你想到了什么?”玛丽亚按捺不住疑问,两人快速跑回了家,站在了亨利的面前。
“1452年,亚眠……”约瑟夫说完露出一个暗藏惊奇的表情看向玛丽亚,还没等玛丽亚反应过来,两人就被传送到了一间美丽的私人花园。
“1451,大胆查理为王后秘密修建的私人花园,也就是法……”约瑟夫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带玛丽亚来错了地方……
